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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尽情歌颂至圣至劫至服的圣母吧
司机做完这些动作之后
在隔板后面大声叫了起来
于是唱诗班就很庄严的唱起来
唱的是要尽情的歌颂童女玛丽亚生下基督却没有失去贞切
理应比四只天使享有更大的光荣
比任何六翼天使享有更伟大的名声
在这之后
便认为变化已经完成了
于是司机接去碟子上的餐巾
把碟子中央的一小片面包切成四片
先在酒里蘸一蘸
然后送到嘴里
就算是他吃了一小口基督的肉
喝了一小口基督的血
在这之后
司机拉开帷幔
打开中间的门
手里端着金碗从中间门里走出来
请自愿者也来享用放在碗里的基录的血和肉
自愿的是几个孩子
司机先问了几个孩子的姓名
然后用茶匙小心翼翼的从碗里舀出浸过酒的面包
依次将一小片送进每个孩子嘴里的深处
诵经师当即给孩子们擦嘴
并且用快活的腔调唱起孩子们吃基督肉和基督血的歌
这之后
司机又把碗端到隔板那边
在那里喝完碗里的血
吃完基督的肉块
仔细的把小胡子舔干净
擦干嘴巴和碗
喜滋滋的迈着脚尖的步子从隔板后面走出来
但那小牛皮靴的薄后跟不住的嘎吱嘎吱响着
基督教礼拜的主要仪式到此结束了
但司机有意安慰不幸的犯人
就在通常的仪式之外
增加了一项特殊的仪式
这项特殊仪式是这样的
司机站在由十支蜡烛映照着的被他吃掉的基督的虚拟的铁柱包金圣像脸和双臂是黑的面前
用假嗓门怪声怪调的似唱又似在说下面一番话
造福万代的耶稣啊
千万使徒将你赞美
我的耶稣啊
千万殉道者将你颂扬
万能的主耶稣啊
拯救我吧
我的救主耶稣
我的最善最好的耶稣啊
拯救投奔你的人吧
救主的耶稣啊
饶恕我吧
所有圣徒所有先知祈祷中诞生的耶稣啊
我的救主耶稣啊
赐给人类天堂的快乐吧
爱人类的耶稣啊
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换了一口气
画了一个十字
磕了一个头
大家也都这样做了
典狱长
许多看守和囚犯们都跪了下去
上面长廊里的脚镣响声特别紧密了
天使的创造者
力量的主宰呀
他继续似唱又似说下去
最最神奇的耶稣啊
天使们望尘莫及
万能的耶稣啊
祖祖辈辈的救主
造福万代的耶稣啊
族长们将你颂扬
最最光荣的耶稣啊
万代帝王的靠山
最好的耶稣啊
你实现了一切预言
最美的耶稣啊
你是殉道者的护盾
最和善的耶稣啊
修士们因为有你才欢喜
最慈善的耶稣啊
神父们因为有你才幸福
最仁爱的耶稣啊
持斋人因为有你而斋戒
赐福万代的耶稣啊
圣徒们因为有你才欢乐
最高洁的耶稣啊
童真者因为有你才永葆贞洁
千秋万代的耶稣啊
对人的救星
耶稣啊
上帝之子
饶恕我吧
最后终于停住了
不过还是带着越来越大的嘶声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耶稣
而且一只手撩起绸里子的法衣
一条腿跪下去叩起头来
唱诗班则唱起最后的那一句
耶稣啊
上帝之子
饶恕我吧
犯人们跪下去又爬起来
那半边头上留下的头发甩过来又甩过去
勒在干枯的腿上的脚镣无住的叮当响着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开头是一套赞美词
其结尾是饶恕我吧
然后又是另一套赞美词
其结尾是哈利路亚
犯人们就画十字下跪匍匐在地
开头每赞颂一次
犯人们就跪拜一次
后来隔一次
有时隔两次跪拜一次
等到赞颂完毕
司机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合上圣经走到隔板后面去
大家都很高兴
只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了
这道程序是司机从大桌子上拿起四端镶有圆形珐琅饰物的包金十字架
举着十字架走到教堂中央
先是典狱长走到司机跟前吻十字架
然后是副典狱长
然后是看守们
然后是犯人们拥拥挤挤小声互骂着朝司机走去
司机一面和典狱长说话
一面把十字架和司机的手杵到走到他跟前的犯人的嘴上
有时也杵到鼻子上
犯人们尽可能的又吻十字架又吻司机的手
为了安慰和开导迷途弟兄而举行的基督教礼拜就这样结束了
在场的人
从司机
典狱长到玛丝洛娃
谁也不曾想过
司机声嘶力竭的反复呼唤过无数次和用尽稀奇古怪字眼赞美的耶稣本人恰恰最反对这儿所做的一切事情
他不仅反对这种种毫无意义的废话和好为人师的司机利用面包和酒所做的侮辱性法术
而且极其明确的反对一些人把另外一些人称作师表
反对在教堂里祈祷而只是让每个人单独祈祷
他反对修建教堂
说要来拆毁教堂
说不应该在教堂里祈祷
而要在心灵中和真理中祈祷
而最主要的则是他不仅反对像这里这样的对人进行审判
监禁 拷打 侮辱
惩罚
而且反对对人使用任何暴力
说他是来释放一切囚犯的
在场的人谁也不曾想过
这里所做的一切
名义上一切为了基督
实际上对基督正是最大的侮辱和嘲弄
谁也不曾想过
司机举着让人们亲吻的四端镶有圆形珐琅饰物的包金十字架
不是别的什么
正是基督受刑的绞架的形象
而基督之所以被害
正是因为他反对此刻以他的名义在这里所做的一切
谁也不曾想过
那些假想自己吃面包喝酒就是吃基督的肉喝基督的血的司机
确实正是在吃基督的肉喝基督的血
不过不是面包和酒代表的肉和血
而是另一种
那就是他们不仅蛊惑那些被基督视为彼此一体的弱小者
而且剥夺他们的最大幸福
使他们遭受最残酷的折磨
不让人们知道基督带给人类的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