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唐二虎和张世飞。
不得不挺身走险。
最后决定劫牢反狱。
您说冒险不冒险?
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儿,
就这百八十人。
100多支枪啊。
敢这么干,
那就数张作霖。
换个旁人,
谁也不敢。
张作霖的逻辑,
不管干什么事儿,
只要有两三成把握,
哪怕七八成冒险也得干。
他经常也提念这件事儿。
就这样,
3月6日晚上8点,
张作霖下达命令开始。
行动。
是是是。
事先都安排好了。
谁干什么,
谁干什么是井然有序。
大家分头执行。
张作霖属于总指挥第二梯队。
他的最后一个离开老李家。
在别人都走了大约10分钟左右。
张作霖刚要走。
丁喜春从外边儿进来了。
师长。
事情有点变化,
嗯。
张作霖一听,
脑袋嗡的一声。
那心呢,
当时就被掏空了。
一把拉住丁喜春的手,
他就问喜春怎么了,
呃?
行政公署的专员。
给您下骗子来了。
要请您赶奔行政公署面谈。
火。
你说的专员是季国臣,
就是他。
派人来的。
Yeah.
张作霖一听啊,
就惊呆的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
张作霖此次来到承德。
是化妆而来。
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诶,
只有马福祥,
日本人知道他来了。
而且这两方面绝不会告诉季国臣。
张作霖的戏里。
那都交代好了。
怎么漏的风?
季国臣怎么知道我到了承德了?
偏赶这个时候要见我。
莫非我们的行动计划都被人家掌握了?
要那样一来,
我们等于自投罗网,
不但前功尽弃,
谁也活不了。
你说张作霖着急不着急吧?
他背着手在屋溜了几趟。
刘小春凑过来,
师长。
不能去啊。
这小子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肯定他掌握了我们全盘的情况。
请您赶奔行政公署,
无非是鸿门宴呢,
挖下深坑等虎豹,
撒下香饵钓金鳌,
你要一去?
那非身遭不测不可呀。
是啊,
不能去。
又过来几个人。
师长不能去,
师长。
你别犹豫了。
干脆通知部下提前行动。
播。
那张作霖不白给。
一对小黑眼珠子叽里咕噜来回直转。
人们发现张作霖的脑筋蹦起来多高,
鼻子尖儿渗出汗珠啊。
张作霖,
仔细一想,
我要稳住阵脚。
逗逗这个季国臣。
妈巴子的,
诶,
这小子不简单呢。
看,
智者千虑,
必有一失啊。
我怎么就把他给忽略了呢?
嗯。
肯定他掌握了全盘的情况。
也许不是全盘儿,
而是大部。
总而言之,
今天请我去没好事儿。
我要不去。
那整个计划都得失败呀。
张作霖一想,
喝出我的破头,
撞撞金钟,
我会会你季国臣找我干什么?
张作霖思考了能有十来分钟吧。
告诉丁喜春刘小春。
通知下边。
行动照样进行。
没,
我的命令不得改变。
弟兄们。
派10个人。
跟着我去一趟,
师长,
师长,
别说了。
马上起身。
不用张作霖交代,
下边的人都明白,
此番一去,
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呀。
那免不了是一场血战。
所以大伙儿把两件家伙子弹都带好了。
就准备拼命去。
丁喜春、
刘小春、
蔡平稳、
邢立平。
紧紧跟随着张作霖,
还有6名贴身保镖。
一共是11个人呢,
离开老李家,
赶奔承德行政公署。
你说张作霖这胆子有多大呀?
等到了公署的外面一看,
好嘛,
灯火辉煌。
门前吊着大汽灯,
离着多远就看见了。
在灯光照耀下,
门前是8名站岗的士兵,
荷枪实弹,
全副武装。
那看不着的地方埋伏着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
张作霖就预感到杀气腾腾。
他们肯定是布置了不少的军队。
到了这会儿,
张作霖心里头清楚。
默默祷告,
神佛保佑。
苍天睁眼。
生死存亡,
就在此一举了。
要说这个人经验丰富,
身经百战,
临危不惧,
那一点儿都不过分。
那张作霖小个儿不大,
昂首挺胸,
啪啪啪啪啪啪。
来到大门前。
站岗的赶紧把枪一顺,
站住站。
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邢立平跳过来了,
咋呼什么咋呼什么。
这是中华民国陆军27师中将师长张作霖。
应你们专员的邀请前来会谈来了。
告诉你们,
专员赶紧出来迎接。
如果来得晚了,
恕不奉陪。
你说这阵儿已经黑天了,
8点半钟都过了。
这个声音一下都听出多远去?
站岗的人赶紧抹回身,
到里送信儿。
没有5分钟,
季国臣。
接出来了。
张作霖借灯光一瞅,
是个白胖子。
季国臣今年43岁,
人在中年呢,
可能平时营养也好,
脑门子吃的倍儿亮,
留着燕尾小胡。
穿着一身便装,
白袖头,
金表亮。
举止从容。
看那样儿,
好像是胸有成竹。
后边儿跟出五六个人儿来。
就见季国臣大步流星来到门外,
有人一给介绍,
还没等张作霖说话,
季国臣是一躬扫地,
哎哟,
张师长,
哈哈。
师长大人金身大驾光临敝公署。
本官叫着无上的光荣,
张师长,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
里边请各位,
里边请。
请。
张作霖迈大步往里就走,
众人在后头紧跟着。
其实这11个人一进人家公署。
那就好像一叶扁舟到了大海里头一样啊。
你浑身是铁,
能捻几颗钉啊?
无异于进了龙潭虎穴。
拐弯抹角到了大客厅。
你看人家这个专员呢,
在这儿是土皇帝。
尤其那个年月。
净是自己顾自己呀,
诶。
小小的专员公署的待客厅,
非常豪华,
非常典雅。
铺着猩猩红的大地毯,
踩上去软软乎乎的。
挑山对联、
名人字画、
多宝架上闪闪发光,
全都是名贵的古董。
正中央。
一张。
楠木雕刻的大桌案。
芯儿里头镶着大理石。
2旁边儿是太师椅,
再往下看呵。
还中西两样的摆设呢,
靠着东边儿都是太师椅,
茶几。
都是中式的,
靠着西边儿都是大沙发。
这屋里能容纳100多人呢。
诶,
做个小型会议室都够啊。
顶上吊着个大汽灯。
别看那阵儿有电灯了,
但是不普及。
所以他这屋啊,
照样挂着汽灯。
显得格外的刺眼。
季国臣一摆手,
张师长,
请上座,
谢谢了。
张作霖也没客气,
一屁股坐到上垂手。
其他的弟兄在左右站着。
可是那个手紧握着枪把,
眼睛滴溜溜直转,
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季国臣在下垂,
首相陪仆人献茶。
张作霖把茶往前一推。
你就是季专员啊,
不错,
正是下官。
专员大人。
你怎么知道我张某到了承德了呢?
今天有什么事情,
你把我请来。
干脆明说吧。
痛快。
痛快。
豪爽豪爽啊。
张师长啊,
你别忘了这句话。
龙行有雨,
虎行有风啊。
要一般的人我当然不清楚了,
你跟旁人不同啊,
诶。
你金身大驾,
一离奉天本官就知道了。
沿路之上,
你都到了哪些地方?
来到承德,
住在李仁德的家里,
你都干了些什么?
本官也清清楚楚。
张师长。
你不说要摊摊牌吗,
好。
我就摊摊牌。
张师长。
我现在才清楚,
闹了半天,
血洗承德的那位是你的心腹爱将,
鼎鼎大名的唐二虎唐玉麟。
劫囚车的那位就是你的副官处少将处长张世飞。
好。
太好了。
张师长,
这个极为简单的常识。
你比我清楚。
你是陆军27师中将师长?
你的职责是保护奉天地方的安全,
剿匪等等。
你可无权到我承德杀人放火呀。
那么州有州官,
县有县官,
上边还有国家的大法。
任何人不得违犯,
就是袁大总统也得以身作则。
他做错了事儿。
议会还不答应呢。
对不对。
那么,
张师长,
你纵容包庇你的部下该当何罪?
另外,
你私离奉天便衣来到承德,
听说还跟东洋人勾搭连环?
有一个叫什么什么小川的也化妆改扮,
三番五次前去拜会你。
有这事儿吧,
我相信张师长绝不会搪塞的,
有什么你能说什么?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你主使东洋人威胁陆军部的军医?
叫狼狗咬他们。
让他们出假诊断。
说唐二虎张世飞的确有疯病。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师长有罪没?
哎。
最不能容忍的是。
你还买通本官的部下是谁我先不提。
你们还想劫牢反狱诶,
要动用武力把唐二虎张世飞给抢出承德。
请问张师长。
这算不算罪上加罪?
丁喜春、
刘小春、
蔡平本邢、
李平等人这一听啊,
脑瓜子嗡嗡直响啊,
站在那儿就好像驾云似的,
心说,
完了,
完了,
完,
完了了。
心说他们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会算卦。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和盘托出。
怎么办?
但是想动手不敢,
没有张作霖的话呀。
他们偷眼观看,
张作霖眯缝着眼睛在上座坐着,
脸上是毫无表情。
你别看他心里头怎么乱,
表面上不带出来。
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这样人难斗啊。
你像那沾火就着,
一蹦多高,
哇哇直叫,
那样人一辈子难以成事。
张作霖城府极深。
见过大世面,
其实张作霖那心里开了锅了。
哎呀,
七上八下。
甚至这位专员往下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见。
张作霖心里头骂大街,
骂巴子,
这是怎么搞的?
肯定我身边左右有内奸。
不然的话,
就是被小川和马福祥把我出卖了。
哎呀,
要不然的话,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尤其是今天晚上,
劫牢反狱的计划是至关重要。
这么秘密的事儿,
他怎么知道的?
看来二虎是非。
难逃虎口了。
我那些劫牢反狱的弟兄肯定也遇上了麻烦。
毛把子的。
那只小船问我用不用日本人,
被我一口拒绝了。
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还不如推给东洋人,
让日本包办呢。
这是把我裹到里边儿来了,
完全处于被动。
那怎么办?
但是张作霖呢?
有经验。
马上把自己给控制住了。
接茬,
听季国臣的。
可这季国臣呢,
越说还越来劲儿,
嘴丫子直喷白沫子。
张师长。
我没冤枉你吧?
我说的都是实情吧?
不怕你不承认。
人证物证。
那么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我请张师长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我季国臣说到这儿。
再看他手下这帮人儿都来了精神了,
眼珠子瞪得一般大,
脖子伸出多长来?
嗯,
那意思对呀。
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早知道你张小个子不含糊,
这回憋住你的心眼儿了。
我看你怎么答复。
客厅里静了能有两分来钟。
没想到,
张作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把季国臣给笑懵了,
心说这人疯了。
张师长,
你乐什么?
我等着你答复呢。
哎呀,
纪专员。
你真会开玩笑啊。
方才你给我讲了一段引人的故事。
你问我干没干那些事儿没有?
我不知道。
这简直是无中生有,
哪来的事儿?
你,
你想抵赖?
专员大人。
我呀,
就坦率的告诉你吧,
没有这些事儿,
我听着都新鲜。
我到承德来不假。
化妆改扮不假。
我来串亲戚来了。
老李家李仁德跟我有亲戚。
我这来看看。
我怎么知道有这么多事儿啊,
什么唐二虎,
张是飞的?
根本这帮人不会捅这娄子的,
你了解错了吧,
你,
你。
妈,
这季国臣一想,
这张小个子脸皮可真厚啊,
瞪眼儿不承认。
好好好好。
我说话你是不能承认。
我找出几个证人来,
让你见一见。
说着话,
他往屏风后头指了一下。
请证人。
就见屏风门吱喽喽往左右一分人没进来,
先听见皮靴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走出几个人来。
张作霖仔细一看呢?
其中就一个是中国人,
穿着一套西装,
鲜红的领带底下带尖儿的青皮鞋。
往这边观看出来几个沙俄军官。
都是大胖子。
尤其走到前边这位高人,
一头扎人一背呀,
能有300来斤。
大盖儿金箍的帽子,
闪光放亮的帽遮,
浑身上下全是呢料的衣服,
穿着高筒的马靴,
外边穿着军呢子大衣。
那屁股都撅出多高去?
腰带上带着手枪。
这人是满脸横肉,
能有四十六七岁。
挺大的鼻子。
留着黄乎乎的胡须。
肥头大耳。
在后边儿,
这个沙俄军官比他瘦。
也是全身戎装。
这军衔是金光闪闪,
俩杠仨花,
后边是个少校,
前面是个大胖子,
是个大校。
2-4个。
后边儿那几位,
有中校,
有少校,
一共是5个俄国人,
1个中国人。
就见季国臣像哈巴狗一样一躬扫地,
哈哈,
烦劳各位出头给作作证吧。
张师长既然不认罪,
那么就请各位给帮帮忙吧。
说完这话,
就见前面这个沙俄军官,
这个大胖子把脸蛋上肉一甩,
咔咔咔几步到了张作霖近前,
捧一把。
把张作霖手腕子给揪住了,
我这家劲儿还真大。
他俩这一比较,
好像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差不多少。
张作霖。
还认识我吗?
我们在饶阳河打过几次交道。
你仔细想想。
我是谁?
又张作霖听这话见过面儿。
可看着有点儿眼熟。
忽然,
他想了想,
哎呀,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