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集。
左右为难。
此时林子四周的人非常的多,
曹清道甚至已经看出来了,
这些人似乎是在针对着某个人,
因为这里有不少的茅山弟子,
在茅山都是实力上乘,
出山很久了的,
还有一些他根本就没见过的人,
一看也是实力不俗。
这些人都在谨慎的盯着林子里,
手里提着武器,
紧张兮兮的气氛自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弥漫开了。
林子中天师教追踪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
最终失去了耐心,
再这么耗下去,
恐怕就是到天亮了,
他们也抓不到人的。
好了,
回撤,
我估计赵礼军那边也谈完了,
硬来不行,
哼,
咱们换套方案对付他,
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张守城一挥手,
就要带着天师教的人回去再做打算。
天师教的4个人也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闷热的天气里,
在树林中折腾了大半夜,
这是一件无比遭罪的事,
更何况还得小心翼翼的防止自己可能不知道啥时候就被咬上一口。
所以一听不用在继续搜索了,
几个人都感觉到有点要解脱了。
松懈就意味着防备的心里会降低不少。
有一种动物叫野狗,
平时都是耷拉着尾巴低着头,
一旦闻到哪怕一丁点血腥味,
野狗都会瞬间抓住这个机会爆起一口咬死猎物的。
走在最前面的张守城忽然一停,
然后极其敏感的回过了头,
不对,
有阴记,
散开。
张守城话音刚落,
一道阴影突然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那道影子淡淡的,
近乎于透明,
身上萦绕着一股浓浓的阴气,
啊,
是薛真人天师教的人一惊,
那道带着阴气的影子,
正是他们之前死了的那个同伴的魂魄。
那道魂魄逐渐成型,
双眼之中透着一股子空洞,
而且没有一丝感情的色彩。
张守城问道,
啊,
怎么搞的?
他死的时候你们没把他的魂儿给收回来啊?
忘了?
有人尴尬的说,
当时就顾着追那个人去了,
根本就忘了薛真人魂魄的事,
他可能是比较熟悉我们的气息,
然后自己跟了过来,
我,
我这就把他的红包收回来,
带回天师教。
那人说完就朝着前面那个魂魄走了过去,
张守城忽然开口说道,
慢着,
不对劲。
这事,
那道眼看着即将成型的魂魄突然一散,
魂魄躯体瞬间爆开,
一道黄色的符咒从阴气里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向缺身形随后一闪而出,
突然张嘴一喷,
一簇三味真火从他的嘴中极射而出,
奔着走过来,
那个人就喷了过去。
唰的一声。
向缺随即右手掐住两条剑诀,
凭空虚点直奔对方左右两方,
拦住了他能够躲避的一切路线。
天师教真人反应尚算快的,
眼见前面危机乍现,
周围退路被封,
他直接仰倒身子,
直挺挺的就朝后面栽了过去,
然后双脚猛的一蹬地面,
身子飞快的平着身向后猛退着。
向缺咧嘴阴阴的一笑,
食指对着半空中被吐出来的三昧真火屈指一弹,
火光在距离男人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忽然炸裂,
四处飞散,
其中一点真火正好沾上他的一块衣角,
然后就开始猛地蔓延开来。
想劝,
没等张守城和另外4人赶过来支援,
他毫不迟疑的转身就退,
根本就不给他们拦截的机会啊,
别碰蠢货,
那是三味真火,
没有四海之水和真水,
那火根本就灭不了,
别管他人,
死定了。
张守城跳着脚大骂道。
被三位真火沾染到衣角,
那人仅仅只是片刻工夫,
身上就蔓延开了一片火光,
速度极快的把他给吞噬了,
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嚎,
人就眼睁睁的被看着化成一团灰烬。
而这一幕,
从头倒尾仅仅只是瞬间的事儿,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张守城他们不但没法救援,
甚至都没有机会绕开那人去追击向学。
天师教信誓旦旦的入林追踪,
向缺和他只碰了两次,
对方毫发无伤,
他们却连着两人。
三位真火之下,
天师教的真人被烧的连魂魄都一干二净,
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这是向缺和张守城真正意义上的首次相见。
一个月前在始皇陵,
那时的向缺不知道自己是向缺,
而张守城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向缺。
第一次相见的两人,
彼此却在暗中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起了对方。
天师教连识了两人,
张守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愤怒,
你越是急头白脸的,
就越是给对手看笑话呢。
当代天师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
面对敌人的时候,
你就是装,
也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来。
你表现的越是泰山压顶,
面不改色,
你的对手就越摸不清你的深浅和底细,
甚至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占了上风。
向缺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守城后,
转身就要再次离去,
哎,
我是向学。
张守城忽然开口挠了挠鼻子,
平淡的说,
我劝你呀,
最好别跟个受了惊的耗子似的一露面转头就跑,
不然我保证你过后会悔的肠都打结了。
向绝头也没回的笑了,
你不觉得你这种威胁挺苍白无力的么?
什么威胁啊,
对呀。
张守城掏出一道符纸,
抖手一晃,
符纸就燃成一道灰烬,
然后一缕冲天的浓烟快速的飞向林外。
你小子,
等等再走,
我还有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我觉得你俩应该见见了。
唰的一声向前,
猛地一回头,
盯着张守城问道,
你什么意思,
嗯?
张守城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说,
哼,
我是说啊,
这里有个人,
你应该见见。
向绝心里一突突,
脑袋里迅速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都过滤了一遍,
谁有出现在这儿的可能?
张守城的话让他顿时明白过来,
他那句威胁是什么意思呢?
张守城的手里有自己认识并且在乎的人。
向缺叹了口气。
哎,
我说你干的有点埋汰呀,
哼,
你跟我说埋汰。
张守城顿时歇斯底里的指着向缺骂道,
你小子在始皇陵装疯卖傻的糊弄了我们一帮人,
眼看着最后要得手的时候啊,
你这个死疯子突然蹿出来,
把本该属于我们的果子给摘了,
你在这儿跟我说埋汰你就是用一白把自己里外的溜一遍,
再搓你背上肯定还一下子是屎味儿。
向缺皱眉说道,
这有德者得之,
本来就是无主之物,
天道气上也没说写着姓张,
还是姓赵吧啊。
张守城愕然的说,
哼,
你也是在风里浪里扑腾过来的人,
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要点脸啊啊?
张守城被向缺那幅臭不要脸的德性给整的有点没脾气了,
他觉得自己挺无赖的,
但这时你在跟向缺一比,
张守城都觉得自己是一只洁白无瑕的小天鹅,
妥妥的四好青年了。
两人正四目相对的时候,
林内忽然响起一串踏踏踏的急促的脚步声,
向却顿时脚步一缩,
连着退了好几步,
对面过来的人明显是不少。
接到张守城传来的信号之后,
林外的赵礼军带着曹清道、
苏荷还有杨菲儿快步赶了过来。
那个信号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
向缺露面了。
张守城的身后,
呼啦一下子来了一群的人,
向缺眯着眼逐一扫过。
除了杨菲儿和茅山那些人他不认识以外,
赵礼军和苏荷的出现没有让他一点诧异,
但是他们两个身边的一个人向缺有点眼珠子瞪直了。
啊,
老老乡。
同样的,
曹清道的眼珠子也直了。
这一趟莫名其妙的小树林半夜游,
一直让曹清道云里雾里的,
搞不清楚啥状况。
赵礼军含含糊糊的跟他打了一通感情牌,
大师姐又脸带幽怨,
曹晶道,
隐约感觉今天可能会不太平,
搞不好会有啥状况发生。
因为越是神秘的状况,
到最后肯定是惊讶而不是惊喜,
要好事儿的话,
能让人都没啥好脸色么?
但是没想到,
这个念头居然来了一个180°的大转弯。
在这个小树林子里,
他曹行道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碰见他觉得已经死了几个月的向缺,
这惊讶还真的变成了惊喜。
你,
你,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在这儿冒出来呀?
曹清道懵的上前两步,
一脸惊奇的指着向缺不可置信的问道。
张若成唰的一声抬起手里的剑,
拦了他一把,
淡淡的说,
哎哎,
叙旧在这儿就行啊,
没必要往前面凑。
曹青呢?
皱眉转头看着把自己从上海强行带自己到这儿来的张守城,
问道,
啊,
你,
你什么意思啊?
我跟人咋说话,
还得跟你打个报告啊?
我就是躺在怀里去跟他聊,
还能咋的啊
张守成笑了,
在这儿也一样,
两个男的还有啥悄悄话要说啊?
就在这儿说,
我们正好也在旁边看看你们之间的兄弟情深。
向缺叹了口气,
看着曹清道说道。
哎,
我说清道啊,
我的事儿一言难尽,
过会儿再给你说啊。
曹清道神情复杂的在所有人身上都转了一个遍,
最后又回到了向学这儿。
因为此时的向缺看起来挺凄惨的,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
伤口都裸露在外面,
明显是之前曾经跟人干起来过。
曹清道茫然的看着赵礼军和苏荷问道,
大大,
师兄师姐,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苏荷掉过头来,
默然无语。
赵礼军冲着向缺抬头说道。
啊,
你那位朋友啊,
拿了我们一些东西,
清道我们之间还夹着你,
事情能和平解决呢就和平解决,
所以呢,
就把你叫过来和他谈谈,
能不能把我们东西交出来。
曹清道又看了向缺一眼,
露出了询问的意思。
向军拍了拍身上的破包,
说道,
我说青大,
这是王昆仑从京城一个公子哥的家里,
冒着掉脑袋被通缉的危险硬抢出来的。
为这几件东西,
他身上挂了个通缉,
到现在还东躲西藏的不敢露面了。
后来我跟他相遇之后,
王国鸾就把这几件东西交给我了。
赵礼军忽然插嘴说,
哼,
我说想去啊,
王昆仑动手的时候,
我们也在刘坤的家里。
当时他已经把东西卖给了我们茅山王昆仑虽然是从刘坤手里抢走的,
但是也相当于是抢了茅山的,
明白么?
不然,
我们又何必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追到黔南呢?
赵礼军又跟曹清道说。
青岛,
不信你问你师姐,
当时她也在场的。
苏荷听罢,
嗯了一声,
但是没有说话。
曹清道眼神看着向缺,
皱眉问道,
我,
我说老夏,
是这么回事儿吗?
向缺笑了,
平淡的说。
人有一张嘴,
爱咋说咋说,
但是青道,
我就问你了,
你要是不在这儿,
我有解释的必要么?
啊,
你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嘛?
是王玄真从太公墓里挖出来的姜子牙陪葬品,
这东西对普通老百姓来讲,
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有啥意义,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啊?
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
你觉得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能有几成可信度呢?
你师兄他们可以说是从刘坤手里买的,
但是交没交钱谁知道啊?
但是我要硬说,
是王昆仑从刘坤家里抢出来的,
你信不信呢?
曹清道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礼军和苏荷,
顿时明白自己被人带到这小树林里是啥意思了,
自己整了半天,
可能就是一个说客,
说服的还是自己的兄弟。
茅山是曹清道的娘家人,
向缺是他至交生死兄弟,
这个选择题给曹清道出的,
简直没有任何的选择。
你说你让他到底帮哪一头呢?
是帮娘家人儿还是帮兄弟呢?
一旦做出了选择,
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要失去另外一方了。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子有着千斤重,
根本就张不开。
曹青道笑了,
笑得很悲凉,
也很凄惨。
对于他来讲,
这道题太难了。
赵礼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忽然在他的耳边说。
青道,
你知道我们是如何跟向学结仇的么?
本来我们是无冤无仇的,
但在黔南的林子里,
他黑了我们茅山一把,
害得你两个同门师兄弟不说,
还把你师爷给劫走了,
差点命都没了。
然后他又诈死欺瞒你,
要不是今天你在这儿撞见他,
你不是还得以为向学已经死了吗?
啊,
是师姐。
曹清道转头愕然的问道。
苏荷轻轻的点了点头,
曹清浪顿时有些崩溃的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赵礼军三两句话就把他给逼迫的不知所措,
他不是对向居的情义有所动摇,
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