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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自述是胡适生前唯一亲笔撰写的自传
是中国现代传记文学的名篇之作
该书回顾了前四十年的心路历程
是胡适先生与自己的青少年时代进行的心灵对话
从中能够感受到先生特有的儒雅
睿智
幽默的文人气息
欢迎收听四时自述于洋演播
四十自述是胡适生前唯一亲笔撰写的自传
是中国现代传记文学的名篇之作
该书回顾了前四十年的心路历程
是胡适先生与自己的青少年时代进行的心灵对话
从中能够感受到先生特有的儒雅
睿智
幽默的文人气息
欢迎收听四十自述于洋演播
我母亲于一九一八年逝世
她的逝世
就是引导我把我在这广大世界中摸索了十四年多写的信条第一次列成条纹的时机
这个信条系于一九一九年发表在以不朽为题的一篇文章里面
因有我在幼童时期读书得来的学识
我早就就已摒弃了个人死后生存的观念了
好多年来
我都是以一种三不朽的古说为满意
这种古说我是在春秋左氏传里面找出来的
传记里在贤臣叔孙豹于纪元前五百四十八年
当时孔子还只有三岁
未有立德
立功
立言三不朽
此三者虽久不忘
此之谓不朽
这种学说引动我心有如是之甚
以致我每每向我的外国朋友谈起
便给了他一个名字叫做三w的无朽主义
三w即washwork
waters三字的头一个字母
嗯嗯
我母亲的逝世是
我重新想到这个问题
我就开始觉得三不朽的学说有修正的必要
第一层
其弱点在泰过概括一切
在这个世界上
有多少人骑在德行
公绩
言语上的成就
其哲理上的智慧能久久不忘的呢
例如
哥伦布是可以不朽的了
但是他那些别的水手怎样呢
那些替他造船或供给他用具的人
那许多或有做有勇敢的思考
或由在海洋中做有成无成的探险
替他铺下道路的前导又怎样呢
简阔的说
一个人应有多大的成就才可以得不朽呢
次一层
这个学说
对于人类的行为
没有消极的才智
美德故事不朽的了
但是恶德又怎样呢
我们还要再去借种审判日或地狱之火吗
我母亲的活动从未超出家庭间所限细事之外
但是他的左右力能清清楚楚的从来吊记他的男男女女的脸上看得出来
我检阅我已死的母亲的生平
我追忆我父亲个人对他毕生左右的力量及其对我本身垂久的影响
我虽诚信一切事物都是不朽的
我们所做的一切什么人
我们所干的一切什么事
我们所讲的一切什么话
从在世界上某个地方自有其影响这个意义看来
都是不朽的
这个影响又将依次在别个地方有其效果
而此事又将继续入于无限的空间与实践
正如列伯涅茨有一次所说
人人都感觉到在宇宙中所经历的一切
以使那目睹一切的人可以从经历其他各处的事物
甚至曾经并将识别现在的事物中解释出在时间与空间上已被移动的事物
我们是看不见一切的
但一切事物都在那里达到无穷尽
无穷期
一个人就是他所吃的东西
所以达科塔的务农者加利芳尼亚的种果者以及千百万别的粮食供给者的工作
都是生活在他的身上
一个人
就是他所想的东西
所以
凡曾于他所左右的人
自苏格拉底
柏拉图 孔子
以至于他本区教会的牧师和抚育保姆
都是生活在他的身上
一个人
也就是他所享乐的东西
所以
无数美术家和以记取悦的人
无论线上生存或久已误故
有名无名
崇高 粗俗
都是生活在他的身上
诸如此类
以至于无穷
一千四百年前
有一个人写了一篇论神灭的文章
被认为亵渎神圣
有如是之甚
以致其君皇策七十个大儒来相驳难
竟给其驳倒
但是五百年后
有一位史家把这篇文章在他的伟大的史记中记了一个错药
又过了九百年
然后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偶然碰到这个三十五个字的简要错药
而这三十五个字于埋没了一千四百年之后
突然活了起来
而生活于他的身上
更由他而生活于几千百个男男女女的身上
一九一二年
我的母校来了一位英国讲师
发表一篇演说
论中国建立共和的不可能
他的演讲当时我觉得很为不通
但是我以他对于母音o的特异发音方法为有趣
我就坐在那里模拟以自娱
他的演说就已忘记了
但是他对于母音o的发音方法
这些年来却总与我不离
说不定现在还在我的几千百个学生的口上
而从没有察觉到
是由于我对于布兰特先生的恶作剧的模仿
而布兰特先生也是从不知道的
两千五百年前
喜马拉雅山的一个山峡里死了一个乞丐
他的尸体在路旁已在辅愧了来了一个少年王子
看见这个怕人的景象
就从事思考起来
他想到人生及其他一切事物的无常
遂决心脱离家庭
前往旷野中去
想出一个自救以救人类的方法
多年后
他从旷野里出来
做了释迦佛
而向世界宣布他所找出的拯救的方法
这样
甚至一个死盖尸体的辅愧
对于创立世界上一个最大的宗教
也曾不知不觉的贡献了其一部分
the这个推想的线索
引导我信了可以称为社会不朽的宗教
因为这个推想在大体上全系根据于社会对我的影响
日积月累而称小我
小我对于其本身是些什么
对于可以称社会人类或大自在的那个大我有些什么思维
都留有一个抹不去的痕迹
这番意思
嗯
小我是会要死的
但是他还是继续存活在这个大我身上
这个大我乃是不朽的
他的一切善恶公罪
他的一切言行思想
无论是显著的或细微的
对的或不对的
有好处或有坏处
样样都是生存在其对于大我所产生的影响上
这个大我永远生存
做了无数小我胜利或失败的垂久宏大的佐证
这个社会不朽的概念之所以比中国古代三不朽学说更为满意
就在于包括英雄圣贤
也包括见者威者
包括美德
也包括恶德
包括功绩也包括罪孽
就是这项承认善的不朽
也承认恶的不朽
才构成这种学说道德上的许可
一个死尸的腐烂可以创立一个宗教
但也可以危患全个大陆
一个酒店侍女偶发一个议论
可以使一个波斯僧侣豁然大悟
但是一个错误的政治或社会改造议论
却可以引起几百年的杀人流血
发现一个极危的杆菌
可以福利几千百万人
但是一个害劳的人吐出的一小点弹弦
也可以害死大批的人
害死几世几代人所做的恶事
的确是在他们身后还存在的
就是明白承认行为的结果
才构成我们道德责任的意识
小我对于较大的社会的我
负有巨大的债相
把他干的什么事情
做的什么思想
做的什么人物
概行对之负起责任
乃是他的职分
人类之为现在的人类
故事由我们祖先的智行鱼行所造而成
但是到我们做完了我们分内时
我们又将由人类将成为怎么样而受裁判了
我们要说我们之后是大灾大恶吗
亦或要说我们之后是幸福无疆吗
一九二三年
我又得了一个时机
把我的信条列成更普通的条纹
地质学家丁文江士所著
在我所主编的一个周报上发表论科学与人生观的一篇文章
开始了一场用差不多延迟了一个足年的长期论战
在中国
凡有点地位的思想家全都曾参与歧视
到一九二三年中
由某个善经营的出版家把这论战的文章收集起来
字数竟达二十五万
我被请为这个集子作序
我的序言给这本以卷制繁重的文集又加了一万字
而以我所拟义的新宇宙观和新人生观的轮廓为结论
不过有些含有敌意的基督教会却以恶作剧的口吻称其为胡适的新实践
我现在为其自有其价值而选择出来一根据于天文学和物理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空间的无限之大
二
根据于地质学及古生物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时间的无穷之长
三
根据于一切科学
叫人知道宇宙及其中万物的运行变迁皆是自然的
自己如此的正用不着什么超自然的主宰或造物者
四
根据于生物学的科学知识
叫人知道生物界的生存竞争的浪费与残酷
因此叫人更可以明白
那有好生之德的主宰的假设是不能成立的
五
根据于生物学
生理学
心理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
人不过是动物的一种
它和别种动物只有程序的差异
并无种类的区别
六
根据于生物的科学及人类学
人种学
社会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生物及人类社会演进的历史和演进的原因
七
根据于生物的及心理的科学
叫人知道一切心理的现象都是有因的
八
根据于生物学及社会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道德礼教是变迁的
而变迁的原因都是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寻求出来的
九
根据于新的物理化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
物质不是死的
是活的
不是静的
是动的
十
根据于生物学及社会学的知识
叫人知道
个人小我是要死灭的
而人类大我是不死的
不朽的
叫人知道
为权种万事而生活就是宗教
就是最高的宗教
而那些替个人谋死后的天堂净土的宗教
爱是自私自利的宗教
嗯嗯
我结论到
这种新人生观是建筑在二三百年的科学常识之上的一个大假设
我们也许可以给他加上科学的人生观的尊号
但为避免无谓的争论起见
我主张叫它做自然主义的人生观
我们在那个自然的宇宙里
在那无穷之大的空间里
在那无穷之长的空间里
这个平均高五尺六寸
上寿不过百年的良手动物人
真是一个貌乎其小的微生物了
在那个自然主义的宇宙里
天行是有长度的
物变是有自然法则的
因果的大法支配着他人的一切生活
生存竞争的惨剧鞭策着他的一切行为
这个两手动物的自由
真是很有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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