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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城故事
初夏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小院
寂静的院里突然传来的一阵嘈杂的声音
街后就听母亲说
你自己进屋去看看吧
还没有起床呢
你们这些酱缸区咸咸肉可怎么办
神
我们可是中国未来的精英
只有具备我们这种百折不挠精神人
才能干成大事
人家曾国藩屡败屡战
我们也要屡败屡考
六十多人
不就考上七八个吗
加上那些走门子的人
也就十来个
还是出事
下把说不上还和我们一样
也是名落孙山
对
你们干大事去吧
****的位置都等着你们呢
姚岗还没起床呢
刚考一把就起不来了
他要是我
非跳楼了不可
嗯
一听这样的豪言壮语
姚港猜想肯定是沉起来了
他是一个乐观坚强的人
也是一个很失败可怜的人
想到他
姚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感
自己已经和他变成同一个行列的人了
除了自己的家庭比他好一些外
自己更是一无是处
但陈启如果不考学
还可以去重点维持生存
而自己又能干什么呢
如果这样想
还不如晨起呢
姚港知道自己连初试都没有考过
自己现在与大学无缘了
但下步怎么办
一点主意都没有
虽然考不上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还是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都没有去学校看成绩榜
那样丢人现眼不说
更不愿意看到李娜
还有那个他讨厌的
脸长如邪
眼小如鼠的
被他们私下称作东师师必吼的班主任语文老师
他想起老师的这个绰号
又不仅哑然失笑
东师校颦的丑
再加上河东狮吼的脚
真是绝了
他从心里佩服陈起这个被他称为博士的人给老师起外号的水平
博士
一个高考多年中没考上的人
一个乐观豁达
可能还有几分可怜的人
更确切的说
是与他同命相怜的人
他用脚把毯子蹬到了床边
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时陈启已推门进来
看到姚岗睡眼惺忪样子
半开玩笑的说
老兄
列宁同志曾说过
快起来吧
革命的事业正召唤着你
别光躺着
有什么呀
我们应该振作精神
哪怕是说点什么或骂几句也好呀
这几天我在家憋坏了
更看不惯弟弟的脸色
我妈这几天也不理我
真难受
我这是考第三把了
真不想再考了
陈启这一股脑的倾诉
并没有把姚港的睡意唤醒
坐在床边看了一眼陈启
就仍低头眯着眼睛
姚港想
这是陈起来安慰自己的话
看到这个久经沙场的朋友风采依然
那大背头还是油亮皮鞋也一尘不染
两眼放光
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就睁开眼
把椅子从书桌下面拉了出来
让陈启坐下
又随手打开抽屉
取出了一盒烟
摆在了陈启面前
他们交往已经一年半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这么冷淡
想热情却又热情不起来
怎么
我来了你不欢迎
欢迎
就是没精神
这么热的天
干什么去呢
真没意思
姚港长长叹了一口气
抽出两支烟给陈启点上
自己也点了一支
猛吸了一口
吐出一柱烟雾
又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什么时候也吸上烟了
陈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也靠在椅背上
仰头向空中吐了个烟圈
并看着烟圈慢慢的散在从窗子射进的阳光里
我就这几天开始抽的
从参加那个该死的考试后
就拿烟来消磨时光了
烟是个好东西
他可以让你头脑更加清醒
你看那些思想家
哪个都是大烟鬼
什么马克思呀
对
还有那个侦探家福尔摩斯
不也雕个大烟斗
包括我们伟大的领袖毛泽东他老人家
福尔摩斯是一个文学人物
不是真人
姚港有气无力的纠正着陈启的错
反正烟这个东西
学会了也是个麻烦事
我们现在一盒烟钱都挣不来
真不想当身手排烟民
我倒感觉吸烟可以什么东西都不想
可以说是没有了想法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看蓝色的烟雾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好像时间过得飞快
这是浪费时间最好的办法
哎
告诉你一个消息
李娜和张斌闹崩了
听说是李娜先把张斌给甩了
陈启深沉的宣布着这个消息
态度是严肃的
嗯
姚港这才意识到陈启此次来的目的是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反正李娜太风流了
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姚港长吁短叹的叹了一口气
就闭口不谈了
你还打算再考吗
我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这些天看家里人的样子
好像考学是我唯一的出路似的
再说
我不能让父母太伤心
明年我还想复习再考一次
嗯
姚港说完这番话
就一头移在了床角处
那你可要振作精神
现在唯一干的事就是把钱准备好
这两年老师们都肥透了
光收复习生的钱就把他们给养肥了
姚港知道陈启是最恨老师的
因为他算今年已经复习三年了
肯定也交了不少钱
一提到钱
姚港也有些犯愁
不想让父母一下拿出那么多钱去送给那些可恶的老师
他知道自己家不算富裕
又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正苦闷的相对无言时
姚然听到院子里有停自行车的声音
并伴有说话声
延春来了
晨起兴奋了起来
姚港则无精打采的苦笑说
来了真是寂寞无奈崇明郎
梦里无言见爹娘
十年寒窗亲人苦
醒后不知去何方
又来了一个苦闷的人啊
这才是诗人的样子
陈启表扬着姚港
姚港则欠了一下身体
陈启也站了起来
声音洪亮的说
也真是的
天生我才必有用
但我们施展才能的舞台呢
姚岗
你说画家进屋
咱们是哭好呢
还是笑好呢
陈启此时才说出了他考试不重的心里话
用手锤着头问
姚港哭笑不得
备延春人味道声音却先进来了
怎么
我给你俩带来一个好消息
你们猜是什么
已经进屋的闫春看见姚岗无精打采的样子
就说
还有什么好消息
不会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吧
陈起一脸不屑的神情
嘴角处又有些鄙夷
慢声细语的对延春说
姚港则从床上起身
满脸狐疑
然后又显得来了精神的样子
微笑着问延春
老陈说的是真的吗
严春哈哈大笑起来
顺手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支香烟点上
美美的深吸了一大口
嘶哑的声音从吐出的烟雾里发出
什么呀
中央美院的通知书要是来的话
咱不就打点行囊准备进京了吗
老陈刚才的语气里充满了嫉妒
姚岗的话才是真心的问候
我说的好消息是
咱们的东市壁吼可能要退休了
咱们的那个黑心校长也可能要调走
我们在复习可能就交不了那些钱了
而且我们的班主任也不可能再遇到那个连机带讽的东市壁吼了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姚港泄气的说
这算什么好事
哎呀
兄弟啊
你是不知道
你没复习过
今年你重读一年你试一试
收费一千五百多呀
你爸半年的工资吧
我家农村的
上哪弄这么多钱
我七十多岁的老爸把家里每年养的那两头牛卖掉来供我复习的
现在我家已经没牛可卖了
只剩下小牛犊
这就算是好事了
可能再复习收费就不这么高了
也不必再求那个东市毕好了
嗯
如果你不去拿点东西去看他
等你复习报名
咱们班肯定是名额满了
然后是再想想办法
就这套
而且还旁敲侧击的用话点你
什么不努力了
什么复习的方法不对了
什么基础差了
怎么着
气死你
谁让你复习生是孙子呢
陈启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
最后额头上的青筋都乱蹦了起来
满脸已经通红
语调高的都变了声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姚岗的
来 这个给你
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延春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三十元钱交给了姚港
这是什么钱
看你都忘了吧
这是你们上高中时学校让交的桌椅保管费
我们复习生也一样交
老陈
你领完了也不告诉姚岗医声
延春半开玩笑半责备的问陈情
咱班那么多人都没领
我以为东市壁猴早晚不得通知
还真把姚港这钱给忘了
我没惯着他
早就领完了
多少人都没领呀
学校也不告诉一声
反正谁记住谁去拿
不要白不要
要不都不知被哪个黑心的给摊了
严春气愤的说
姚港真心的笑了一次
说 还真是的
三十块钱也不是个小数字
这么热的天
要不我请你俩吃雪糕去怎么样
嗯 哎
吃雪糕干什么
正好我那三十元还没动
这么热的天
咱们去游泳
然后就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咱也放松放松
让那些出事上去的人闷热的教室里复习吧
也让郁闷的心情见鬼去吧
我这主意怎么样
陈奇的一番演说
把闫春说的心动
把姚岗的坏心情也给冲淡了
好主意
就这么干
姚港和延春近乎是异口同声的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