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集红历心情渐好,
顺势将红岩的手捧在掌心,
道,
你没事,
朕便放心了。
好在额娘也有所改变,
换做从前,
又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把你叫过去一顿质问。
朕赶去宁寿宫时头上发紧,
就怕又晚了一步,
但太后终究是朕的亲额娘。
将来若有什么,
也望你看在朕的面上。
红颜笑皇上且宽心,
太后可什么都没对臣妾做,
然而前路会有坎坷,
回宫前就都想好了,
不论是旧事重提,
还是卷入新的麻烦。
太妃娘娘曾说,
不给您和皇后添麻烦,
是臣妾回宫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但若被迫卷入麻烦,
一定要冷静,
不能乱。
皇祖母说得极是。
弘历颔首。
今日既然提起来,
臣妾也想反省自责当年对待太后娘娘的态度。
那时候年少冲动,
一心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言语上有不敬,
也不聪明,
把太后娘娘激怒了,
对事情并无注意。
红岩正色道。
皇上放心,
万一又有什么误会,
倘若您赶不及前来,
臣妾也会冷静而谨慎的对待。
顶好事不要回回都靠您来救场,
不给您添麻烦,
才是红颜厂长要走的第一步。
皇祖母德高望重,
倘若能成命百岁,
莫说你,
朕也能有几分依靠?
弘历惋惜但又温和的说。
你不会给朕添麻烦,
给朕添麻烦的大有人在。
而他们绝不会有这份心。
朕对待身边的人的确有偏重,
有私心,
可朕并不曾真正亏待委屈了哪一个。
若人人都要来争公平二字,
这还要不要管天下管国家,
天天围着他们转,
都不见得有用。
红颜静静地听着皇帝道。
即便有一日,
朕不得不疏忽了你,
甚至冷落了你。
你耐心等一等。
朕一定会回来。
那也要看是为了什么事啊。
红颜灿烂的一笑,
言语吃着味儿,
清澈的双眸里毫无醋意,
娇然道。
若是为了心头好,
怕是要等得望眼欲穿。
红历微微糊了脸,
眼中却盛满宠溺。
只听红岩说。
可即便如此,
臣妾也会等,
谁叫皇上曾说,
就是等,
臣妾一辈子也会等。
投我以逃,
报之以礼,
往而不来,
非礼也。
诗经大雅中的话,
红颜随口便来,
皇帝不禁问。
你念书了?
红颜赧然笑道。
昔日就陪公主念书,
在营台时也常念给太妃听,
不算正经,
念了书不过是能说上几句,
皇上可别再问,
再问就出丑了。
弘历道。
也不是人人读书写字都能明白历史的大道理,
有些人莫不是念到死胡同里去了?
他面色一冷,
严肃的叮嘱红岩。
这件事把淳非扯进来。
他书念得多,
颇有些死脑筋了。
你不要与他多往来。
于萍那样心胸开阔之人,
才值得交好。
且看他不论自己什么运输,
对贵妃一如既往。
如今养育永琪,
也一心只盼儿子健康成长。
较真,
后悔为了蒙古之故而冷待他多年。
你总要在这宫里有人往来,
自己要看得清。
红颜颔首。
臣妾谨记。
此时,
皇帝看了看天色,
喊过吴总管,
问皇后是否回宫,
听闻还在长春宫,
他也没有逗留的心,
派人传话说自己先回长春宫别了,
红颜道。
皇后轻残辛苦,
还有许多话没与朕说。
何静满心兴奋,
原本好好的,
突然被打断,
姑娘心里必然不高兴。
难得见他如此活泼,
朕心疼还来不及呢。
明日朕再来看你。
红颜怎会计较在延禧宫门前目送皇帝离去,
只等不见了身影,
他来回望了望宫门前空荡荡的公道。
高高的宫墙阻隔了一切,
望不到墙那边的人,
也看不到人心。
这意思的是,
虽然把他卷进去,
但又好在算是置身事外,
可下一次等着他的又是什么呢?
红岩把心一沉,
回身吩咐樱桃。
快把红豆沙熬上。
可如今再做点心密,
太妃已进不了了,
不过是闻见些香气,
宽宽心,
而红颜照顾她的时间不长,
来时太妃已极少能言语,
情感上不愿见老人离去,
可不能与昔日受气太妃相比。
3月下旬,
密太妃咽下最后一口气,
红颜站在寿康宫里,
看着办理身后事的人进进出出。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将温惠太妃搀扶回她的寝殿。
只听温惠太妃说。
我们这一辈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人总要走的,
姐妹几个也算是得以善终。
但昔日一同在紫禁城里的人,
并不是人人都有好结果。
即便我进宫晚,
知道的少,
看得少,
可也明白做正事,
走正道。
才能安然到最后。
红言小心搀扶老人跨过门槛,
太妃垂首,
看到密太妃赠给红颜的玉镯,
许是这些日子想让太妃高兴才带着的,
知道红颜是有心的孩子。
更是笑道。
不知姐姐们会如何去告诉德妃娘娘,
宫里呀,
有了你这么一个孩子。
可我相信,
只要你一辈子心术正,
祖辈们都会在天上眷顾你。
红颜颔首。
太妃娘娘说过,
臣妾是有福气的人。
皇帝给予了密太妃身后是隆重的礼遇,
太妃亲生的儿子、
孙子外,
另命和亲王与大阿哥穿孝,
因祖辈之人所剩无几,
对温惠太妃更加厚育,
以期福会子孙。
3月里,
皇后亲蚕、
太妃过世,
两件大事一过,
已是春色烂漫。
4月时,
有了暮春的烦躁,
眼看着延禧宫盛宠不衰,
人心也跟着浮躁了。
红颜恪守本分与宫廷礼仪,
不论皇帝对她如何好,
在人前不露半分光芒,
晨昏定省,
从不缺席,
即便太后不怎么喜欢他,
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事事谨慎妥帖,
不随便与人往来,
有些人想捉个短处也捉不着。
但如今,
便是真挑出什么不好来,
皇帝也必然一笑了之。
正是心头好,
怕是魏红颜捅破了天,
他也能乐呵呵的跟在后头补。
失意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说闲话,
纷纷数落延禧宫的不是她一个小常在独居一处宫殿本就格格不入,
反正什么好,
到了他身上,
皇帝几乎不念祖宗家法,
可对着旁人总有几番说辞。
梅艳的嘉妃越听这些话,
眼皮子就越跳得心烦。
她不知自己是否因为曾经和红颜有过节,
从她入了皇帝的眼起,
自己就几乎被遗忘了。
满心以为是魏红颜在皇帝跟前说了他的坏话,
如今眼看着宸妃也处在下风,
不过是凭着一双儿子硬撑体面,
就更深信不疑是魏红颜在背后挑唆。
莫说如今他专房专宠,
没有别人的事,
就是她回宫前那两年里,
皇帝雨露均沾时,
他也没落着什么好。
而太后跟前自从有了五阿哥,
他的四阿哥就不再讨喜,
一点点可以立足的资本都没有了。
娘娘。
臣妾听说几句闲话,
不知当不当讲。
在座的陈贵人忽然神神秘秘,
加菲没好气的睨他一眼。
你想说便说,
还问什么当讲不当讲?
陈贵仁轻咳了一声道。
皇后娘娘好几年不见动静。
必然是不能有所出了。
皇后娘娘似乎看不上宫里任何一位阿哥,
要自己培养出一个人来。
这魏红颜就是被娘娘挑中的。
盼着他将来能有一男半女好养在中宫。
嘉妃讪讪不言语,
这些他也知道有什么可稀奇的。
陈贵人继续道。
这么多年,
咱们从前邸一路到紫禁城。
您见过皇后娘娘主动提携过谁吗?
娘娘对我们总是淡淡的。
就算站在眼门前,
也好像隔着千里万里。
却对这个魏红颜如此关心。
说不定当初就是皇后娘娘把她安排上龙榻的。
加菲目光一闪,
狐疑道。
这话说出去可就难听了。
陈贵人捂着嘴笑。
所以才在您面前提几句,
哪里敢往外头去说?
哎,
但就算是皇后安排的又如何呢?
加菲叹息。
兜兜转转几年,
他还是回来了。
看起来,
皇上和皇后是打算效仿太后曾经走过的路。
陈贵仁啧啧道。
好让卫城在将来做第二个太后。
所以他眼里没有人。
前路早就铺好了呢。
门外传来四阿哥嬉笑的声音,
嘉妃心中一紧,
心想这位红颜什么都还没有,
就定好了将来的命运。
而他的四阿哥这就输了。
金蚕那两天的事,
听说淳妃闹到太后跟前,
闹得很难看。
程贵人煽风点火着。
臣妾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皇上从前喜爱纯妃,
与她佩戴一样的竹串,
到处晃悠,
只嫌不够张扬。
可如今呢?
此一时彼一时,
生两个儿子又怎么样?
别说了。
佳菲好不耐烦,
见其他几人被唬了一跳,
又道。
咱们关起门来说的话,
你们可别到外头去传,
如今延禧宫那位可不好惹,
惹她生气指不定啊,
连脑袋也保不住。
众人心有戚戚,
不敢多嘴。
而加菲目光一转,
问陈贵人?
纯妃在宁寿宫怎么了?
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陈贵人,
甘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说娘娘不惜求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您看如今连说句话都怕皇上不信,
动不动就要拿性命拼了牵扯上未尝在麻烦上了身有冤也无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