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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阿诺条顿打了个酒嗝
道 呃 我看呐
先起个名字啊
就像皇家空军一样
得有个名字
瞎子连连点头
哎
阿诺说得对呀
得起个名字
这就是师出有名
呃
咱们是去苍白山黑虎岭
干脆就叫打虎敢死队吧
啊 威风霸气 呃
同意的举手
他自己率先举起手来
其余四人却没有一个响应的
麻雀飘来一个鄙夷不屑的眼神
瞎子有些尴尬
咳嗽了一声道
呃 罗列
你觉得怎样
罗猎轻声道
不如叫猎风吧
之所以叫猎风啊
是因为他们此去黑虎岭还有一个目的是要盗取七宝避风符
虽然他们将叶青虹排除在任务之外
可是他并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一诺千金
更何况叶青虹给出的价码啊
是十万大洋
瞎次正想贬低罗猎几句呢
心说也不怎么样啊
还不如自己的打虎敢死队威风了
麻雀已经第一个举手通过了
麻雀举手
常发自然跟着举手
阿诺条顿道
哎 烈风
我喜欢
我喜欢这个名字
瞎子瞪了他一眼道
嘿
你个老外懂个屁呀
知道风字怎么写吗
阿诺条顿道
打猎的猎
威风的风
我是英国皇家空军
我是风之子
我喜欢
咕咚
又是一大口烧刀子咽下了
瞎子呸了一声
你是风之子
风是你爹
咱们是猎风
不是把你爹给狩猎了
一群人哄然大笑
阿诺乔顿却不以为然
嘿嘿笑道
若是让我找到了我爹呀
我宰了他
众人因他的话目瞪口呆
不知道这洋鬼子和他亲爹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看阿诺满脸通红的样子
应该是喝多了
十有八九啊
是酒后胡话呢
三票通过
瞎子也点了点头道
呃
那就叫烈风敢死队吧
啊
人无头不走
鸟无头不飞
咱们接下来应该选队长
我选罗猎
这没什么疑问吧
麻雀三人同时举手通过
瞎子也没料到如此顺利
罗猎笑道
好
既然大家都如此信任我
那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这个差事了
这次行动
我力求为大家好好服务
瞎子又道
呃
现在是队长有了
那接下来咱选个副队长吧
这差事吃力不讨好
呃
还是我来吧
阿诺哈哈笑了起来
常发摇了摇头
凭什么啊
瞎子道
寻龙点穴立向分金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过我吧
常发似乎跟瞎子杠上了
论才智
论武功
论德行
你觉得你那样子能上得了台面啊
罗猎
当队长我服你
当副队长我可不答应
更何况咱们一共才五个人
不需要两个首领
真要两个也应该是我家小姐
轮不到你
哎 你
麻雀道
长发 算了
既然安宅那么有责任心
就让他做副队长呗
她还是以大局为重
既然选择和罗猎合作
就不妨对他多一点尊重和信任
安宅是罗猎最好的朋友
对安宅的让步
其实就是给罗猎面子
阿诺道
我无所谓
只是队伍最要紧的是团结
不过你要是当了
很难服众
又怎能团结呢
瞎子也不是傻子
看出这帮人对自己没一个服气的
就要举导
哎
我**才不想当呢
算了
你们现在在就是求我我也不干了
他也看出来了
自己不得民心
本想蹭个副队长威风威风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呀
就算勉强当上了也没人服气
还是别丢人了
罗猎道
所谓队长
只不过是个名称罢了
咱们既然是一个团队
既然是为了共同的目的
那么大家就要团结起来
合作无间
大家人人平等
没有谁高谁低
我说对了大家听
若是说错了
大家一样可以反对的
麻雀点了点头
阿诺顿时端起酒杯道
来
咱们一同干了这一杯
祝愿猎风敢死队马到成功
一帆风顺
从奉天到苍白山并未开通铁锚
所以他们选择驾车前往
途经抚顺
通化 白山
行程大约五百余公里
汽车经过通化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
道路湿滑难行
中途又遭遇了车辆抛锚
幸好有阿诺这位高明的机师在场
可是恶劣的天气和路况让他们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原本准备一天走完的路程
足足花去了他们两天的时间
在白山修整了一天之后啊
他们将汽车留在了白山
于当地购买了五匹健马
选择骑马入山
嗯
大雪已经下了两天两夜了
放眼望去
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罗猎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
气宇轩昂
一马当先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瞎子
瞎子用羊皮袄将自己裹得像一个圆球一样
胸前挂着一个特制的棉兜
小狗安大头啊把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黑亮的眼睛充满新奇地望着这白皑皑的世界
不时兴奋地发出几声犬吠
背负瞎子的枣红马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显然被瞎子沉重的份量折磨得不轻
阿诺和瞎子并辔而行
他骑得也是一匹枣红马
一手拎着马箱
一手拿着军用水壶
走几步就灌上一口伏特加
利用酒精啊来温暖身体
这一次不睡觉的时候基本上都处于醉酒状态
按照他的说法呀
酒是上帝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
能够取暖
还能够助眠
麻雀和常发两人在最后
两个人坐骑一白一灰
所有马匹呀
全都是长发精心挑选的
速度虽非一流
可是重在吃苦耐劳
尤其是善于负重
事实上啊
在山区
速度往往派不上用场
耐力才是最为关键的
前往苍白山的路上
不时看到有拉着木材的骡车过往
这些骡车呀
大都隶属于中日合办的鸭绿江采木公司八道江分局
名为中日合办
实际上的控制权呢
却在日本人的手中
大批木材被源源不断地从苍白山林海中砍伐
然后通过骡马捞运的扒犁运输到白山三岔子再编筏由浑江顺流而下
经过通化送往丹东
目前从蒙江排子到三岔子的轻便铁路已经部分修建完成了
木材的运输变得更加方便了
在罗猎的眼中
这就是日本对中华财富的掠夺
满清虽然覆灭了
但民国却未能如最初预想的那样带给中华振兴和崛起
他们所看到的只是军阀为了争夺权利而互相残杀
看到得只是满目疮痍的河山
看到得只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麻雀从后面赶到了罗猎的身边
她又装扮成了一个络腮胡汉子
脸庞红扑扑的
一双眼睛也是异常的明亮
可能是习惯了麻雀的伪装吧
罗猎居然能从满脸的络腮胡子中看出女性的柔媚
微笑道
像条汉子
麻雀笑了笑
笑得很好看
一双眼睛宛如天空中的星辰
眨眨的胡子下的嘴唇矜持地抿着
笑不露齿
可这样的笑容啊
出现在这样一张大胡子的面孔上就有些违和了
罗猎道
不是
你最好别笑了
不然就露陷了
麻雀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眼睛那么贼
罗猎笑道
我不是眼睛贼
是鼻子灵
麻雀顿时想起他们初次见面
罗猎识破自己女儿身的事情来
面孔顿时一热
这厮蔫坏呀
她佯装没有听懂
岔开话题道
咱们今天下午应该可以到马家屯
从教堂下面找到的地图上
马家屯是其中一个标注地点
她父亲的日记上也专门提过马家屯儿
当初他们进入苍白山探险的时候
曾经在马家屯落脚
罗猎抬头看了看天空
轻声道
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身后响起常发的话
谁都说不准
这样的雪呀
若是再下上两天
恐怕就要大雪封山了
咱们只怕找不到上山的道路了
罗猎道
等到了马家屯
咱们找一个当地向导
争取尽快进山
午后的雪非但没有变小
反而变成了鹅毛大雪
风力明显增强
西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拍打在他们面孔上
马匹行进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他们一个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饶是如此啊
暴露在外的眉毛和胡子也都被雪花染白了
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变成了鹤发童颜的老头
安大头将脑袋缩进了给它特制的睡袋里面
瞎子开始嘟囔抱怨着恶劣的天气
可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只能让他体内的热量更快流失
于是啊
果断闭上了嘴巴
一行人在风雪中踯躅行进了整整一天
终于在临近天黑的时候
抵达了他们的预定落脚点马家屯
马家屯位于苍白山牛头岭西麓山脚下
苍白山的山峰大都以形状命名
当地山民呐
根据山势的形状赋予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名字
不过现在的天气状况恶劣
即便是瞎子这样的夜眼
也无法透过漫天雪花看清牛头岭的全貌
马家屯并不大
里面住着几十户人家
这些村民们大都以伐木采参为生
屯子正南面有一片开阔的山地
每年春季到来
冰雪消融
可以种一季苞米过去呀
马家屯虽然算不上富裕
可村民们也基本算得上是自给自足
在这样的乱世
能够吃饱饭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马家屯村口有一家天福客栈
前来客栈打尖儿住宿的都是一些进山的参客
每年八九月份是客栈生意最好的时候
成百上千的参客带着一夜暴富的心理而来
进入古树参天的苍白山林海中寻找人参
等到九月降霜以后啊
人参红色的果实打落了
山参就不再好寻找了
参客们也开始陆续离开
就算继续选择逗留
也不会超过十月底
一旦开始下雪呀
整个苍白山就变成了危机四伏的险地
很少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眼前已经是十二月末了
也到了一年之中苍白山最冷的季节
天福客栈已经处于歇业状态了
除了老板赵天福两口子仍在看店
伙计们呢
也都暂时打发回家了
罗猎一行人的到来啊
显然让赵天福有些意外
不过客人照顾生意终究是好的
挑着灯笼冒着大雪将众人请入了客栈
山野乡村自然比不上城市的条件
只有一间客房
烧了大炕
罗猎他们五个人必须要睡通铺了
赵天福两口子当然认不出女扮男装的麻雀
认为五个大老爷们儿即便是挤一挤也无妨
麻雀问过之后
确定没有多余的房间
也就死了心了
暗忖大不了自己坐上一夜
也不能跟这四个大老爷们儿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吧
其实客栈的客房啊
倒是不少
只是因为生意清淡
所以大都没有将火炕烧起来
罗猎悄悄将麻雀叫到一边
小声道
将就一晚吧
大家在一个房间内也好有个照应
麻雀道
我可没说什么
瞎子已经张罗着让赵天福两口子去做菜了
赵天福两口子也是阿诺摘下头顶的狗皮帽子
方才认出这厮是个外国人
难免多看了几眼
赵天福来到罗猎身边
好奇的问道
呃呃
还有个毛子
满洲最常见的就是俄国人了
老百姓习惯地把他们成为毛子
罗猎笑道
不是毛子
是英国人
神父
赵天福哦了一声
嘿
咱们这旮嘎很少见到英国人呐
得亏下雪人少
不然全村人呢
都要将他当黑瞎子看了
瞎子还以为有人在叫他呢
呃 谁叫我呀
罗猎忍着笑将他摇了摇头
示意这事儿啊跟他没关系
从兜里掏出香烟
抽了一支递给了赵天福
赵天福平时都抽烟袋的
见到这烟卷儿
有点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从罗猎手中接过
罗猎取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儿
赵天福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口
吐出一团烟雾
又迅速将这团烟雾全都吸到鼻孔里
闭上眼睛呢
一脸的陶醉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开双眼
充满陶醉道
哎呀
这玩意儿就是柔和呀
罗猎笑了起来
取出一盒烟递给了赵天福
赵天福因他的慷慨而变得有些惶恐了
再三推让之下方才收了下来
赵天福身为客栈老板呢
眼界要比普通村民高上不少
迎来送往的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打量了一下罗猎
道
呃 罗先生啊
如果我没看错
你们是从关外大地方过来的吧
罗猎点了点头
道 没错 黄浦
赵天福道
哎呦喂
天寒地冻的
你们来山里肯定是有要紧事儿吧
罗猎道
赵掌柜真是目光如炬料事如神呐
倒是有些要紧事
不瞒赵掌柜啊
我们来山里是为了找人的
赵天福道
找人
罗猎点了点头
道
哎
我的一位叔叔呀
八月份进山来挖参
直道今日仍然没有消息
所以我们兄弟几人呢
特地前来寻人
来此之前
他们已经想好了借口了
赵天福叹了口气
道
哎
真要是找人呢
你们还是回去吧
每年来苍白山挖参的参客呀
有几千人
每年死在山里的申客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失足摔死的
猛兽咬死的
还有同行见财起意暗杀的
不过更多的呀
是被土匪抢劫杀害的
死了也就死了
少有人前来寻找
即便是寻找
你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大雪封山
即便是有尸体也被雪给盖住了
那除非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
冰雪消融
方才有机会找到呢
不过到时候啊
保不齐已经是白骨一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