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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集杰西
弗洛里安被褥下面的身体变得又僵又硬
就像是一个木雕的女人
甚至连他的眼皮都冻住了
他们耷拉在那里
半遮着眼珠当中凝固的虹膜
他的呼吸声也沉寂了
我继续说道
这栋房子还涉及一份金额很大的信托气书
就周边地区低廉的地产价格而言
那简直就是天价了
信托气书的持有人是一个叫做马里奥特的男人
弗洛里安太太的眼睛飞快的眨着
但身子一动不动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以前为她工作过
我以前是她家里的一个仆人
他有时候会给我那么一点照顾
我抽出嘴里那根没有点过的香烟
漫无目的的看着他
然后又把他塞回嘴里
啊 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
在我见到你数小时后
马里奥特先生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来
他给了我一桩活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低哑
什么样的活儿
我耸了耸肩
啊
这我不能告诉你
吉米
昨天晚上我去见了他
你是个聪明的狗娘养的
他的嗓音浑浊
被褥下面一只手在挪动
我盯着他
一言不发
哼
条子的小聪明
我用一只手上上下下摸着门框
它摸上去黏糊糊的
光是碰着这东西就想让我洗个澡了
好了
我问完了
我当时只是想弄明白
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吧
不过是巧合
只是当时觉得这里头
嗯
可能有点什么
哼
条子的小聪明
而且还不是真的条子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私家探子
恐怕是这样的
好了 再见吧
弗罗里安太太
啊
顺便说一句
我想你明天早上收不到挂号信了
他一下子掀开被褥
猛地坐了起来
眼里喷着火
他的右手里还有一样东西在闪着寒光
那是一只小左轮
班克特制款
这把枪虽说又老又旧
但看上去很有威力
说
快点说
我望着那把枪
枪也那么看着我
啊
还不怎么稳当
因为握着他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但那双眼睛依然在喷着火
唾沫已经在他嘴角边冒着泡了
听着
弗洛里亚太太
你跟我可以一起干
ok
他的枪和他的下巴同时落了下来
我离门只有几寸的距离
趁着枪口越垂越低的档口
我钻过门缝
从门洞里溜了出去
然后回头喊了一句
仔细想想
里面没有回音
什么样的声音都没有
我飞快按着原路穿过门厅和餐厅
出了大门
走在人行道上的时候
后背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块肌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走过街道
钻进汽车
驶离了那个地方
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
可这天热的简直就像是夏天
我开车的时候都想把外套脱掉了
七十七街警局门前
两个开巡逻车的警察正对着一块壮弯的前挡泥板怒目而视
我推开弹簧门
走进警局
看见一个穿制服的警督正在栏杆后面浏览案件记录
我问他
纳尔蒂是不是在楼上
他说应该是
还问我
是他的朋友吗
我说是
他说 行
你上去吧
于是我就爬上那段陈旧的楼梯
穿过走走廊
敲响了房门
有人在里面应了一声
我推门进屋
纳尔蒂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剔着牙呢
两只脚架在另一把椅子上
他看着左手大拇指将他举到眼睛跟前
伸着胳膊
那只大拇指在我看来好像没有问题
可纳尔帝的凝视中却透着忧郁
仿佛他心里头觉得
这根指头
他好不了了
他让大拇指落回大腿的位置
两脚一荡
踩上地面
眼睛从大拇指上挪开
转而看着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
一根被绞得惨不忍睹的雪茄烟蒂正躺在桌上
我则把另一把椅子上的毛毡椅套翻转过来
坐了上去
往我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根香烟
那儿帝从嘴里取出了牙签
先是瞧瞧自己搅得彻底不彻底
然后对我开口了
你有收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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