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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同
第二集
于是我便知道
那些被我煞费苦心
去遮掩
和粉饰的古早伤口
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愈合过
他们就像一丛层妖曳的黑色花朵
桀骜狂野的
盛放在我腐朽破败的躯壳内
独自溃烂着
感染并扩散着
而在后映
和脏屋的片片雪茄之下
那些依旧有着心跳与呼吸的
从未曾真正被我埋葬和遗忘的时光
那些空虚又决绝的青春
和那些卑微而又闪耀的感动
都将随我一起
慢慢无可挽救的消失在岁月里
就像在雨中流淌过面颊的泪水
然而
正如言浩所说的
一切
都来不及了
我没有给女孩讲述我英文名字的由来
而且我骗了他
我知道
这个李尔克是谁
知道这个才华横溢的倒霉蛋
一屁股血泪似的悲惨人生
我不仅读过他的诗
甚至
此时此刻
在我墙角的行李箱里就藏着一本比我更苍劳的
里尔克诗集
一件来自于
民国三十二年的破旧古董
撒谎
是因为我不愿意让别人察觉到我的难过
不要告诉别人你的难过
难过这种东西
就像插在自己胸口的一把刀
拔出来给别人看
无非只是让别人
也被溅上你一身的鞋
救不活自己
还把别人也给弄脏了
这也是严浩曾经对我说的话
我相信他的话
因为
此人是我一生中
唯一一个
曾以兄弟相称的朋友
是第一个
或许
也是最后一个
我与严浩的初此相逢
是在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中下午后
那是以遥远的恍如隔世的一九九一年
那年春天
得益于
一位刚继深入
国家最高领导人之列的
大学老友
进京夫人之后
亲笔签发的特赦令
我的外公
终于被摘掉了大佑派的帽子
我身为下放知青的父母
也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回城夙愿
甚至呢
都被妥善安置了工作
分进苏州和北岸一家
大型国有的棉纺厂
一个当了棉纺之女工
一个
做了锅炉房的烧水师傅
不过
据母亲讲
这家纺织厂
其实原本就是我们家的
解放后呢
被外公捐献给了国家
每当提及外公当年干出这件事情的时候
母亲的口气里
总是满含鄙夷
面色阴冷的足以让一旁我和我父亲
同时结冰
就这样
那年暑假
我也迎来了自己有生之年
第一趟出远门
从自令临人世之日起
便画地为牢至今的苏北小县城
来到了过去
只在地图上看见过的故乡
上海
唯一没有得到妥善解决的呢就是住房我家在上海
原本有两套独院士带花园的老洋房
一套
也是刚解放就被外公捐给了政府
先被分给了某位政要
后来呢
这位战错队的政要随四人帮一起折进了秦城监狱
房子再度充工
闲置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被改革开放大潮中报富起来的一位民营企业家
大手笔买下
显然咱们家
是没道理在惦记了
另一套呢
则在**之中被造反派
给霸展和瓜分了
这些革命知识
非常响应当时的国家号召
个个是堪比人肉播种激压
为其自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文化大革命
玩命的生产接班人
于是
可想而知
虽然**早与谢幕
但这帮造反派的人数众多和血脉相连
是多么不可小觑的战斗力保障
蒋文明的新政府
完全拿他们没辙呀
结果
我们一家三口啊不得不跟外公外婆
舅舅舅妈
一起挤着住在他们那套本就空间吃紧的安置房里
这套安置房呢
也尽有一个世纪的年头来
原本就是苏北难民朝时期那
旧社会无良金商
偷工减料造出来的劣质功房
今年的战火硝烟与风霜雨雪
令其更加的破败不堪
现实状况
早已堪比棚户了
房间低矮逼仄
终年阴暗潮湿
石灰墙和天花板上
布满尿渍似的
巢皇与煤斑
眉雨季到来
或者台风过境的时候
火柴都别想插着了
除了阁楼和老虎窗
和二楼最多能供三人演烈
肉夹门摩的小晒台
仅存的两扇窗户呢
都形同虚设
推开也望不见天空
房子
是连排建的
每两排肮脏建筑之间
加一条
窄弄
碎石铺旧的
淡阁路上
常年积蓄着两旁住户
泼出的生活污水
污水在夏天被烈日蒸发的云雾阴域
穿说其中如同漫游仙境
外加头顶上
一排拍竹竿调挂出的
诗林滴搭
遮天碧狱的万国国旗
简直堪称最正版的水帘动案
为我办完异地转学手续之后
考虑到从家到学校的实际角城
与地图理论距离的惊人被比
父亲
将他摧禅多年的一辆二八老凤凰
以生日礼物的名义
淘汰给了我
那是一辆
除了铃铛
那儿都想得狂也货色
那时呢我身材还十分的矮小瘦弱
跟此货几乎一般的高
置身其上
乍看呢
却像是
打马戏团出逃出来的小迷猴儿
而为了稳住胯下这坨废铁玩意儿啊
我常常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
面颊抽搐
目露胸光
尽管呢
平视着此等魔性的脉象
足以让众多狭路相逢者
远远的
并惊骇莫名
必游不及
但每个清晨与黄昏的王返征土
依然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奇幻旅程
要在雾蒙的水汽和生煤球呛人的浓烟之中
摸索探行
要提防身边
不知何时会突然来袭的各种诡秘的暗气
要灵巧地绕过那些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去到马桶
或者呢
刚从老虎罩打开开水的街坊后来
我与人打架斗殴基本都是靠反应迅速
动作灵巧获胜的
回想起来
或许呢就归功于
曾有幸经受过如此一般
严酷的
神者修行了
不知多少
灭容相似的肮脏建筑
多少条这等
精醒果策的
昏昧弄堂
纵横交织出我此生记忆中
最恢弘壮阔的一座迷宫
所以
来上海后第一次独自出行呢
我就很不幸的迷路了
仿佛是为了烘托我的凄惨处境
雨
是在我迷路之后才开始下的
出门至少已经有一个多钟头了
我还没有走出弄堂
工作日的中下午后
正是这片老区最难得清静的时候
除了不知谁家半导体收音机里依稀传来的
缠绵的苏州平潭
和零星几点虚无缥缈的
鼾声异语
我耳旁呢
就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了
水气氤韵的季寂雨雾中
四下里寻搜不到一只活物
早已彻底丧失方向感的我
在雨中垂头上起的举踽独行
心中充满了
对人生前途的绝望
不远处呢
不知谁家晾善在
照披间外
望收的一簸箕
毛窦笋干
这分明已经是第四次
映入我的眼帘了
我驻足在簸箕前
愁肠百转
是否应该趁早为晚饭考虑呢
打击两把
毛窦笋干呢
正陷于思想斗争之中
突然头顶上风一阵的嘈杂诡异声响
未来得及反应
只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
气势如虹的擦过的鼻尖后落
在我眼前摔了一个稀巴烂
好在下着雨
路面淤着泥
才没有爆发出将整条弄堂炸开锅的巨响
只发出一声
怨妇硬气般的惨稀兮
闷生生的哀怨
阵亡在我眼前的
是一盆仙人掌
仙人掌的体液残枝
与碎陶片
普克拉
以及成分复杂的烂泥浆
见设我一裤裆
尸抽一片活色被人踢爆了暖一般
我被天降横火精的回分魄散呢
一时间呢
既然忘了逃命也顾不上蛋腾
仓皇矩目
将一对造事者抓了一个现行
二楼晒台上
一个女孩正在一个男孩的协助下
翻爬出护栏
女孩的神色焦躁
手忙脚乱
男孩呢
却神色淡定
有条不稳的
这对犯罪搭档在精神面貌上
仅有共同点
貌似呢
就是对楼下壮烈牺牲的仙人掌
和身心
举遭重创的路人家
正瞪大眼睛
见证其犯罪活动的我
完全
视入无睹
似乎地上那滩惨绝人寰的黑灰黄绿的玩意儿不是来自于他们俩
正忙活着的晒台
而是原本就出产字
我以落得相同视觉效果的裤裆
暮测两个人呢都与我年纪相仿
男孩相貌英俊气质不俗
一常白皙的肤色和过于清秀的眉眼
在这片以工人家庭为主的阶级成分的
下肢脚老区里
相当的罕见
穿着打扮整洁得体
更是能把我这刚走出舒北线的阿香
甩出十条街
女孩呢
也是姿色出众
长发披肩
穿一条海蓝色连衣配一双裹绿色的凉鞋
看气质看身材
这怎么看呢
都是出身良好
发育也良好的良家少女
连衣裙的
治了单薄
又被雨水林的湿透了
后被轮廓分明凹出出一片
一根根的文胸扣带
在那个世俗观念还极其保守穿笔基尼
都才刚算是摆脱流氓最定性的年代
我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告别了汉山背心的铜龄异性
强烈的心灵震撼令我肃然其境啊
我呆愣愣的品近着女孩的背影
视血
最终锁定在了他的脚踝上
在距离我鼻尖最近的那只
玉石般光洁白净的小小脚踝上
那细棉绳
拴挂着两只如同玉石一般
光及白净
又如那只脚踝一般纤细紧致的白兰花花苞
江南小女孩啊
普遍有佩戴白兰花的习惯
拴于手腕上
挂于景象之间
或者呢挂于胸前
寄于脚踝上
我这还真是第一次箭呢
虽然那时呢
我早已无师自通的学会的自卫
但还从未有过对这异性脚踝发情的经历
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此刻正在遭受的器官的冲击
我感觉自己的指尖
仿佛
已经真切地触碰到了那朵紧致的花苞中
鼓胀的
颤动的花蕊
感觉到自己的舌苔
仿佛已经舔舐到了那只
纤细竹怀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净肌肤下
君均流动的毛细血管中
滚烫的血液
喂
一声招呼
如同一声乍雷
炸响在我的头顶
我如梦初现茫然找声声远
触碰到晒台上的男孩
也转移下了目光
我一哆嗦
扭头去张望身后
你个小的往哪儿找呢
我叫的就是你
把嘴巴和尚
过来帮忙
男孩吩咐我
口气呢就像是使唤下人或者召唤老熟人一般
我应声合上了不知张大了许久的嘴巴
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我牙跳下去
你在下面帮忙接我一下哈不哈
耳边传来急切的女生
我一扭头呢
正与上面的女孩打上了照面
女孩的胸脯起伏
面颊潮红
目光焦灼
出出可怜
我的大脑还未开始转动就已被他眼眸
摄取了魂魄
我身不由己的脉动向前
张开双笔
摆出了一个从货源甲里学来的
骑马蹲裆时
可是呢
还没等我气远丹田
扎稳下盘
女孩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竟连生预告都没有
便如孟姜女头海一般的
众身月下
长这么大呀
除了我那位
母夜叉孙二娘
投胎转世的野兽派老娘
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第二个这么敢玩命的意境
海蓝色的连漪裙在空中如花朵绽放
刹那间
我感觉
仿入一颗原子弹当头爆炸
山崩海啸地动天摇
抖转星仪
宇宙洪荒
最后
天地间的每一根宇丝
都饱含辐射的
闪闪发光
然后
我就没鼻子没脸的
一抛屋地给砸趴下来
四仰八岔
替死横流
像是被人从尾椎鼓一电钻
达到了脑门心一样
我想啊
我是扑街了
但就在这壮烈就意的时候
我本能的
推挡出去的一只手掌中
却因一团
无以言喻的柔软触感
而让我陡然又有了心跳一样
就像是武侠小说中所描写的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阵电流传导全身的酥麻刺痒过后
我竟感觉到
自己整个人都不可思议的
烫热
肿胀了起来
乃至于
可以听见雨滴砸落在自己皮肤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