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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集
拉布这就看清了袁老三的位置
不再向沙堆扑
转身跳进沙壕
一钢管抡下去
袁老三就倒了
袁老三肩头上挨了一钢管
当下跌坐在自己屙出的屎上
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咔嚓嚓的响
左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但袁老三毕竟也是狠人
右胳膊撑着地就跳起来
裤腰还在大腿上
跳的并不高
一只脚先蹬了出去
挡住了又抡过来的钢管
再往起跳
裤腰和皮带全绷断了
一头撞向拉布
拉布往后打了个趔趄
把钢管再抡出去
这次打在袁老三的脑门上
钢管弹了起来
而袁老三窝在了那里
拉布又是一阵钢管乱抡
袁老三再没有动
拉布拉起袁老三的一只脚
要把他倒提了往沙壕里蹾
袁老三已是断了线的提友
胳膊是胳膊
腿是腿
把他放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俩眼眶蹦出了眼珠子
那眼珠子像玻璃球
拉布只说玻璃球要掉下来了
他就踩响个炮
眼珠珠却还连着个肉肉儿在脸上吊着
拉布转身提着钢管走了
这次打
时间也就是一两分钟
拉布没有说一句话
袁老三也没说一句话
二猫从沙窝子里爬起来
才要走过去呢
拉布已经返回了
二猫问
收拾来
拉布说
哎
不惊大只顾走呢
二猫说
你打掉了他三个娘了
拉布说
哎呦 这忘了
你去敲吧
他还不了手了
拉布上了河堤
二猫说
你等着吧
跑去敲袁老三的牙
袁老三没动弹
袁老三的两颗门牙被敲了
敲第三颗
发现嘴角处有一颗包了金的牙
他把包金的牙敲下来
就拿走了
二猫撵上拉布的时候
听到沙滩上那两个看场子的人变了声的呐喊
打死人了
拉布打死人了
带灯到了河滩
并没见到拉布
而镇街到河滩的土路上
许多人在跑
跑去看场面
看见了袁老三从沙壕里被抬出来
昏迷不醒
血肉模糊
吓得又赶紧跑开
跑开了还不想回
就站在河堤上说三道四
河滩里原本是没有苍蝇的
而袁老三屙了屎
又浑身往外出血
苍蝇就一下子来了
竹子看不明白这些苍蝇都是从哪儿来的
趴在了沙蒿里
趴在了袁老三的身上
也趴在了哭叫着给袁老三捏人中的人的胳膊腿上
而且还越来越多的飞来
像柳絮一样罩着人群
最后就在袁老三的头上
脸上聚了疙瘩
袁老五也跑来了
他叫着 三哥
三哥
把袁老三的眼珠子往眼眶里塞
苍蝇就轰的飞开了
眼珠子好不容易塞进眼眶
苍蝇又爬上去聚了疙瘩
袁老五把袁老三扶起
要背回去
袁老三的眼珠子又掉了下来
苍蝇再次轰轰乱飞
带灯说
平抬 停着抬
掏出了手帕扔给袁老五
让把袁老三的脸盖住
袁老五冲着带灯喊
看见了吧
看见了吧
把人打成这样
带灯说
往卫生院抬
袁老五并没有抬他三哥发了疯的却向村里跑去
带灯指挥着把袁老三用筛沙的铁网子抬着去卫生院了
就给竹子说
事情可能还没完
袁家人可能要去寻薛家闹事的
让曹老八去镇政府找人
怎么这么久了
没有一个人来
咱就不该来
您是打架吗
别人看见了装着没看见
咱倒跑了来
现在让夹住手了
你没看见袁老三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真出了人命
那还不是镇政府的事儿吗
让竹子快去找马副镇长
找着了直接到卫生院
镇政府的职工几乎全喝醉了
横七竖八的躺在饭店里
马副镇长没有倒
在厕所里
用指头在喉咙抠
吐出了一滩
虽然看见人都是双影
但仍觉得都躺在饭店里不成体统
就骂着饭店老板把人送回镇政府
老板用架子车一次拉五个人
拉了两次
这些人一回到大院
就各自在自己房间里睡觉
曹老八在大院里大声喊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人家
人家谁在啊
没有回应
敲这个门
门不开
敲那个门
门不开
马副镇长的老婆说
喝高了
不上班了
又三思
明天来
曹老八说
上班
四天不上班
这处人平安了还不上班
马副镇长老婆一听
是不是啊
进屋推马副镇长
曹老八也跟进来
一声紧一声的叫马副镇长
马副镇长睁开了眼
说 哎呀 叫魂嘞
曹老八就又说
出事了
薛家把袁家要大出人命了
马副镇长一下子坐起来
脑子清醒了
才要问是怎么回事呢
竹子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来
袁老三被抬到卫生院门前的慢道上
抬的人说
哎 换个手
换个手
但没有人替换
铁网子和袁老三就掉到了地上
赶紧又抬起来
马副镇长也赶到了
他揭了袁老三脸上的手帕
说
还有气儿吗
抬的人说
有气儿了
一直麻醒过来
马副镇长的身上也趴了苍蝇
哎呀
把人打成这样了
谁打的
带灯说
那不打他
我早都料到要处死的
一山容不得二虎嘛
拉姑娘
我和竹子知道了这事儿
就去了河滩
河滩里没再见到拉布
现在先送卫生院
救人费用的事
还得你给卫生院说句话
过后结算就是
马副镇长说
你过来
把带灯叫到了一边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书记镇长都不在了
王侯生伤高了
拉不打人来
王侯生咱好不容易摆平了
这袁老三被打成这样
你说这咋办嘛
带灯说
你主持工作呢
你拿主意
哎呀
我看这人是不行了
如果送卫生院
肯定要死到卫生院
这人一死
我袁家能罢休啊
不是抬尸体闹卫生院
就是把灵堂设到镇政府门口
那后边的麻烦就全来了
我的注意是
咱把袁老三不往卫层院送
也不往县医院送
直接送到私立去
这样
姬县的
咱重死伤者
要给伤者最好的治疗
他袁家人
怪不得镇政府嘛
而重要的是
这袁老三一旦死到私立医院了
立即就能在寺里火化
袁家要闹事
起码抬不了尸体闹事吗
哦
你这想的长远
抬摸子不能架住咱的手吗
咱往市医院送人
小超领导都带了
只能还是你和老唐那儿要个车了
马副镇长就喊
裴主任
裴主任
镇政府的干部跟着过来的有白仁宝
翟干事
还有会计出纳
白仁宝说
嗯 在这儿
马副镇长说
救人要紧
啥事都可以出
千万不能出人命
镇卫生院没条件治人往市里送
你去大工厂那
找唐主任要辆车
你再陪着袁家的谁骑刺伤
一个小时和我联系一次
白仁宝说
我可以骑私杀
会随时把情况给你汇报
哎呀
但老头娃我要不来车嘛
还得你出马
马副镇长说
这仨事都得我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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