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风云出动第27章。
剑阵。
因为夜里睡得晚。
梅长苏早上有些昏沉沉的。
一味睡着不醒。
非留守在门口,
不肯让人进来叫他。
大家眼看着连进宫面圣都快迟到了,
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言豫津想了个办法。
隔着院墙大叫,
苏兄,
起床了,
惹得飞流大怒,
追着要去捉他。
他一逃,
萧景睿趁机就朝雪庐里钻,
谁知飞流眼敏脚快,
瞬间又省了回来,
挡在门前。
可是另一边,
言豫津又不怕死地嗷嗷嘶叫起来。
气得这位阴冷少年朝着萧景睿一阵拳脚相加。
萧大公子委屈地边招架边说。
为什么打我?
又不是我在叫。
谢弼躲得远远的,
分析道。
飞流是想把你打晕了,
再去追豫静。
言豫津打了个寒战。
一面高声呼喊苏兄。
一面鼓励好友再多撑一会儿。
一时之间。
雪炉外乱成一团,
人仰马翻。
里面,
就算是一只睡佛,
也不得不被闹醒过来了。
开门吩咐飞流放人之后。
仆人们也快速地端进了热水和早餐。
言豫津一进门就想说话。
被萧景睿强行拦住。
只等到梅长苏喝完粥,
放下碗筷。
他才一挥手,
表示放行。
苏兄。
今天一早,
宫里传旨说是门试推到明天了。
言豫津急不可耐地通报消息。
哦。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要收拾百里奇啊。
言豫津潇洒地打开扇子。
刚摇了摇,
看见萧景睿瞪了自己一眼。
愣了愣,
才发现是因为煽起的冷风,
让梅长苏躲了一下。
急忙将扇面收起,
但仍是帅气地一下一下击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要收拾百里奚的人是他呢。
谢弼看言大公子忙着耍。
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急忙接过话茬解释道,
是这样的。
誉王殿下上表说,
即使苏兄今日以稚子击败百里奇。
他的候选人资格仍然不会变。
照样要参加文试。
但一旦战败,
必然会大大扰乱他的心情。
未免有些不公。
反正选婿知识也不急,
这一天两天。
何不将文试推迟一日?
也免得北燕人寻着借口。
说三道四的。
这个主意周全,
圣上准了。
准了。
哦。
梅长苏点点头,
承蒙相告。
时辰不早,
我要起身了,
先跟各位告辞。
告辞什么?
萧景睿怔怔地将他的外氅递过去。
我们可以一起走啊。
梅长苏瞧了几人一眼,
你们去哪里?
去看你如何击败百里奇啊。
梅长苏忍不住一笑,
道,
武英殿是朝殿,
不是你们经常去逛的清月坊。
你们上次去是因为圣上召见,
原计划准备今天跟我一起走,
是因为赛后有门试。
现在门试取消了,
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擅入武英殿?
就算你们是显贵公子,
起码也该先停旨准入吧。
啊。
闫玉晶惨叫一声,
跳了起来。
忘了这个了。
白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我要先去递折请见啦,
这个热闹我死也要看。
谢弼倒无所谓,
他本来就没想着要去。
可萧景睿有些着忙。
慌慌张张站起来,
要跟着好友朝外走。
又凝住脚步,
回头看看梅长苏,
两头都着紧的样子。
别为难了。
梅长苏笑着推他一把,
谢弼会帮我安排车马的,
你快去请旨吧,
难道你不想看这个热闹?
萧景睿展颜一笑,
嗯。
了一声就朝外跑去。
谢必耸耸肩,
瞧着他的背影。
叹道,
跟豫津越来越象了。
他以前没那么爱看热闹啊。
对于不谙武技的谢弼。
梅长苏也不想跟他解说,
这场比武引人好奇之处到底在哪里?
自顾自地系好雪色披风。
低低叮嘱了飞流一番话。
便带了3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孩子向院外走去。
侯府的车马与护卫早已停在门外。
谢弼左看看右看看,
玩笑道,
霓凰郡主今天没派马车来呢。
苏兄有些失望吧?
梅长苏一笑未答。
垂下车帘,
马夫一甩马鞭。
脆响悠悠,
直向宫城方向而去。
今天聚集在武英殿的人比上次少了好些。
除了百里外的其余9个候选人都还没看见影子。
大渝使团也只来了正副二使。
虽然靖王因为平生之故早早来到。
可太子和誉王却踪影全无。
据说是一早进了宫,
大概是会陪着圣驾一起到来。
穆王府两姐弟也姗姗来迟。
因此,
当梅长苏带着3个孩子站在殿上时,
除了靖王遥遥点头外。
冷冷清清,
没有一个人过来说话,
比起前几天的热闹,
真是大相径庭。
不过,
梅长苏却喜欢这样的安静氛围。
他把3个小学徒领到了大殿一角。
挨个握着他们的手。
柔声笑着鼓励安慰。
没多久,
那些骨碌乱转满含惊惧的眼神便安定了下来。
一个个认真的点头。
表示一定会好好努力,
抓住机会摆脱掉罪奴的身份。
大约半刻钟后。
霓凰郡主与穆青一起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梅长苏一面微笑相迎。
一面暗暗感慨,
这两姐弟怎么随时随地都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与京城贵族们故作慵懒的优雅姿态,
真是差了好远。
只有靖王还带着些相同的气质。
看苏先生的表情,
似乎是胸有成竹了。
先说话的是穆青。
他大踏步走近。
微弯下身子问,
那三个孩子跟我说,
苏先生都教你们什么了?
梅长苏觉得,
让孩子们先熟悉一下这些殿上人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
当下也不管他。
以目示意霓凰郡主向旁边走了几步。
怎么?
有悄悄话跟我说。
南境女帅玩笑道。
有人托我警告你。
梅长苏低声道,
现在看来,
似乎娶你无望。
所以宫里有人想用些手腕逼你就范。
你要小心,
誉王和皇后娘娘如果单独请你饮宴,
能不去就不去吧。
逼我就范。
短暂的惊讶之后。
霓凰郡主傲然一笑。
他们想怎么逼?
梅长苏有些不好细说,
只含含糊糊道。
后宫的手段你不要小瞧了,
入口的东西要当心。
正要再说。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言豫津拖着萧景睿冲了进来,
呵呵笑着道。
赶上了,
赶上了,
苏兄,
还没开始吧?
穆青满脸不高兴地从中拦住。
拧着眉道,
还没开始,
苏先生跟我姐姐说话呢,
你俩别打扰他们。
被他这样强力维护。
反而连霓凰郡主也不好再跟梅长苏悄悄私语了,
毕竟是未婚的王家女,
又在择婿之前太过于有违礼教,
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尴尬的局面一瞬即过。
因为圣驾已在此时,
宣灵。
与大家猜测的一样。
太子与誉王一左一右扶着老皇帝出现。
景宁公主随后蒙挚护驾。
等天子居中落座后。
两皇子与景宁方一起下了玉阶。
率众人同行国礼,
降谕平身后才分别入席。
苏卿。
梁帝安然微笑道。
你的成果如何?
臣多说无益,
请陛下少顷细看就好。
梅长苏招手将3个孩子叫出,
排成一排,
跪伏于地。
梁帝看看那小小的三个身影,
再看看一旁肌肉虬结的百里奇。
心里终归有些没底,
不禁又回头看了看蒙挚。
陛下,
这就开始么?
蒙挚趁机躬身请旨。
箭已上弦,
不得不发。
梁娣,
掩起眼中一丝忧色,
点了点头。
3个孩子领旨起身。
一人执了一把剑,
成品字站位。
表情都极是坚定。
那种凝肃之感与两天前的畏缩之态判若云泥。
先就让旁观者心神为之一振。
百里奇空手下场,
目光极为不屑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对手,
随便摆了一个起势。
开始。
蒙挚一起令下,
场中突然卷起一场微风。
三个孩子陀螺般地一转。
步法如穿花般交错。
原本清晰的身影顿时有了模糊重影。
武功稍差的人,
立觉眼前一花。
大虞国的金雕,
柴明立即有了兴致。
坐直了身子,
正要定晴细看。
突然感觉到有股浓浓的杀气自旁侧袭来。
心中一凛。
不由凝神回看过去。
只见大梁第一高手。
金陵王都禁军大统领蒙挚大人。
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眸中的雄雄怒火,
就仿若两人之间有杀父之仇,
夺妻之恨一般。
令柴明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面稳住心神。
一面细想自己何处得罪了他。
霓凰郡主的武功也是以绚烂华丽着称。
一见那飘忽的身影,
便被吸引住了。
正倾身向前。
细细观摩时。
身旁突然传来梅长苏的一声惊呼,
哎呀。
不禁一闪神,
转头看去。
却见他弄翻了桌上的茶碗。
正手忙脚乱地侧身让开从桌沿上滴下的茶水。
那笨笨的样子,
与平日的从容优雅完全两样。
引得郡主抿嘴一笑。
就在两大高手同时分神之际。
场上响起压抑的几声闷哼。
接着扑通一声。
3个孩子收剑后,
跃。
光影消失。
众人再看时。
百里奇已半跪于地,
用手臂支撑着身子,
满面的愤怒不甘。
赢了。
赢了。
言豫津与景宁公主同时欢呼,
梁帝虽帝王风范,
此时也露出微笑。
正凝住心神对抗蒙挚怒意的柴明突觉全身一松。
刚刚还一副势不两立模样的蒙大统领刷地变了脸,
竟朝他露出一个真诚友好的笑容。
那一瞬间,
他简直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百里勇士,
你怎么样?
北燕正使又怒又急地抢出。
使臣大人不必担心,
我们不会伤害客人的。
梅长苏一面笑着道。
一面向三个孩子示意,
还不快谢陛下隆恩。
小小三剑客立即叩下头去。
梁帝龙心大悦,
道,
你们立了功,
朕不食言,
除去罪奴身份,
可由有司安置,
也可投靠亲友。
景宁公主欢喜之至,
立即道。
父皇真是仁德。
梁帝看了小女儿一眼,
突发奇想。
景宁。
你真的这么喜欢这些孩子?
既然他们有这般剑阵功夫。
不妨近了身,
到你那里去侍候。
于你则比一般侍卫强些。
于他们则衣食无忧,
也算有个安乐窝了。
此言一出。
梅长苏与靖王双双失色。
尤其是靖王。
几乎立时便要跳起来。
被梅长苏强力用眼神止住。
陛下此言不妥。
这时,
直接出言反对的人竟是萧景睿。
他起身行礼,
朗声道,
陛下下旨开恩,
放他们出掖幽庭。
便是许他们将来自由自在。
金口已开,
怎可收回?
何况他们不安,
内宫规矩,
收之无益。
事后,
公主又不能随身携带兵器。
这剑阵也根本无用。
景睿觉得,
就是Z宁公主自己,
也未必会想要他们净身入内宫的。
景宁公主忙道,
是啊是啊,
宁儿,
宫中有的是小太监,
要他们来做什么?
父皇,
另赏宁儿想要的东西吧。
梁帝向来十分爱护萧景睿。
对他的直言也不生气。
摆手命他坐下。
便将此事略过不提。
梅长苏已薄薄地出了一身冷汗。
苏先生调教有方,
当居首功,
待郡主文试结束,
朕再另行封赏。
梁帝此时心情大好,
竟亲手斟了一杯酒,
令人送到梅长苏席上,
先敬先生一杯,
以贺此战。
没长苏,
谢恩接杯。
一饮而尽,
不由微咳,
忙极力忍住,
面上涌出红晕。
梁帝又对百里几和北燕使臣假意安慰了一番。
高高兴兴地起驾回宫了。
他刚一走。
梅长苏就用衣袖掩口咳得躬下身子,
萧景睿跃过桌子奔来扶住他,
拍抚背部。
太子与誉王也忙过来询问。
不妨事,
陛下的御酒太过香洌了。
咳了好一阵,
梅长苏才松开捂唇的手。
倚着萧景睿的臂膀,
抬起头。
太子与誉王为表关切,
都站的很近。
但与上次武英殿宴时一样。
两人身上都没有丝毫的龙涎香气。
可见确是刻意而为,
并非巧合。
梅长苏再次确信,
誉王的身边一定有太子的内探。
你不要紧吧?
要不要歇一会再走?
霓凰郡主刚才被一名女官请到一旁说话。
故而此时才赶过来问候。
没有关系。
梅长苏淡淡一笑,
又转身对太子与誉王道,
两位殿下每日国事繁忙。
若为苏某的缘故耽搁了。
可担当不起。
太子和誉王看起来好象确实都有事。
再加上不能表现得太过缠人,
便一起客气了两句,
转身走了。
穆青一手将言豫津拉开。
另一手去推,
萧景睿却没有推动。
苏兄还站不稳呢。
萧景睿虽然明知穆青的意思,
是想让姐姐与梅长苏单独相处。
但还是坚持站在了原地。
霓凰郡主不禁一笑,
饶有兴味地看了萧大公子一眼。
方低声对梅长苏道,
皇后娘娘果然请我进宫饮宴呢。
这个不能不答应,
我去了。
郡主。
梅长苏忙叫住她,
想了想,
又无多余的话叮嘱。
叹一口气,
也只说了多保重三个字。
霓凰郡主离去后,
大殿上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梅长苏确实觉得身体极为不适。
禁苑内又不能违例乘辇乘轿。
所以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萧景睿与言豫津自然留下来陪他。
景宁公主一直与靖王在一起交谈。
这时,
仿佛刚告一段落。
萧景琰便过来问候了一声。
大家寥寥数语后,
便无话可谈。
靖王又趁势回身叫过庭生到一边说话去了。
因为皇帝直接起驾去了后妃居所,
故而蒙挚也没有随行。
由于暗暗担心林殊的缘故。
他也没走,
在店内叫另两个孩子过来,
命他们演步法来看。
言豫津大有兴趣。
便凑了过去。
只有萧景睿细心地来到梅长苏身边。
看着他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低声问道,
这杯酒这么烈么?
是不是发病了?
梅长苏压住内息间的隐痛。
心中也明白,
是被酒激起了旧伤。
不想开口说话,
只闭目静坐。
蒙挚频频朝这边看了一阵。
终于还是忍不住赶了过来。
苏先生怎么了?
不知道。
萧景睿紧张得声音发颤。
歇了这么久,
一点儿都不见好。
我看看。
蒙挚伸手搭住他的脉门。
眉头立时一皱。
提气凝神。
将一股内劲输入,
为他镇住伤势。
这时,
言豫津、
靖王与景宁公主都发觉没对。
一起赶了过来,
三个孩子也满面担忧之色地呆呆看着。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
蒙挚方长出一口气,
面色稍气,
梅长苏收回手腕,
低声道谢。
声音也略有底气,
不似刚才那般特别委顿。
吓了我一跳。
言豫津最怕这种凝重气氛,
呼呼吐气。
总算没事了。
苏兄的身子太容易出状况了。
真要好好调养才行。
景睿,
我们快送苏兄回去。
今天约好的马球赛大概也打不成了。
当然不打了。
难道你还有心情打球?
萧景睿极是不愿。
我也没有要打不过总要去告诉廷杰一声。
本来约好的嘛?
你去跟他说就行了,
我就不去了。
梅长苏听着他二人说话。
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脑中闪过。
一时又捕捉不住,
不由蹙眉细想。
怎么又不舒服了?
萧景睿忙问道。
不是,
你们刚才说约了谁打马球?
廖廷杰。
你不认识他?
他是忠肃侯爷的世子。
仿若一道亮光闪过。
从今天上午某个时候起,
就感觉到的异样同时涌起。
梅长苏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胸中一阵战栗。
郡主已被请入宫中。
按道理,
皇后与誉王早就应该把这个诡计的各个方面都安排好了才是。
为什么?
为什么誉王阵营中被内定为郡主夫婿的廖廷杰,
竟然还会在宫外与人约好了要打马球?
昨晚,
莅阳长公主所说的每一句话,
再次快速闪过脑海。
那最异常的一点也立即被抓了出来。
长公主说,
她之所以察悉此次阴谋。
是因为谢弼心神不宁,
被她看出低问而知的。
可今天早上,
谢弼的情绪相当好。
出门之时,
还拿霓凰郡主开了玩笑。
完全没有丝毫心中有愧的样子。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
皇后与誉王设下此计是极为冒险的。
最多有几个帮手知道?
决不可再传他人之耳,
谢必于这种恭维避世,
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誉王没事干了,
告诉他做什么?
所以,
莅阳公主是在撒谎。
是在一个她觉得无关紧要而且不好启齿的地方撒谎。
因为她不可能是从谢弼处知道这件事的。
消息的来源应该是她的丈夫宁国侯谢玉。
当年太后的手法只有几个人知道,
谢玉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她向自己所扶持的人献祭时,
被莅阳长公主听到。
哪怕只有片言只语,
她也会立即明白。
而最关键的误解,
就在这最后一步。
莅阳公主为了隐晦,
推出了谢弼。
而梅长苏很清楚,
谢弼是誉王的人。
所以******的。
他就以为要施此毒计的人是皇后。
令他一时没有想到的是,
此事本与谢弼无关。
而是他父亲谢玉的手笔。
至于谢玉的立场。
谢玉的立场。
梅长苏急促地呼吸着,
咬紧了牙根。
什么保持中立,
什么置身于夺嫡之外?
别人不知道。
自己应该最清楚谢玉是什么样的人。
他身有5点。
四知不能做纯臣。
于此,
老皇年迈之际。
怎么可能不为将来打算?
谢弼如此高调支持誉王,
早已得罪太子。
一旦太子功成,
谢家同样要受贬。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的中立是毫无意义的。
以谢玉的精明。
怎么可能做毫无意义的事。
可事实是。
他偏偏就象傻了一样。
由着儿子与誉王打成一片。
自己却摆出一副谁也不帮的样子,
这说明他自有一套天衣无缝的计划。
这个计划可以让他在夺嫡的任何一方胜利后,
都可以安享尊荣。
谢弼明里支持誉王,
谢玉暗里支持太子,
再告诉太子说,
谢弼是为了他去做内应的。
偶尔也拿回些情报来证实一下。
所以誉王被瞒在鼓里。
而太子更是高兴。
只要成功,
瞒住了。
将来的情况便是誉王赢了。
由于谢弼的缘故,
谢家不倒,
太子赢了。
谢玉父子都是功臣,
更加有利。
所以谢玉在骨子是真心要扶持太子的。
想到此节,
梅长苏的额前已滴下冷汗。
真正的危险不是皇后的正阳宫。
而在太子生母越贵妃的昭仁宫。
现在郡主入宫已久。
若她听从自己的建议。
只提防皇后,
那么会不会在越贵妃处反而松懈着了人家的陷阱?
若是这最坏的情况发生,
算算时间,
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靖王殿下,
请你马上入宫打听。
如果郡主去了越贵妃的昭仁宫。
你一定要立即赶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梅长苏猛地站起来。
紧紧攥住靖王的手,
厉声道。
霓凰郡主现在有危险。
日后我再跟你细说,
现在快去快去。
萧景琰虽是满头雾水。
但见他神色认真到几乎已是凄厉的程度。
立时便相信了。
转身飞奔而去。
景宁公主,
拜托你马上到太奶太皇太后处搬,
请她老人家立即赶往昭仁宫。
这也是为了救霓凰,
你一定要分秒必争。
梅长苏继而又转向萧景宁,
语调依然急促,
公主,
可还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请这个时候还吧。
萧景宁后退了两步,
有些失措。
但听到是救霓凰姐姐。
心里顿时一颤。
不及细想,
也立刻付诸行动。
蒙统领。
麻烦你马上安排人手。
于昭仁宫外围埋伏。
如果见到太尉公子司马雷出来。
立即以外臣擅入之罪拿下,
有没有问题?
蒙挚也不多问,
拍拍他的,
肩道了一声,
放心吧。
旋即飞身而出。
大殿上只余下茫茫然,
不知出了何事的两个贵公子。
呆呆地瞧着梅长苏。
苏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半晌后,
言豫津方吃吃地问道。
梅长苏闭上眼睛,
神色极是疲累。
唇边溢出一丝沉重的叹息,
喃喃道,
都是我的错,
我理解错了一件事。
现在只希望。
可能造成的最坏的结果。
还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