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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狄仁杰之落泪蔷薇作者翟之月演播孟凡之音
第七章落泪蔷薇
第二天
上官婉儿
楚楚二女与狄仁杰
裴行俭简短会面之后
便匆匆散了
婉儿在市集上草草购置了一些便宜的生活用品
将剩下的银两包好贴身藏着
便匆匆进宫去见母亲郑氏
婉儿明白
尽管狄仁杰向他打包票
会保证他与楚楚的安全
但亲眼见过财雄势大的李贤之后
婉儿意识到此次任务不仅困难重重
且充满凶险
想要全身而退
恐怕不是一时
他与母亲相依为命
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
那会让母亲未来堪忧
当然
若是自己真的遭遇不幸
狄仁杰等一定会照顾母亲
可是他们身处外庭
毕竟能力有限
还是自己亲手为母亲打算来的可靠
李贤出手阔绰
给的银两不是小数
而婉儿购置衣物只花去区区数钱
剩下的四十多两白银
他准备悉数交给母亲
后宫之内
虽衣食无余
可身处叶廷为奴
若有傍身的银子打点上下
日子会过得舒心一点
事实上
婉儿允诺参与本次行动
多数也是为了母亲
从前楚楚得知婉儿母女的困境
几次提出要出手相助
都被婉儿拒绝
救急不救穷
自幼随母亲在叶亭挣扎求存的婉儿
清楚自力更生的重要性
王宫守卫见婉儿金钗不群
一副民女模样
才将他拦住
直到他出示宫女腰牌
才许她入内
婉儿苦笑一下
匆匆前往叶亭
如今她身份特殊
越朴素的打扮越不容易暴露自己
可这身打扮依然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一路上总有人对他行注目礼
婉儿十分担心自己夺人心魄的美貌会在行动中误事
胡思乱想间
叶廷宫已近在咫尺
宫内不乏楼宇
华夏宫女仆婢却只能居住在低矮狭窄的陋室之中
婉儿匆匆走进母亲正式的屋子
还未等上官婉儿走近
便听到母亲惊喜的叫声
只见母亲站在一小院门口
满脸含笑
正向婉儿热切的招手
婉儿从未见母亲如此容光焕发
似乎满面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上官婉儿心中激荡
紧走几步
拉住母亲
上下打量一番
几日不见
母亲浑身焕然一新
虽然依然是宫女服饰
但是头戴珠花
身着绫罗
脸上还红红白白的擦着胭脂水粉
好似年轻了十岁
婉儿
你真有出息
母亲为你高兴
以后啊
一定要好好为女皇陛下办事
对了
你要代母亲感谢女皇的恩典
上官婉儿心中一惊
母亲何出此言
见婉儿眉头微促
正是
急忙低语道
你放心
女皇的密室告诫过我
虽然生你做了侍奉女皇的女官
却不许我这个罪臣眷属在夜亭招摇
我自有分寸
不会拖你后腿的
听得是女皇秘使来过
婉儿才放下心来
狄仁杰再三关照
不可泄露机密
想来密室不会告知母亲真相
但是如此看来
朝廷并不完全相信婉儿
保不齐已经盯上母亲
或许母亲从此刻开始
已被严密监视
沦为人质
婉儿想起此劫
心头一阵酸楚
他默默掏出装着银两的布袋
放进母亲手里
母亲一掂分量
惊讶道
婉儿
这是你的俸禄吗
你究竟做的是什么女官呢
待遇居然如此丰厚
之前已有几拨人给我送过银两
这些你拿着用吧
什么
婉儿失声叫道
谁
还有谁来过
郑是疑惑的望着婉儿
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
不可能吧
有两次是内廷的公公
一位赐给我一些衣服首饰吃食和五十两银子
说是女皇留你在身边
封了个女官
但因你是罪臣之后
要我不要生长
一位说是受你所托
送我一百两银子零花
还有一位像是宫中侍卫
健美醒目
英气勃勃
说是你的朋友
也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又说叶婷人多眼杂
怕人眼红
叫我小心收着
财不露白
还说以后会经常送来银两
若是遇到困难就跟他说
婉儿
难道这些事儿你都不知道
不会吧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上官婉儿却低头不语
后背发凉
根据母亲的叙述
那个剑眉心目的男子可能是狄仁杰
因为裴行俭此刻应该还在与楚楚私会
除去女皇派来的公公之外
另一位不用说
肯定是李贤那边的人
双方都已出手
暗自较劲博弈
如今不丹婉儿难以置身事外
就连母亲也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上官婉儿头一次后悔自己的轻率
在叶婷的生活虽然卑微
却不用每天担惊受怕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威严的女皇陛下
正气的狄仁杰
英俊的李贤
豪迈的裴行俭
精明的楚楚
哀苦的母亲
他们的面影一一在婉儿脑际交织缠绕
令他心烦意乱
他感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从此变了颜色
婉儿
婉儿
你怎的脸色如此难看呢
不要吓母亲呢
正是见婉儿面带忧凄之色
不禁连连追问
上官婉儿沉吟一下
安慰道
女皇赏赐
未必会让我知道
至于其他两位确实是我的朋友
我一时是忙
忘记了也是有的
正是这才放下心来
点点头慈爱道
婉儿
我们是罪臣家属
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天危难测
女皇身边的差事不是那么好当的
母亲不求你飞黄腾达
只要你安安稳稳便罢了
你千万要小心
是的
母亲大人
你也要多加小心
记住
除了我之外
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
见正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上官婉儿才告别母亲
满腹思绪昏昏沉沉的走出宫门
宫门外的长街上停住着不少等待雇主的马车
还有一些零星的暖叫等待着阔绰的顾客光临
前几日出工到临时的住处往而都是步行
主要是为了省下银子孝敬母亲
可今天浑身无力的他出宫之后再也提不起精神
迈出一步
忽见不远处一个车夫正殷勤的向他招手
便不假思索的登上了那辆马车
车夫为之一词
便吆喝着牲口上路
驶出好一段路
马儿才发觉周围的环境越发偏僻
他心中一紧
掀开窗帘
待出口询问
赫然发觉车夫是狄仁杰假扮的
他不仅全副武装
脸上还粘着不少胡子
若非他的眼神和声音依然如故
婉儿还真被蒙在鼓里
上官婉儿忍不住出言质问
狄大人
你是在跟踪我吗
你不放心我
难道就连我的母亲也要一起监视吗
狄仁杰化了妆
表情不明
只听得他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婉儿姑娘
宫门内外遍布各路人马的眼线
狄某此举实属无奈
让你这样一位娇弱女子卷入此室
我已于心不忍
要是你的母亲再有什么差池
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我亲自去见你的母亲
还暗中派人保护着他
至于你
以后你一言一行都要万分小心
当然
我会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尽管上官婉儿无法看到她化妆后的表情
但见他眼神真诚
语气关切
不似作为
不由得心中一酸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滚落
那边乡楚楚与裴行俭事先约好
在动身出发前私会一次
因为一旦行动开始
生死难料
恐怕很难有亲近的机会
楚楚寻找隐蔽处
扮成一中年村妇
腰身粗壮
满脸雀斑
拎这个菜篮混迹在集市
丝毫不引人注目
即便如此
进入裴行俭住处之前
他还是在神都的大街小巷兜了好几圈
确定无人跟踪
才绕到裴家后门
施展轻功翻墙而入
裴行俭早已守候在卧房
听得窗格上三短两长的敲击暗号
立刻把窗打开
楚楚笑的跳江进来
一见楚楚如是打扮
裴行俭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在那里
嘴巴张的能塞进只鸭蛋
呆子 是我
楚楚抛给他一个媚眼儿
将假发拽下
面具扯下
尽管腰身滚圆
却恢复了他娇艳欲滴的容貌
裴行俭这才缓过神来
嘻嘻笑着将他拉到身侧
在他唇上亲吻一下
道
楚楚
你刚才那个模样
真把我吓了一跳
一腔热血瞬间冷掉
哼 那现在呢
楚楚娇笑道
这 这
裴行俭苦笑着用手指戳一戳他粗笨的腰身
这里头都塞了些什么呀
要是你以后年纪大了
真变得这么肥
那我可太悲催了
怎么
你想退货
楚楚一边抚弄着他热血喷张的脸颊
一边宽衣解带
将腰间垫着的靠枕摘下
不敢
你武功那么好
我怕到时候被你打死
哼 告诉你
不出门概不退换
你要是负心寡情
别怪我翻脸无情
楚楚一边娇声说着狠话
一边纵体入怀
扑在裴行俭身上
裴行俭见他如此狂放
哪里还会客气
一把将他抱起
双双躲进罗帐
一时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稍后云收雨歇
两人相拥而卧
说着悄悄话
楚楚
你真的不再想想
若你现在改变主意
我立刻引你入门
女皇那里由我一力承担
我真的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去冒这样的风险
楚楚枕在裴行简胳膊上
望着心爱的男人热切的双眼
柔声道
傻瓜
我又何尝不想跟你双宿双栖呢
问世事
可是女皇疑心颇重
若我临阵脱逃
她定怕我投敌泄露机密
不能容我活在世上
裴行俭一机灵
直起身子
抓住楚楚的手说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
那我可以带你走
为了你
我可以不要前程
真的
你呀
就是冲动
楚楚甜甜一笑
杵了他一指头
目光中却带着哀愁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女皇的铁腕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就算我们逃走了
那你的父母家人呢
这可是珠连九族的大罪
眼见裴行俭向泄了气的皮球委顿下来
楚楚心中生出一股柔情
他轻轻将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用手指慢慢梳理着他坚硬漆黑的发髻
低声劝道
你不用太灰心
待我们此次得胜归来
也许女皇会开恩
将我赐婚给你
到时候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嫁入你们陪家
为你生儿育女
开枝散叶
岂不妙极
真的
裴行俭惊喜的问道
当然
楚楚星眸闪烁
眼有泪光
而裴行俭并未发现
依然沉浸在楚楚为他编织的美梦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