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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六部第五十集
**上坟请神
引燃了枯草
才让一片片嫩绿的青草野火烧不尽
我摆好祭品
跪在坟前虔诚磕了三个头
我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与爷爷奶奶
父亲
妈妈对话
我眼前浮现的全是母狗子叔叔生前的一幕幕
一处出啼笑皆非的情景
狗腔狗调的和我说话
大哥
你怎么给董亮家上坟呢
我吓得一个高跳了起来
抬头一看
是弟弟和弟媳来到了眼前
原来我刚到永宁就被人看见
打电话告知了弟弟
弟弟和弟媳在南关园种豆子
距离我还不到百米
原来是我拜错了坟头
里面埋葬着母狗的叔叔董亮
他的生父
继父和妈妈
弟媳说不是清明
也不是老人的忌日
不能随便上坟的
小时候我到南关沿割绿草
正在郊园子的白成泰给我摘了一根黄瓜
有一年我准备参加征兵体检
脚崴了
不能正常走路
杀牛婆天天给我正骨
说绝不耽误大孙子当兵
尽管我一直没当上兵
我和母狗子叔叔是忘年交
祭祀他们都应当应份的
再想起当年我不堪父亲彻夜咒骂
到东北海狮碴子打了一夜的苞米碴子
差点让几条狼吃了
让鬼吓死
回去后才知道替董迁玺儿子干了义务劳动
还有从小到大的一系列经历
也应该替爷爷偿还他对人的伤害了
对对对
我更相信这是父母在头上对我警示呢
不许我们兄弟形同路人
我沿途跪拜了几家人的坟墓
弟弟和弟媳带我来到了我家的坟地
只见旧坟后面又增加了六窥新坟
下得目瞪口呆
古人云
天要遇其亡
必要先其狂
奶奶说
做的井
死得快
我这样为自己的家族妄下结论
肯定有失偏颇
我呀
我在这方面已经将郎才尽
找不到恰如其分的词汇和理由
董云华在后街盖房子
搬离前院栽树
占了我家长院
奶奶和他讲理
他大打出手
奶奶去了编外
他变本加厉进行蚕食
弟弟前去干预
他拳脚相加
扬言两个儿子长大后非杀了他不可
从小到大
小叔受了别人欺负
总是忍气吞声
息事宁人
他对本家本荡吹胡子瞪眼
窝里斗
阎碧玺行必果
那一年的那天晚上
小叔酒后带了两个儿子提菜刀来前院履行诺言
他们砍透了弟弟的毛衣
幸亏家里有人拉开
否则就得出人命
小叔的大儿子小虎子娶了媳妇
一直没孩子
抱养了个女儿
老奶的妹妹为了要儿子
超生一个女孩小兰子
送给老奶抚养
小兰子叫老奶
奶奶叫董云华
小叔和小婶
爸爸妈妈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伙子两口子分开另国
还去父母这边蹭饭
否则不让看孩子
小叔的二儿子小伟十四岁辍学
和哥哥一起在船上打工
一天晚上船靠码头
小伟被人用刀捅死
因找不到证据
成了无头案
有人说哥哥知道凶手是谁
拿了封口费
警察调查
三缄起口
一问三不知
两个孙子都由老奶一手伺候他
小伟子又是老奶的心尖子
老奶想孙子
昼夜痛哭
终因挨伤过度
半个月之后撒手人寰
这些天灾人祸和小叔虽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仍让人产生许多联想
小叔仍不收敛
不时找茬寻信
把弟弟的宽容当成软弱可欺
他狂言
我死了一个儿子
还有一个儿呢
不算绝后
嗯 一天晚上
小虎子在永宁喝酒唱歌
凌晨骑摩托车回家
在杨树房南边子撞树身亡
半年后
小虎子媳妇儿带孩子改嫁
小兰子也找了对象
远嫁他乡
小叔成了孤家寡人
大事小情还得管家板当
弟弟仍把他当亲叔叔对待
从南海底回弟弟家
我去后院看望小叔小婶
小叔扑上来
紧紧抓住我的手
似笑非笑
以哭当哭
小婶还是母鸡般嘀嘀咕咕
听不清说什么
泪流满面
万般凄楚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无言以对
该说的话已说尽
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
五叔的二儿子小二和人承包机器船打渔
有钱之后染上赌博恶习
输钱后买了潜水用具
三更半夜偷海参
手背礁石缝卡住
氧气耗尽
活活憋死
抛下老婆和未成年的儿子吴婶儿
一股火患了脑溢血
不久之后告别了人世
五叔的大儿子董春风春风不度玉门关
情况更不容乐观
以前过年回家
他为了耍威风
让三岁的儿子站着
他不敢坐着
表演喝酒
我苦劝他别伤了儿子自尊心
为日后留下隐患
他哪儿听得进去呀
儿子十七岁结婚
十八岁有了儿子
他三十岁当爷爷
沾沾自喜
春风得意
儿子有了家口
不是养家糊口而恋上盗窃
东窗事发
被判九年徒刑
儿子出狱之后不到三天
旧病复发
二进宫
被重判十九年
董春风患了脑血栓
弟媳改嫁
除了照顾孙子
还得抚养侄子
小叔董云华和董春风把这一切归咎于祖先和坟地
他们找风水先生看坟地
说下面是一座无底深坑
男人填不满女人填
董云照大叔的大儿媳夫唱妇随
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
儿媳却突然喝了农药
老叔家二堂妹荣子换了血管粘液瘤
不治身亡还没算在内
风水先生说的深坑
应当是当年的老树坑后背流沙
于坪迁坟时
挖开五叔的坟墓
董春风揭开棺材盖儿
抱起父亲的骨架
骨架竟然没散
假如五叔地下有知
不知该作何感叹呢
当年五叔知道五婶儿和他的儿孙们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真该从棺材缝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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