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集。
花厅这场大戏,
永宁伯府里,
李夏倒最后是听了个全过程,
李文山说的那是手舞足蹈,
时不时还哈哈哈笑几句,
啊,
行,
太外婆太厉害了,
那书上说一张嘴就能骂死人,
太外婆就是能骂死人那种太外婆最最最厉害的是她还能自己再圆回来,
她自己骂自己圆。
四哥跟我说的时候,
说他媳妇儿都看傻了,
阿笑,
这叫做能伸能屈对不对?
哈,
大外婆可真是,
还要搭个棚子到礼部门口骂,
这玩儿哪用得着舅舅起啊,
太外婆直接开骂就行了,
比什么文都精彩。
唉,
阿夏,
你说派外婆真能到礼部门口搭棚子吗?
李夏抿着茶,
斜着眼儿看着笑得像个傻子样的五哥,
等他笑够了,
这才点点头,
太外婆很厉害,
搭了个棚子让舅舅跪着,
太外婆骂舅舅不孝,
不能支撑徐家就够了,
可不是欺负媳妇儿,
就是欺负娘家,
嗯。
要是这么说,
太外婆去搭个棚子倒是容易得很。
老夫人这一辈儿直到今天都顺风顺水的,
厉害,
自视高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没有本事,
更不知道自己没有胆子。
经了今儿这一世,
他怕太外婆,
只是要怕到骨子里了,
以后咱们住在这永宁伯府,
也能清净不少。
李夏长长地呼了口气,
今天听到江延世过府的信儿,
他这心呐,
就向下沉。
姜妍氏到来,
那绝对不是什么慕六哥的才情,
他暴烈可也精明的厉害。
当年金拙言一杆枪挑杀了江家,
满门是怒火,
也不是没有畏惧江延世干脆一枪挑死他,
一了百了的意思。
如今的京城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复杂和危险,
她需要全力应付府外那些繁杂之事,
五哥和六哥已是入了局了,
只能进不能退,
现在她要护住她们一家,
这份儿吃力可不比从前那一场从宫女到太后的炼狱之行轻松多少啊。
说说江延世。
见五哥笑够了。
李夏低声道。
没想到他来。
对了。
他说,
咱们永宁伯府那块匾额是太祖母亲李太后亲笔啊。
说能得李太后亲笔题写匾额的,
就咱们永宁伯府。
咱们真是李太后的娘家。
听李夏问到江延世,
李文山立刻想到这个重大的问题。
李夏抿着唇,
她就知道江延世这一趟她不是白来的,
他抛出这匾额,
要将五哥六哥架到哪里呢?
李太后的小传钱大家写过,
唐大家写过,
古大家也写过一篇,
都极其的详细。
再其它人写,
集起来得有半人高,
你难道没读过吗?
李太后从5岁起就到了古家,
她被古家收养,
那也是因着李家没有一家愿意养她,
她有娘家人,
那是古家,
李家哪有脸称什么李太后娘家人呢?
李家这话极其的不客气,
无论如何,
李家不能生出这样的心。
李文山脸红了。
阿夏。
你说江延世说这件事儿干什么?
他不光在门口说见了翁翁,
还有二伯,
还和他俩说了半天。
你没看到。
问,
翁和二伯脸上一片红光。
舅是说问我和二伯一对儿都快成了两朵映山红了。
李夏闷哼一声,
姜言氏说,
这事儿能干什么?
挑事儿呗。
六哥怎么样?
大展捷才,
他高兴坏了,
六哥儿真喜欢当才子。
李夏岔开话题。
李文山一边笑一边摇头,
李夏轻轻地舒了口气,
呀,
他喜欢就好。
再说,
郭盛。
郭盛的那间小院儿,
他正一边抿着酒,
一边凝神听徐焕说他太婆那一场的大发作。
徐焕仔仔细细的说完,
哎哟,
那愁的是直拍额头啊。
老郭,
你说。
太婆真要到礼部,
门口搭起了棚子,
这篇文章该怎么写?
从回去听太婆说了,
我就觉得这篇文章不好写。
郭盛带着几分鄙夷,
携着徐幻。
第一,
你太婆用不着到礼部门口搭棚子,
就看姚氏所作所为,
就知道她是一个没有血性没胆子的,
这一趟就能把她骂怕了。
你瞧着她不敢再欺负你姐姐了。
她要是再敢欺负,
老实说,
我还能够高看她一眼。
嗯。
你这话很有道理。
郭胜说着嘿嘿笑了几声。
徐晃放下心来,
倒了半杯热黄酒,
连抿了两口。
老郭,
你说。
真要是啊,
我是说万一。
太婆到礼部搭了棚子,
这文章该怎么写,
我到现在没想好。
这篇文章真不好写。
你不是学过刑名了,
写什么写呀?
你只要跪在你太婆面前就行了。
啊。
郭胜仰头喝了杯中酒,
看样子对徐焕这么不开窍,
很有几分气,
哼哼。
徐焕是一头的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