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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谛以一百八十一集
两人梳洗已毕
宽衣上床
齐粟娘正要吹灯
突又问道
陈大哥
那个李奇现下可是由江宁府的公人看押
陈演看了齐粟娘一眼
无奈摇了摇头
他现下关在江都县牢里
在我的辖下
齐粟娘一呆
知晓李奇若是在江都县牢里出了岔子
陈演免不了要担责任
只得把求陈演办事的心思收了起来
齐粟娘吹了灯
月光透过格窗照了进来
映得床上陈演满面却是愁色
齐粟娘躺在陈演身边
想起陈演进门真时的神色
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什么人在提心
齐粟娘想了半会儿
试探着轻轻问道
张伯行大人
还是要上奏弹劾噶礼吗
他也不怕到头来被反噬一口
革职丢命
陈演的叹息声长长地响起
哎
科试选才
国之大本
那些盐商的儿子
经商或也罢了
字都不识一个
怎么做的好官
到头来
受罪的还是百姓
若是这回让噶礼逃过去了
将来这事还得再出
齐粟娘半晌没有说话
他没有叫你一起上奏吗
隔了良久
方听到陈演的回答声
我没应
齐粟娘一宿未睡
瞪着帐顶到得天明
送陈演出了门
便换过了彼儿夺他再去打探钦差的消息
比儿听他说了昨晚饮宴的事儿
奇怪道
奶奶
爷既是说他去打点
奶奶何必又担忧
齐粟娘苦笑着摇了摇头
张伯行行止无亏
又是他的父执长辈
他原本的性子
这时节必是要和张伯行一起上奏才安心
为了怕牵出你大爷
却把这事回了
张伯行是有名的直介
这事儿还有得闹
他做这些违心事
哪里能长久
再者
我自己也觉得心里过不去
说着
站了起来
你去打听消息
我去齐府别院
齐粟娘坐在别院书房里
一次又一次地看着齐强给他的那张货商名单
杭州县贾志上
年四十四
终身面赤及之房六座
岁供丝绸八千匹
湖州刘竹
年三十八
长身面赤长须
桑林千顷
岁产湖丝万捆
广州顺德县井洪盛
年四十二
中身面红短须
葛红山五座
岁收麻料七千捆
长沙府丁承光
年三十
中身面青短须
包收长沙府二州三县一百一十四村农户土棉布
汉布白七文
年二十九
长身面红无须
棉田五千二百亩
岁收木棉万捆
四川
齐粟娘紧紧抓着这单子
凝神苦思
却听得门外管帐师爷里领头的曾顺流报门
齐素娘收好单子曾先生
请进
曾顺流年已进五十
齐强当初走漕又沦落的时候
流浪到绍兴
两日没有吃饭
还是这位师爷一时好心
让齐强进了他掌柜的油铺里做伙计
算是有了活路
而后
齐强发了迹
要接他去京城里做副管
他没应
要他管一处江浙牙行
他也没应
只到齐强请他帮着管帐
方才应了
只说管帐才是他能干的事儿
为人甚是实在
齐粟娘自然听齐强说过这些往事
对他自是不同
她请了曾流年坐下
先生有何事
曾顺流犹豫着道
二东家
老朽这两日查帐
觉得有几处蹊跷
齐粟娘一惊
想起在两湖牙他的德隆
忙道
可是有了亏空
曾顺流摇了摇头
站起
接过齐粟娘倒来的热茶
连声谢过
二东家
老朽这两日看帐
觉得淮安
嘉州
湖州的牙行做帐的法有些变动
详查了却没有亏空
但
齐粟娘细细琢磨曾顺流的话
慢慢道
若是没有亏空
却改了做帐的法儿
我这儿却不知道缘故
那就是
那三处牙行里做帐的人变了
曾顺流点了点头
大东家行事的款老朽明白
顾不到这些小事
如今他又太忙
二东家
江宁乡试的事
老朽也听说了
二东家还是给大东家提个醒
这时节上头若是越过他
不声不响换了管帐的人
这兆头可不好
那三处牙行是最北边的
离京城最近
齐粟娘心里发冷
勉强挤出一丝笑
谢了又谢
送走了曾顺流
她关上门
从怀中摸出纸单
慢慢抓紧
咬着牙喃喃道
八爷
我没本事建这二十一处牙行
但若是齐家的独根出了半点差错
我用尽手段
要散了这二十一处牙行
齐粟娘坐在轿中
一路盘算着回了府衙
比儿那头的消息却让她喜出望外
原本要审案那钦差大人不见了
已是入了三伏
火热的太阳笼罩着扬州城
京城
扬州
苏州
江宁
无数双眼睛
在注视着江南乡试案
扬州府衙大堂里却仍是没有动静
府衙后宅里内室里
一盆小冰块冒着白生生的寒气
齐粟娘躺在凉溪椅上
睡得甚不安稳
恍恍惚惚地做起梦来
我的儿
苦了你了
等你哥回来
不管他怎么样
替他寻个贫家女儿
成家立室
给齐家
留份香火
安分过一辈子罢
娘
哥哥他走的不是正道
我
我也劝不了
齐素娘拉着齐大娘冰冷的手哭泣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卷着泥沙山石的洪水咆哮着扑了过来
齐素娘吓在大叫的时候
一个人影猛然的将她推了开去
自个儿转眼却被吞没爹
娘
齐素娘大哭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齐素娘猛然从梦中惊醒
一伸手抹去的
却是满脸的泪水与汗水
她慢慢的抽了汗巾子擦拭干净
外头脚步声响起
陈演一头大汗
急走了进来
背心已是湿透
素娘
你放心吧
我打听着了
钦差大人悄悄去瓜洲避暑钓鱼了
齐素娘甩了汗巾子
从竹凉椅上一蹦而起
一脸喜色抓着陈演
陈大哥
你这消息确实
哪里来的消息
他们审了一回案
就投了个没影
谁不在查
这里头
到底是扬州府
我能不知道么
陈演接过齐素娘递来的凉茶
拦着她坐下
看着她道
你别太担心
这几日都没太睡安稳
眼见着瘦了许多
齐素娘听得钦差躲开了去钓鱼
满心欢喜
哪里还坐得住
站起来直接绕着陈演打圈
好
好得很
督台大人不愧是满旗贵勋出身
皇上的宠臣
就是人面广
底气足
钦差大人也得卖面子
说话间
合起喃喃道
千万要顶住
不能让钦差大人们继续问案子
我哥哥
那平面安才好
打进门一直没有笑脸的陈演
听得齐素娘这句话
嘴角边慢慢泛出了几丝笑
一边看着欢喜的齐素娘
一边喝光了手中的凉茶
齐素娘欢喜了一会儿又回过神来
看了看陈演
小心问道
张伯行张大人陈演一怔
面上一丝丝笑容又敛了去
哎
他咬死了噶礼
一个劲儿的向京城递折子
噶礼也咬死了他
什么罪名都向他扣
说他诬告重臣
还有以前私刻书籍
诽谤朝政的事儿
两边啊正杠的厉害
那皇上
陈演摇了摇头
皇上还在等钦差的折子
看了看齐素娘
按以往的规矩
只要钦差定了案
皇上也就是过一遍朱批罢了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
齐素娘一边给陈演扇着风
一边轻轻道
皇上一向看重张伯行张大人
知道他是个好官
钦差大人
虽是不会把噶礼抖出来
也不会把张大人怎么样的
陈演说了会儿话
便又回了前衙办公室
齐粟娘坐在青竹的凉烛上愣神
比儿捧着冰镇的酸梅汤走了进来
奶奶这回可放心了吧
钦差大人不问案
督台恋人没事
大爷自然也抖不出来
齐粟娘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除非张伯行不上折子了
否则
我放心不下
他的官声太好
我当年可是亲耳听过皇上夸他
再者
齐粟娘叹了口气
哎
张伯行若是无事
你爷倒是也不会出头
若是张伯行有事
你爷可就忍不住了
比儿听得一愣
奶奶
哪里管得了这许多
又要噶礼不出事
又要张伯行安安稳稳
士子们为了这回的事闹得这般大
总要有一个人到前头去顶罪的
齐粟娘我默默无语
时间飞逝
钦差回京了
新的钦差又来了
扬州府士子们风雨欲来的安静
在扬州府士子们的激愤衬托下
总是让新来乍到的钦差大臣频频夸赞
初更鼓起
府衙荷塘边的风凉爽了起来
小凉亭里
陈演靠在青竹椅上一边默默沉思
一边给齐粟娘摇着扇子
风儿将烛光吹得摇曳
晃花了陈演的眼
将他从沉思中解脱出来
他振作精神
看着齐粟娘手上的正在绣的绣品
敛了下嘴
却不敢出声
过了半会儿小心翼翼道
绣得越来越好了
你心意朝
皇太后一定会喜欢呢
齐粟娘明抿嘴笑了半会儿
拔了钗儿
剔亮竹几上五住柱烛台的火光
陈演劝道
晚上就别绣了费眼睛
从他手中取过绣活儿
放到竹几上篓子里来
来
和我说说
啥时候准备动身去巡牙行见货商
齐粟娘取了团扇在手
给陈演赶着蚊子
叹道
皇上派了三波钦差
到如今还没一个结果
我实在是不放心出门
陈演亦叹了口气
现下的没人替张伯行张大人说好话
都替噶礼遮掩着
我也怕再问下去
扯出齐强哥来
齐粟娘咬着唇
握住了陈演的手
陈演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也不用太担心
董鄂家
阿哥们
还有盐商扎在一堆
使银子
拉关系
讲人情
谁能顶得住
我看
派谁来审都是一样的都问不下去
只是张伯行张大人
他孤身一人
怕是要出事儿
齐粟娘看着陈演紧皱的眉头
默默不语
陈演仰躺在竹椅上
看着漆黑的天空
哎
皇上可不是神仙
听多了这些话
也会糊涂的
下一拨钦差还在路上
皇上就下旨
赶在江宁城问案了
江宁城是阁里的地盘
深夜
陈演在床上辗转反侧
待得四更才睡去
齐粟娘久久思索着
悄悄起身
披衣出室到了书房
点灯研墨
提笔写下
十四皇子台鉴
不过个字
齐粟娘的笔尖便顿住
他慢慢的把纸揉成了团
喃喃自语
这时节
太子复位十四爷也顾不上我了
清晨的凉风轻轻吹着
扬州城大街小巷里人影罕见
漕连府里递帖子过来的丫头
得了齐粟娘的回信
坐着小轿回了府
府衙护轿班头匆匆从府外而入
便见得府台夫人上了轿
夫人
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