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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跟我走
汇给你钱
那个血红的三维投影就在他的头顶旋转
像是噩梦的诅咒
张黎明在卧室里来来回的走动
女人的啜泣声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咆哮道 闭嘴
莫童的哭声止住了
男人揉着眉头拿起手机打给了他的律师
他在卧室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结局如何
过了很久
丈夫终于回来了
却只扔给了他一个空行李箱
你隐瞒个人情况
非法篡改数据
涉嫌婚姻诈骗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走吧 不
她扑倒在他的脚边
黎明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妻子啊
这么多年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只是我的奖杯
还是我这个人
我是莫童啊
不是一堆成就帅数据
我不想多看你一眼了
张黎明摇头
收拾东西
否则我就让保安把你拖出去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的颜面了
莫童净身出户
带着身孕
而他的家庭也面临着巨额罚款
系统更新时检测到数据篡改的记录
罚款金额相当于父母一辈子的养老金
同时三个人的奖杯点亮率都会被清零冻结
失去所有的社会福利
莫童只能大着肚子在外面接打工兼职
在寒风中发传单
没有公司敢雇佣他这样的人
如果发不完传单拿不到工钱
一家人就只能喝西北风
直到夜里
传单仍然剩下很多
他神色麻木的将他塞进了垃圾桶
坐在路边的花坛呆呆的看着行人
忽然面前走过了两个醉醺醺的中年人
显然是下班后喝了很多酒
神志不清
其中一个人的钱包就插在口袋里
一半露在外面
鼓鼓囊囊
莫通盯着钱包咽了口唾沫
从花坛上站了起来
缓缓走向了男人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钱包就朝旁边一条小巷子里跑
哎
小偷
另一个醉的不厉害害的男人反应过来了
朝他追去
莫童发疯一样的跑跑跑
冲进了那条僻静的小巷
然后重重撞在了一个男学生身上
钱包落在了地上
可他无暇去捡
你的钱包掉了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男孩子的喊声
七
莫童一直跑到了另一条街上才敢停下脚步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大腹平平的孕妇
她很年轻
可头上的气泡却显示这个人的奖杯点亮率是零
人们窃窃私语走过他的身边
天上开始下雪了
他来到天桥下面的桥洞避雪
这里有很多的流浪汉和乞讨者
几乎每个人头上的气泡都是零或者一
刺骨的寒冷中
他蜷缩在角落里
看对面的流浪汉将一只老鼠开膛剖肚
用打火机烤了烤
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生理和心里巨大的恶心感让他忍不住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他的孕吐越来越严重
风雪中
又有一个人走进了天桥
然而这个人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流浪汉之类的人物
他穿着得体
看上去像个男大学生
男人走过流浪汉
目光从他们的脸上划过
这眼神让莫童极其不舒服
他们好像变成了一个个货物
等待着这个人的挑选
喂 你
最后
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莫童意外的看见这个人头顶的气泡是金色的
奖杯点亮率九十五
跟我走
会给你钱
他看着他的气泡说
莫童别无选择
男人开车将他带到了城郊的一栋小别墅里
一路上
两人都没发生肢体接触和对话
只有两个气泡悬浮在车里
九十五和零
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其实是没有用的
你应该知道
开门的时候
他说
他愣了一下
确实
领奖杯点亮率的身份毫无作用
不能工作
不能享受福利
不能看病
有人需要你的身份
他说
如果你同意
我会为你调换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有六十的点亮率
可以让你享受基本的生活
同时
莫童将会成为另一个人
我 我不明白
说白了
我们就是专门做这种事的
有些人希望篡改自己的点亮率
可是直接委托机关里的人用后台修改
在下一次更新就会被扫描出来
他再次看了眼莫童气泡里的记录
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这种是最低级的篡改法
百分百扑街
嗯
可是这青年人用的方法要高级的多
他可以利用漏洞替换身份
假设委托人是a
他的点亮率是六十
但是他愿意花一大笔钱委托我为他提高数据
那么我就会创建一个虚拟身份
简称b
这个账户是临时身份
我黑进后台
把他的点亮率修改为八十八
最后
我找到你
一个身高年龄长相和我的客户相近进的人
你就是c
你的点亮率是零
他在纸上写下了ABC这行字
懂了吗
我把委托人a的身份替换进临时身份b里
委托人a就有了八十八的优秀点亮率
至于临时身份b呢
我再把它替换进c
也就是你的身份里
临时身份b的点亮率就只有零了
哪怕被人查出来
也没人会在意的
至于你
由于委托人原来那个点亮帅六十的身份
没用啊
你就可以用这样一个三级替换
我就能完美替人修改点亮率
毫无风险
八
莫童呆呆的听着
**妈当年找的人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法
打开后台修改数据
结果在这次系统更新里就被人扫描出来了
而这才是真正高端的篡改方法
这些人在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中寻找和客户外貌条件相近的人进行身份替换
这样就可以完美绕开照片扫描等检测
快决定吧
我很忙
他不耐烦的敲着键盘
这对你来说
百亿而无一害
而且还有一大笔钱可以拿
他点了点头
好
在那等一会儿吧
青年摆摆手
莫
离过一次婚
哎
你前夫的名字我有印象啊
听见这人提起张黎明
他心头一紧
一直到现在
前夫还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真巧
果然夫妻都是有缘分的嘛
他大笑着拉开抽屉
从里面摸索了一会儿
抽出一份文档
快看看
是不是你老公
做这种非法生意的人
他也完全不注重什么隐私保密
大拉拉的将客户的资料丢给了他
莫童从地上捡起了档案袋
拆开
从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她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照片上的张黎明很年轻
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数据篡改者了
怪不得他会敢自己走
谁果妻子被调查
丈夫的老底很可能也会被掀开
谁都不比谁高贵
他看着档案哥哥笑了起来
边笑边哭
莫童想起男人道貌岸然的让她滚蛋的样子
那般正派
那般有理 不
还是比自己高贵些的
至少张家为儿子修改数据的钱
大概是莫家为女儿出的钱的一百倍
他本想和上档案袋
然而又有一张照片从里面落了出来
那是个眉目平常的男孩子
按照青年的说法
就是被张黎明顶替了身份的人
莫童认识他
很多年前
这个男孩子在小巷口把他撞倒
遗留了一个钱包
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抱着档案袋在那哭哭笑笑
像个疯子
青年毫不知在意
干这一行的
想必什么奇葩都见过了
他只是扔了一沓钱给他
行了
你走吧
出去不要乱提这件事
同时
墨铜头上气炮中的奖杯点亮率变成了六十
就和很多年前一样
就和这世上的很多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