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
苏幼H离苏芊还有着一段距离,
就算是挥鞭也够不着,
她随手便将鞭子抛给了谢渊。
男人抬手接过空中的鞭子,
就挥出一鞭,
鞭声在空中爆裂开来,
比苏幼H的力道狠了千百倍,
有破开千斤巨石般的力量。
几个闺秀吓得花容失色,
赶紧往后退去。
在地上的巧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
落下的时候就狠狠抽在了她的背上,
瞬间惨叫一声,
直接晕死过去。
后背上的衣服迅速被血色濡染开来,
林弯弯和苏芊吓得花枝乱颤。
萧飞雁出自武将之家,
倒是比两人的状态好一些,
但脸色也十分的苍白,
早听说过当初谢家的几个儿子很是出色,
但世人只知朝堂上的谢屿和谢川,
反倒是谢渊。
并不怎么出现在人前,
名声便逊色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谢渊的武艺竟是如此的登峰造极,
刚才那一鞭饱含了内力,
要是落到石头上,
说不得石头都要裂开了。
外行人看不出来什么,
萧飞雁却知道这儿多半是活不了了。
苏二小姐,
我身子有些不适,
先告辞了。
萧飞雁只想在这巧儿死了之前赶紧离开苏家,
不想沾一身死人晦气回家。
说罢,
她竟然是不等苏芊回答,
转身就走。
林弯弯就算再讨厌苏幼H,
看到这种画面哪里还敢待呀,
刚才那片子可是差点也打到了她呢,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
哪里还敢待下去?
也赶紧带着人跑路了,
留下苏芊和自己的丫鬟面色惨白,
看着地上的巧儿。
对。
苏幼H缓缓吐出一口恶气,
并不意外谢渊会有如此的力量,
她上辈子可是亲眼见过他用十八般武器去折磨犯人的,
她的鞭法放到谢渊的面前,
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们走,
她懒得再看苏芊1眼,
更懒得管地上生死不明的巧儿。
上辈子在巧儿明面上投靠了康芸之前,
她连冷脸都不曾给过她,
巧儿的吃穿用度更是不比外头五品官员家的小姐差。
月钱和赏钱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
可她早早地在苏家就投诚了柳姨娘,
败坏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
最后却还帮着陆家人把自己的鞭子和银针给处理了,
让自己死之前处于一个那样孤独无依的境地。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锦儿就立刻骂道,
小姐,
巧儿也太过分了,
他竟然跟二小姐一起构陷小姐,
不过他什么时候偷的东西啊?
他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小姐原来是因为这个冷落了巧儿,
但却完全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巧儿偷东西的。
苏幼月扯了扯唇,
你带人去她房里一会儿好好搜一搜就知道了。
锦儿领了命,
赶紧去巧儿的房里搜罗,
不搜不知道,
一搜吓一跳。
锦儿的屋子里除了两千两银子,
竟然还有许多小姐从前屋里的珠宝首饰。
苏幼叶从前不差,
这些东西,
只要不是特别喜欢的,
少了一个两个的,
她压根儿就没注意过,
巧儿不就这样钻了空子吗?
苏悦H重生之后,
这几天巧儿见自己不再受到重用,
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就多拿了几件不起眼的。
但是苏幼H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从来没有受过穷的大小姐了,
嫁进陆家之后,
还没做生意,
之前是过过一段一个子儿要掰成两半花的日子的,
自然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有了证据,
很快整个苏家就都知道了巧儿偷了多少东西,
光是那些珠宝首饰就能卖三千两左右,
就更别说两千两的现银。
银了一个丫鬟竟然偷了主子五千两的东西,
被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所以傍晚传来巧儿已经因为那一鞭没了性命之时,
府里的众人也没什么异议,
各个都骂巧儿活该。
听到巧儿没了时,
苏幼H正在用晚膳,
她多看了旁边候着的谢渊一眼,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也抬眸看向她。
外头的薄纸灯笼被风轻轻吹动,
昏黄的光线晃了晃,
苏幼月的心里也晃了晃,
忽然,
他冒出来一个问题,
谢渊,
你一鞭子就打死她,
不怕那些人注意到你么?
空气忽然静默下来,
谢渊的眸子中忽然多了几分令人胆颤心惊的漠然。
大小姐说的那些人是谁?
苏悦H方才只是下意识的问出口,
听到谢渊的反问,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完了,
她都忘了,
这会儿的谢渊可不是两年后的谢渊,
他还没有平反,
在外人看来,
他这会儿是已经不可能再翻身的了,
是认了命在做奴隶的,
怕那些人注意到他做什么。
虽然谢渊怀疑她说的是皇帝和快要登上太子之位的。
二皇子,
可她不能承认呢,
要不然不就是间接说明自己知道他现在是在潜伏着等候时机翻盘吗?
她放下餐勺,
让锦儿和春芽将其他几个丫环也都打发了出去,
才说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就是三皇子三公主啊,
他们要是知道你打死了人,
指不定又要想到新的法子折腾你。
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了。
苏幼月想起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三公主就有些头疼,
但若是对方真想要再当着自己的面去欺负谢渊,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毕竟她还打算哄好这记仇的大魔头呢。
谢渊闻言直勾勾的看着她。
护住我。
大小姐不是天天恨我是奸臣之子,
恨我恨得要命么?
Z文和春芽都觉得这个人对小姐的态度也太不好了,
可小姐都没说什么,
两人自然也就没敢开口,
因为苏幼月已经不止一次跟她们强调过,
绝对不能怠慢谢渊。
光线昏暗,
可苏幼H看着男人的眼睛,
竟硬是觉得那光落进了男人的眼里,
亮得出奇,
显得格外的咄咄逼人。
她下意识就有些心虚,
他不是知道自己那晚的梦话说她其实喜欢他嘛?
怎么还要再问呢?
也对,
若是自己真的睡着了,
那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的。
所以谢渊果然还是在试探他这黑心狐里步步给人挖坑,
可他也不想想,
景儿和春芽都在这儿呢,
她还能说那些话么?
苏幼H心里气鼓鼓的,
却也不敢瞪谢渊,
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凑词儿。
我不都说了嘛?
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话说到一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猛地抬头看向谢渊的表情,
完了,
说顺口了,
一个不小心把这阎王爷给比成了狗,
回头还不得被他给宰了。
男人目光幽幽的,
盯得苏幼H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小手摆得飞快,
没有没有,
我是说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
我不护着你,
谁护着你?
而且,
其实我从前恨的是朝廷里传言的,
你爹的为人从来都不是你。
但我最近算是想明白了,
嫉恶如仇是好事,
可善恶哪有那么好区分?
再说了,
这世上的人也不是非黑即白,
善恶分明的。
你看我在外面不也是所有人厌恶,
可我难道是真的坏得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么?
我二妹妹倒是人人说好,
可我却觉得她伪善的很。
你受罚在雪地里跪着那日,
我听说你爹在当初任职县令时收到过万民伞,
我就感觉他肯定也是受了流言蜚语的冤枉。
苏幼H小心翼翼说完就观察着谢渊的神色,
见对方身上似乎少了几分冷意,
终于是舒了一口气。
拿谢渊教给自己的话来说服他,
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不过她说的也是真心话。
上辈子谢家平反之后,
新帝开始让人大肆宣扬谢家一家子活着的时候的政绩,
那时候她才知道谢长楼年轻的时候做县令是收到过万民伞的,
所以这谢长楼还真是有可能被冤枉的。
见谢渊久久不开口,
也不知道她相信了没有,
苏幼H赶紧岔开了这个严肃的话题,
朝着他挥了挥小手。
谢渊。
不然你坐下来说。
我抬着头看你,
脖子酸得很,
她可不想涉及那么多敏感话题,
谁知道哪一句说的不对,
他晚上会不会又钻到她房间来,
要杀了她?
而且男人的气势这么盛,
显得她说话的时候就很弱鸡。
还有,
她的脖子是真的很酸呢。
谢渊微怔了一下,
才用让人听不出情绪的淡淡嗓音回道,
谢渊不敢坐。
苏H差点没被气笑。
不敢,
你深夜都钻老娘被窝,
差点掐死老娘了,
你有什么不敢的?
算了,
为了哄阎王爷,
我忍他心里气呼呼的,
表面却还得笑嘻嘻的,
那行吧,
你快回去休息吧,
一会儿我就要睡了。
谢渊一低头就看见少女表面笑呵呵的,
然而一只小手却紧紧地捏着手帕,
像是在忍着别把手帕砸他脸上似的。
男人唇畔划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只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苏悦H根本就没有察觉好,
他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就在苏幼H要松一口气以为没事了的时候,
男人忽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大小姐,
等下次见了三公主。
记得,
你要保护我。
说罢,
不等苏幼H的回答,
他的身影便没入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