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去了这桩心思,
又来了另一桩心思。
她皱着眉,
只是这样一来,
你的婚事儿就更艰难了。
娘,
您得遇事儿往好的方面想。
宋积云笑着用银杏叶的银叉叉了块定胜糕给母亲,
我都有一个像元公子这样的未婚夫了,
别人就算想娶我,
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吧,
我未必就是吃亏的。
那个钱氏被她逗得破涕而笑,
宋积雪不高兴了,
嘟着嘴。
姐姐,
那以后元公子就不是我姐夫了吗?
对宋青云不想给家里的人错误的信息很肯定的说着,
但当着外面的,
伱别吭声,
等我和元公子想好了说辞之后再说。
宋积雪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前世又想起一桩事来,
好言好语的打发了宋积玉,
和宋积雪悄声和他商量,
之前熊家不是一直找了严太太,
想从你两个妹妹中娶一个过去吗?
听说袁公子是巡抚大人之后,
严太太非常的可惜,
说以我们家现在的门第,
只怕看不上熊家了,
可怜熊老爷过年的时候还给他们家送了两大车的年节礼,
我寻思着,
这好姻缘可比这黄金还难寻,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儿告?
不诉熊家,
正好也试试熊家的态度,
若不是个能走动的人家,
趁早断了这个念想也好。
在宋金云眼里,
宋积玉还小,
可当朝就是这个风气,
她可以自己逆势而为,
因为她能负担任何的后果,
可她不能代替宋积玉生活。
宋给玉也未必愿意像她一样的生活,
等元公子回来再说。
元允中,
元允中,
她神色淡定自若,
眼眸盈盈含笑,
心底却像是漏了风的窗子,
被大风吹得呼啦啦直响,
而且越来越响。
不管是哪个朝代来说,
二十一二岁的巡抚就算是有家世加成都是政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就算对自己信心十足,
觉得她只要愿意就能成功,
可她现在也没这个精力,
也没这个时间在两人之间花那么多的功夫。
理智告诉她应该放弃,
但一想到要放弃,
她又觉得非常可惜,
甚至有淡淡的失落。
宋积云深深地吸了口气,
决定不再去想这些,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宋积云从钱氏那里出来,
周正照她的吩咐请了严老爷、
吴老爷等来家里议事。
望着颜老爷、
吴老爷那一双双八卦若渴的眼睛,
他没等他们开口,
先说起了请他们来的缘由,
师叔望公公那边。
嗯,
没什么事了,
可袁大人是钦差,
办了宁王的案子,
就应该会会京城去了,
有什么事那也是鞭长莫及。
我琢磨着,
我们既然已经和良玉窑厂杠上了,
不分个胜负,
不决个生死,
万一走了个万公公,
再来个百公公千公公,
我们难道每次都去求元大人不成?
几人不住的点头,
既然有机会,
为何不斩草除根?
我之前打算再烧两龙窑旧青花,
让良玉窑厂在今年9月之前一个旧青花都别想卖出去,
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他看了众人一眼,
我决定再烧四龙窑旧青花,
把旧青花的价格降到降无可降的地步,
要让良玉窑厂的旧青花从今以后一件也别想卖出去,
这是好事儿啊,
宋老板叫我们来。
是怕我们不愿意跟着您降价吗?
您放心,
如此好的机会,
我们肯定是跟着您走的。
那倒不是我请诸位来,
是决定把甜白瓷的配方与诸位共享什么什么,
大家都惊呆了。
宋金云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大伙儿都相信我,
信任我,
我怎么说大伙儿就怎么做,
大家对我的支持我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上,
我也没有什么可报答大伙儿的,
所以我决定把甜白瓷的配方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做甜白瓷,
这可不行,
严老爷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连连摇手,
没有这样的规矩,
是啊是啊,
甜白瓷是你们宋家的不传之秘,
我们怎么能占你们家的秘方呢?
都觉得这样不妥。
宋金云。
已经打定了主意,
像我这样垄断性的一家独大,
在有万公这样的外敌情况下,
大家都有生存压力,
同仇敌忾当然没什么问题,
可待到外界的压力没了,
人性中的嫉妒、
羡慕、
不甘就会一一释放出来。
万一成为众人公敌,
宋家窑场就很危险了。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鹤立鸡群,
而是大隐于市,
我也不是谁都给请了诸位来,
也有和诸位商量这件事怎么办的意思。
按道理说,
万公公限定烧瓷名额的时候,
大家都帮了我,
可这人一多嘴就杂我们自己人,
知道了没什么,
就怕传到宋桃耳朵里,
到时候肯定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想当年她可是没跟我打一声招呼,
就把我们家玉瓷配方拿走。
走了,
现在还在给洪家用,
我怎么着也要防着点儿。
宋老板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