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分成了两条支流,
漆黑的小岛中央有一座高高的T望楼,
上面站着一个身穿宽大外套,
头戴红帽子的男人,
他双手各持一面分别为红色和绿色的旗帜,
仰望天空,
正在传递信号。
乔班尼望过去,
只见那人先是使劲儿挥舞红旗,
然后放下红旗藏在身后,
又高高举起绿旗,
就像交响乐团的指挥一般,
全神贯注的挥舞旗帜之后,
空中传来一阵沙沙的雨点似的声音,
一片黑压压的生物像子弹出膛一样飞向银河对面。
乔班尼探出半个身子,
眺望远方美丽的桔梗塞。
天空下,
成千上万只鸟儿一队跟着一队,
一群接着一群。
鸣叫着振翅飞过,
鸟儿在飞,
乔班尼大喊,
我看看,
康贝涅拉也抬头望向天空。
这时,
T望楼上的男人突然举起红旗,
使劲儿地挥舞,
鸟群收到信号,
立即停止飞响,
后面也不再有鸟群跟过来。
这时,
河流下游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倒的声音。
随后,
那个红帽子的指挥员又挥起绿旗,
高声喊道,
飞吧,
候鸟们现在可以安全前进啦,
在他的信号示意下,
成千上万的飞鸟掠过天际。
小勋靠近乔班尼和康贝涅拉,
也探出小脑袋,
眺望天空那张可爱的脸。
脸颊上闪耀着快乐的神采。
啊,
好多好多鸟儿,
天空可真漂亮啊。
小薰对乔班妮说。
可乔班妮觉得小女孩有些聒噪,
闭着嘴并不答话,
只是望着天空。
小勋失望地叹了口气,
默默回到座位上。
康贝涅拉有些同情小勋,
便缩回脑袋看着他的地图。
那个人是在给鸟儿指路吗?
小女孩小声问康贝尼拉,
嗯,
他在告诉候鸟,
小心前面有烽火的地方。
康贝尼拉对这个回答也不是很有把握,
车厢里陷入安静,
乔班尼在想,
是不是该把头从窗外缩回来。
但想到车厢里的光亮有些不舒服,
便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心里的纠结,
他吹起口哨掩饰心情。
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忧愁呢?
我要有更宽广、
更坦荡的胸怀才行啊。
乔班尼这么想着,
双手抱着脑袋胀痛的部位,
注视着远方。
银河对岸可以隐约望见烟雾和点点火光,
那火光既幽冷又寂静。
乔班尼注视着他,
平复自己的情绪。
有没有一个人,
无论是天涯海角都愿意陪在我身边呢?
康贝涅拉正和那个女孩子聊得火热,
他们那么开心愉快,
可这为何让我如此难过?
乔班尼不禁泪凝于睫,
银河渐渐远去,
终于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列车离开银河,
在山崖上飞驰,
对岸黑色的山崖也沿着河岸向下游延伸,
变得越来越高。
突然,
高大的玉米丛从乔班尼眼前闪过。
卷曲的玉米叶下面,
绿色的玉米棒吐出红色穗子,
一颗颗玉米粒犹如珍珠,
玉米丛像行列一般在山崖和铁轨之间连成一片。
乔班尼从窗外缩回脑袋,
转头望向对面的车窗。
一望无际的玉米田延伸到天空下那美丽原野的地平线尽头,
玉米从随风摇曳,
卷曲的叶梢上吸收了阳光的露珠像金刚石一般夺目,
闪耀着红色、
绿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