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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硬汉侦探马洛黑色经典探案集原著
雷蒙德
钱德勒
演播
徐歌赤风第一集
那天夜里刮起了一阵沙漠大风
那是一股燥热的圣安娜风
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让你的头发打卷
心脏乱跳
皮肤刺痒
这样的夜里
每一场狂欢酒会都会以拳脚相向收场
平日里温顺的小媳妇也会摸摸菜刀的锋刃
研究起丈夫的脖梗来
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你甚至可以在一家鸡尾酒吧里喝上一整玻璃杯啤酒
那天夜里
我就在我那间公寓对接的一家时髦促新的酒吧里喝着啤酒
这家店刚刚开张了个把礼拜
生意惨淡
吧台后面的小伙子刚刚二十出头
看上去像是一辈子都没沾过一滴酒似的
除我之外
整家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那是一个背对着门坐在高脚凳上的醉鬼
面前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十分的硬币
加在一起大概有两块钱的样子
他用小杯喝着纯黑麦威士忌
看上去正孤独的沉浸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里
我在吧台的另一头落座
接过了我要的那杯啤酒
对小伙子说
你家的啤酒真的够满
伙计不拿泡沫来充数
这一点我得承认
小伙子摆了摆手
唉
我们才刚开张啊
得慢慢积攒客源
哎
你之前好像来过是吗
先生
嗯哼
嗯
那您住在附近吗
对
我就住在街对面的伯格公寓
我叫约翰
啊 多谢先生
我叫卢
他一边收着
身子往前一靠
从乌黑锃亮的吧台对面凑近我
哎 先生
您认识那个伙计吗
我明白他指的是这个店里唯二的客人
那个醉鬼摇了摇头
不认识 啊
我觉得他都喝成这样了
应该回家了吧
我是不是该叫辆出租车送他回家
我感觉他把下周的酒都早早喝光了
哈
这样的夜里
你就由他去吧
小伙子似是对我的回答非常不满
这对他不好
就在这时
那个醉汉哑着嗓子叫道
喂
黑麦威士忌
他头都不抬一下
打了个响指
没拍桌子
以免打乱那堆码好的硬币吧台
小伙子望着我
耸了耸肩
我该给他倒酒吗
他的肚子长在谁身上
反正不在我身上
于是小伙子又给他倒了一杯纯黑麦威士忌
但我怀疑他在吧台后面偷偷的往里面兑了点水
因为酒端上来的时候
他的神色内疚的就像是刚刚踢了他奶奶一脚似的
可那个醉鬼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从那堆硬币下面取下两枚饺子来
小心翼翼
无比精准
就像一位在做脑肿瘤手术的顶尖外科医生
小伙子回到我身边
往我的杯子里添了点啤酒
窗外沙漠蜂在呼嚎着
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把那扇镶的彩色玻璃的双开弹簧门吹开几英寸
那可是一扇很沉的门
小伙子又冲我嘟囔上了
首先
我不喜欢醉鬼
其次
我不喜欢他们在我这里喝醉
第三
我首先就不喜欢他们
喂 华纳兄弟
可以用你这句台词
没错
他们已经用了
就在这时
店里又来了一位顾客
门外一辆车吱呀一声停住了
弹簧门开了
一个看上去有点行色匆匆的伙计走了进来
他扶住门
用一双没有表情
闪闪发亮的黑眼睛将屋里飞快的扫视了一番
他体格健壮
肤色黝黑
面孔狭长
双唇紧闭
模样还挺帅的
小伙子身穿一件深色衣服
一块白手帕从前胸口袋里腼腆的露了出来
他神色冷静
却又像是绷紧了某根神经
我猜
大概是因为这热风吧
我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点这种似是而非的冷静
他望着醉汉的后背
醉汉正用面前的空杯子玩跳棋呢
新来的顾客又看了看我
然后目光顺着一长排半卡座指向房间的另一头
座位全都空着
他继续往里走
走过那个在座位上晃晃悠悠自言自语的醉汉
最终来到了吧台后面的那个小伙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