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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
我都是看着师傅走阴的
除了梦里几次无意识的经历
我从来没有自己亲身实践过
面对他的问话
我既兴奋又紧张
总算是能有机会验一验学到的本事了
我咽了咽吐沫
师傅问
谁的路啊
师傅蹲下来
用手擦了擦一块石头碑
这是仅有的一个立了碑文的坟穴
看上去有些年碎了
像是最早葬在这儿的
刚刚的那根藤条就是在这儿剪的
我眯了眯眼睛
看清了碑上的名字
方昭娣
离开林子之后
我们顾不上吃晚饭
就挨家挨户的问年长的老人有没有认识方昭娣的
等到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总算有一个耄耋老人点了点头
含含糊糊的说他认识方家人就住在不远处
师傅这才带我去吃了饭
第二天就扣响了方家的房门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探出头来
用清澈的童音问
你们是谁
紧接着一个妇人抱走了他
警惕的看着我们
有事吗
师傅笑了笑
哈哈哈
我们是过路来讨口水喝的
这是他老人家惯用的伎俩
先让人开门迎进去
再开口说正事
接过了妇人端过来的水
师傅问他
你们家里前些年是不是走了一个闺女
叫方昭娣
妇人的脸色崩了崩
你问这个干嘛
我看你家儿子身上有些淤青
这颜色黑的不正常啊
像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正是夏天
小男孩穿着清凉的短袖衣裤
露出来的胳膊小腿上有一条条淤青
这形状就像是人的手指印
那是被鬼掐过的痕迹
师傅继续说
我也不骗你了
我就是干这一行的
今天烧上了我徒儿
你借我一碗水喝
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可以帮你驱一驱邪
给家里图个好运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也许他一直以来都强撑着的神经终于绷不住瓦解了
他开始一个劲的抹眼泪
把这些年经历的事一一道来
妇人叫张秀英
十几年前
张婶儿给老方家生下来一个女儿
取名叫方昭娣
招娣 招娣
可想而知
他们一家人是多希望得到一个儿子
这生都生下来了
方家人的骨子里还是不忍心的
他们做不出来弃婴这档子事儿
女生把女儿养大
从来也不缺衣少食的女孩越长大就越讨人喜欢
家里人都很疼爱这个孩子
早就放下了生儿子的执念
怎料到他长到六七岁的时候
忽然就生了一场大病
送到镇上的医院治疗
病情没几天就恶化了
小孩年纪轻轻的
身体抵抗力弱
当时的医疗水平又有限
方家也不富裕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女儿唠了气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接回家呢
就那样埋在了医院护山上
我不满的嘀咕
这方招娣要是知道了
该有多寒心呢
张婶儿被我问得噎住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给妹子做法事的道爷说
方家要是还想有后人的话
就不能把死掉的孩子葬进主坟里
否则会挡了新生儿的气运
会绝后的
胡说
一向镇定的师傅脸上难得有了怒气
把张婶儿着着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张婶不解的说
可 可是
就是听了他的话
我
我才生下来这个儿子的呀
就是因为这样
你家妹子才迟迟不能往生
就傅压着一股火
他现在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了
你儿子身上的于青就是他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