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集。
得让五哥去和唐尚书提个醒儿,
他要是再抱怨咳嗽犯病,
就调他去核查刑部大狱。
李夏眯着眼,
错着牙,
秦王一根眉毛挑的高高的,
看着李夏,
好一会儿才咳出身儿来。
不用,
让你五哥去,
我让阿凤去跟唐尚书打个招呼,
再让他跟17说一声。
要是再有什么事儿,
就把他调到王府,
让阿凤看着他。
哎,
等会儿我觉得不如调到皇城司吧。
皇城司现在是柏乔统领着吧?
哼哼,
李家的眼睛都笑弯了,
秦王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你就不怕你姐?
17是个聪明人,
我让阿凤跟他说。
好了,
我走啦,
跟你说会儿话,
心情好多了,
我回去了。
哦,
对了,
我一会儿去太外婆家,
让太外婆带我到东城姚家吃冰雪凉水,
我让人给你送一碗呢,
不用了,
送过来,
冰雪都化了。
秦王站起来往外送他。
张富贵骑马送给陆将军也带一碗。
还有承影,
我走了,
你不用送。
李夏脚步轻快,
出了垂花门,
推着秦王示意他站住,
自己转过纱屏,
迎上从门房出来的陆仪,
出门寻太外婆去了。
再说金拙言在中秋前几天赶回了京城,
凯旋献俘就定在中秋的那一天。
一大早,
李夏和李文楠以及唐家珊、
唐家玉等人包了班楼一间阔大的雅间儿,
看凯旋献俘的热闹。
这趟出城迎接的是柏乔率领的殿前司侍卫以及礼部兵部诸堂官。
不只是礼部兵部,
阮十七也被挑中去了,
噗哟,
整齐划一,
落地沉重,
充满了威慑的马蹄声,
咔咔咔咔咔就从那魏州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散坐在各处喝茶说话,
等着看热闹的诸家小娘子赶紧冲到窗前儿,
掂着脚尖探身向外看。
这趟献战俘,
没有鼓乐,
也没有招展的旗帜,
一对对锦衣御前侍卫那穿的都是战甲,
手里拿着长枪,
随着马步闪着寒光。
一片浓重的肃杀之气,
压的街道乌泱泱的人群那是鸦雀无声啊。
十几对御前侍卫后头柏乔一身黑甲,
长长的陌刀横在马前,
整个人就是一团杀气。
你看他那样子,
他凯旋那天的锣鼓喧天让他很不满意吧,
这样的肃穆太过了。
篱夏转过身,
从案上摆的一大瓶儿荷花儿中抽了几枝,
又抓了一大把红的万寿菊,
几步到窗前,
先将一朵半开的雪白荷花冲着柏乔扔过去。
李文达喔哟一声,
赶紧从李夏的手里抓过几枝大红的万寿菊。
李夏那朵雪白的荷花儿刚刚落到柏乔的面前,
李文楠手里的万寿菊也抛了出去。
唐家玉哇哦一声,
也从李夏手里抢过两朵荷花,
探出半边身子,
用手托着花,
用力地抛向板乔。
李夏那朵荷花砸过去,
百乔的反应快极了,
下意识要拔刀,
这手还没握紧呢,
又急忙松开,
伸手去抓。
刚刚抓住荷花,
那万寿菊又来了,
他一只手控着马不敢松,
这大红的万寿菊就落了一头,
有一只还别在肩上的盔甲缝里,
随着马步招摇着,
大红的菊花映衬着玄黑的甲,
艳丽非常。
唐家玉的那朵花儿落在马尾巴后头,
柏乔抬头看向花儿扔来的方向,
李夏趴在窗户上,
笑容灿烂,
唐家山是又气又笑迎着。
瞧,
恼怒的目光连连欠身,
李文楠和唐家玉一人抓着一把花儿,
正往后头看呢,
这活儿不多了,
得留着一些给金世子。
街道两边的人群都是来凑热闹的,
这几枝鲜花那可是打破了板乔的肃穆,
也打破了那一份威压。
人群中的小娘子们纷纷啊起了,
手中的是真花儿,
假花儿,
绢花儿,
荷包那是漫天飞呀,
我的天哪。
李夏掂起脚尖儿,
看着已经要过去的一对对御前侍卫,
略有几分凌乱,
很快就稳住了这柏家军。
治军真的是家传的有方吗?
百桥过去之后,
隔了几个身着大礼服的四品堂官儿,
只见了金卓言一身精灿蟒服端坐在马上,
微微抬头看向雅间儿。
李夏、
李文南、
唐家玉推着唐家珊,
将她推到了窗户的正中。
金拙言的嘴角挑出一丝丝的笑,
移开了目光,
往前又挪到雅间儿的下方,
忽然抬起手,
抓起一支从雅间儿落下的一串金桂,
闻了闻,
捏在手里,
这四周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那枝桂花谁扔的呀?
唐佳玉一边笑,
一边跺脚一边问。
不管谁扔的,
你姐夫都觉得是你姐姐扔的。
李文楠拍着唐家玉,
唐家玉,
哦哦哦忽然响起。
阿夏,
你想好主意没啊?
这回啊,
咱们一定得拦住门,
还要好好的打一顿。
唐家珊一张脸涨的通红。
李夏笑眯眯看着唐家珊,
唐家珊哈了一声,
抬手给他个脑瓜崩。
哈。
你最不安份,
鬼主意一个接一个。
我最小。
快来看那个什么辛,
好可怜哦。
唐家玉趴在窗户上,
一声好可怜,
简直带着哭腔。
李夏急忙上前往下看,
在几个铁甲军士的枪搭着的枪围里,
已心凌乱着,
头发用一根木棍绾在后头,
身上一件薄薄的褴褛的夏装光着脚,
怀里抱着个2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同样衣衫褴褛,
头发蓬乱,
她紧紧抱着乙辛的脖子,
一脸的惊恐。
乙辛低着头,
仿佛在安慰受惊的女儿。
在已心的侧后方,
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
同样是褴褛不周,
同样是光着脚丫,
缩着肩,
低着头,
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乙辛的衣襟,
一边走一边哭。
真是太可怜了。
唐家珊看的不忍,
退后两步不看了。
这献俘怎么献了这么可怜的妇人孩子?
这太可怜了,
不行,
我受不了了。
李文楠眼泪都下来了。
李夏站在窗户的一角,
目光冷冷的看着凄惨无比的乙辛和她的儿女。
怪不得她能在群狼中胜出,
怪不得她能在短短10年内几乎倾覆了帝国,
这份孤注一掷的狠辣,
这份胆色,
这份把握人心、
操纵人心的本事,
真是让人佩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