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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集。
闺阁女子都不懂事跟朝廷大臣的故意为之，
这两者所要承担的罪责是不同的。
前者最多是她死，
可后者可能是欧阳家亡。
顾锦安道。
不行，
这事儿是我家先提出来的。
谋，
不能让欧阳姑娘涉嫌。
他的语气有些急，
让欧阳鸣侧目了一眼。
鸣丫头啊，
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可你这个主意啊，
却很骚。
欧阳先生看了顾锦安一眼，
对欧阳鸣道。
欧阳家人丁兴旺，
你大爷爷跟我还护不住你一个小姑娘，
用得着你来出头。
欧阳鸣一怔，
起身赔礼道。
爷爷息怒，
是孙女太过自大了。
坐下吧，
以后遇上大事的时候多想想。
莫要再说出这等冲动的话来。
欧阳先生是压了压手掌，
示意欧阳鸣坐下。
接着是思量着该用谁的名义来跟窦少东家顾家做这件事儿。
最后他道。
用你祖母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儿吧。
咱们的银子，
还有顾家出的银子，
全部都算到你祖母的嫁妆里去。
欧阳先生的夫人姓段，
已经过世了。
娘家如今的后辈也只是在翰林院当差，
并没有什么权臣不会被皇上猜忌。
而夫人的母亲，
欧阳先生的岳母曾经帮过当今太后，
对太后有恩情。
皇上不可能跟一个对太后有恩的死人计较。
所以，
用段氏的名义来借钱给农人，
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多谢爷爷。
欧阳鸣跪了下来，
谢过欧阳先生。
其实她也想到了用祖母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儿。
可祖母生前待她极好，
她不想利用祖母，
这才没有开口。
欧阳先生道。
起来吧，
你这规矩是越来越多了，
有什么好跪的？
又看着她道。
你祖母死前是留了话的，
要把她一半的私库给你做嫁妆。
如今拿来做这件事儿，
你的嫁妆可就少喽。
欧阳鸣笑道，
孙女不在意，
有祖母跟祖父的关爱，
孙女已经一生受用了。
嫁妆什么的，
她还有娘的嫁妆已经足够丰厚。
窦少东家道，
那钱庄用谁家的？
做这事儿要有钱庄才行。
欧阳先生道。
夫人的嫁妆里就有一个钱庄，
在河安府就用这个钱庄吧。
其实这个钱庄啊，
是欧阳家的，
是大哥给他的。
说他四处游历，
得有个钱庄啊。
不然要是没钱了，
可就得乞讨回来了。
不过他身有功名，
不好经营这些，
就把这个钱庄过到了夫人名下。
充作夫人的嫁妆。
又道。
田福县、
禄昌县也要弄两个钱庄，
这样才能方便农人借钱。
窦少东家是竖起了大拇指道，
您老不愧是欧阳家的二老太爷，
这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是这种大手笔，
晚辈佩服。
哼，
你佩服什么呀啊，
你自己也有活计要做啊。
欧阳先生见不得窦少东家这副看好戏的模样，
警告他。
银子赶紧准备好，
3天后就要用到了。
要是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借给农人，
你是什么好处都拿不到。
窦少东家却道。
3天是不是太短了？
怎么也得十来天后再借啊，
这些让他们闹一闹，
对咱们有好处。
十来天，
等十来天后，
你怕不是要躲到地窖里去避灾乱了？
欧阳先生是嗤之以鼻。
今天镇上就有乡亲哭天喊地了。
要是等个十来天，
估摸着衙门都给愤怒的百姓冲没了。
窦少东家撇撇嘴道，
3天就3天，
您老放心好了，
到时候银子一定到位。
不就是银子吗？
窦家有很多啊。
而他作为窦家的少东家，
调个五万两银子还是做得到的。
再加上他的私房钱，
拿出个十万两不成问题。
欧阳先生，
您家是出多少？
窦少东家是腆着笑脸问道。
欧阳先生瞅了他一眼，
一脸淡定的道。
不会比你拿出来的少。
窦少东家惊了，
这么有钱。
欧阳先生不说话，
但他一脸没错，
我老妻就是这么有钱的样子。
欧阳先生的夫人也是望族出身，
且那些嫁妆是经营了一辈子的，
总体是赚了不少，
还有他这几十年赚到的银子，
因此算起来有很多。
那你家呢，
出多少？
可别想空手套白狼，
窦少东家看向顾锦里，
衣服，
要是你家拿出来的银子太少，
别怪我不客气的模样。
顾锦里是一脸苦哈哈的道。
我家很穷的，
最多能出三万两。
三万两。
窦少东家皱眉是一口气，
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说实话，
顾家作为乡下的暴发户，
能出三万两银子其实不少了，
可也真的不多啊。
顾锦里点头，
嗯，
目前只能拿出三万两，
不过等火腿调酒卖出银子后，
后续我家还会再追加。
大楚已经出现了乱象，
未来只会更乱。
她的银子要留给秦小哥买马养人手是不能一下出太多的。
窦少东家听见他后续会加银子，
脸色是好了不少。
不过。
大楚这么大，
光靠咱们这点银子，
后续世家再多也不行啊，
最多只能稳住一个河安府。
可大楚有上百个府城，
这么多府城，
只有河安府安稳还是不行。
不，
咱们只要把河安府给稳住了，
大楚就能稳住。
顾锦里看着窦少东家道。
咱们所做的这件事情是一个希望，
大楚能人那么多，
只要让他们看见这个希望，
知道做这样的事是可行的，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就会为了自己府城的安稳，
跟着做这件事。
只要跟的人多了，
那大楚的农人就都能借到银子交税金，
这次的劫难就能过去。
欧阳明接话道，
所谓星火燎原就是如此，
咱们只是一个火星子。
窦少东家听罢，
是看着顾锦里皱眉再皱眉。
小侯爷的眼光果然是好的，
选的这个媳妇还行啊。
窦少东家一直觉得顾锦里配不上秦三郎。
可如今却是对他改观了。
一个乡下丫头能有这样的脑子？
不错呀，
很可以啊。
他不用替小侯爷委屈啦。
想起小侯爷，
窦少东家问道。
顾小东家，
秦百户近来可好啊？
秦小哥很好啊。
你又想做什么呀？
窦找东家。
秦百户最近可有回来，
听说顾秀才的流水席他们要到场，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
大舅子考上秀才摆流水席，
这么重要的事儿，
小侯爷竟然没有到场。
怕不是要弃了这个农家女吧？
顾锦里看着窦少东家那一脸笑得快要飞起的模样，
是冷笑道，
哼，
我家秦小哥有公差要办。
且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两家还是邻居，
无需在意太多，
一个流水席而已，
秦小哥不到场都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
臭小子，
你别找死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巴不得我跟秦小哥闹翻是不是啊，
信不信老娘剁了你喂狼。
窦少东家听罢，
那是笑得意味深长啊，
原来秦百户真的没有到场。
窦少东家。
你为啥那么惦记我家秦小哥啊？
莫不是在江南待久了，
染上了什么仙君的爱好？
顾锦里是懒得应付他，
直接给他致命一刀。
果然，
窦少东家听到这话，
气得脸都绿了，
你，
你别胡说八道，
本少东家可不喜欢先俊对秦百户纯粹是敬重。
你不要太喜欢胡思乱想。
他会用话刺她，
纯粹是觉得她配不上小侯爷，
想着要是小侯爷不喜欢她了，
他立刻就给小侯爷找个大家闺秀去。
可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再说了，
小侯爷是什么出身啊啊，
他怎么敢有其他的想法？
顾锦里知道窦少东家没有那种意思，
可他就是不爽，
他老是喜欢旁敲侧击的打听秦小哥的消息。
该让你知道的，
该让你见面的时候，
秦小哥自然会去找你。
你太过主动可能会坏了秦小哥的事儿，
小窦子，
别闹啦，
快过来，
咱们在契约上按手印后就各自去忙吧。
欧阳先生招呼着他率先拿出一枚段氏的私章，
在契约书上盖章。
窦少东家听罢，
是赶忙过来拿出自己的私章盖上。
至于顾锦里跟顾锦安是没动。
欧阳先生说了。
顾家只是乡下农人，
可以私底下投钱进来，
但契约上就不要留名字啦，
这份契约可能会被送到皇上手里，
顾家如今还没有本事顶住朝堂纷争。
所以这张契约书上是只有欧阳家跟窦家的印章。
顾锦里跟顾锦安听罢，
是一起行礼道，
多谢欧阳先生庇护。
欧阳先生这是在保他们。
要是他们在契约书上摁手印，
留了名字，
怕是要成为炮灰。
窦少东家闻言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虽然看不上顾锦里的身份，
但只要顾锦里还是小侯爷的未婚妻，
他就必须护着顾家。
成了，
时辰不早了，
你们回去吧啊，
剩下的事儿交给老夫跟小窦子办。
欧阳先生是收好契约书后，
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色道，
哎，
晚辈先回了。
顾锦安跟顾锦里说道。
顾锦里是瞅了自家大哥一眼，
向着欧阳鸣走去，
给他行了一礼，
道，
多谢三姐姐帮忙，
要不是三姐姐高义说到欧阳先生，
这事儿也不会这么顺利。
欧阳鸣回了一礼，
道，
是，
我该谢谢顾家二妹妹才对，
你的这个主意是救了大楚百姓。
要不然，
不知道会有多少农人死于此。
顾锦里听得笑道，
哼，
三姐姐过誉了，
我这人啊，
没有什么大志，
谁能想过什么天下跟大楚百姓的，
只想着保住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欧阳鸣笑道，
顾二妹妹太谦虚了，
三姐姐别顾二妹妹的喊了，
你叫我小姨吧，
这样听起来亲切。
顾经里又道，
三姐姐是个女中豪杰，
我最喜欢跟女中豪杰来往，
以后要是没事，
我能来找三姐姐玩吗？
自家大哥身为成年男子，
是没啥机会见到欧阳姑娘的，
身为亲妹子，
为了不让大哥打光棍，
他得努力啊。
欧阳鸣笑道，
我正有此意，
小鱼你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玩。
我要是有空也想去你家叨扰，
可惜了，
行啊，
怎么不行啊，
我是巴不得三姐姐来的。
估计你是眼睛都亮了，
我家里有很多外面没有的新鲜吃食，
味道还不错，
等三姐姐去了我家，
我亲手给你做，
让三姐姐饱餐一顿。
欧阳鸣闻言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描述着各种美食的姑娘，
笑了，
小姨，
你说的我都饿了。
顾经里道，
嗯，
那这样，
我明天再来一趟，
给三姐姐带几样吃食来可好？
欧阳鸣是答应了，
好，
顾锦里高兴了，
回头看了顾锦安一眼，
还冲他挑了挑眉。
瞧见没有啊，
你妹子我给力不给力？
顾安是被他看得脸色微红，
为了不失态，
赶忙低头朝着欧阳先生拱拱手道。
先生，
天色不早了，
学生先回了，
明天再过来帮忙。
顾锦里无语啦。
大哥，
你行啊，
暗戳戳的就把明天要来欧阳家的事儿给定下啦。
欧阳先生道，
也好，
老夫啊，
确实有事需要你做。
顾锦安一喜，
是谢过欧阳先生后，
带着顾靖走了，
临走之前也给欧阳鸣作了一揖。
多谢欧阳姑娘帮忙。
欧阳鸣笑着回了一礼。
顾锦安见状，
这才带着顾锦里走了，
刚出欧阳家大门，
就见到了秦三郎。
秦小哥。
顾锦里看见秦三郎，
眼睛微微一亮，
声音里带着欢喜，
喊了他一声。
秦三郎就是特地来找他的，
看见他，
心头涌起喜悦，
脸上扬起笑容来。
原本冷峻的脸因着笑而变得柔和起来，
他身形一动，
迈着步子快速的向他走来。
长立想要揽住她的腰，
可碍于顾锦安在这里，
最后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把她的手缓缓的攥进了自己的手里，
问道。
可是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