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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大妈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那事儿太吓人了
过了小半年才缓过劲儿来
这再想起来
怕还是要做噩梦啊
啊 大妈
给您二百块钱
回去买点安神的补品
肯定就不会做噩梦了
你看看这孩子
真懂事儿
从哪儿开始讲呢
呃
先从丈夫开始说起吧
据说他人很好
嗯 小余啊
小余文质彬彬
戴个眼镜儿
看起来非常斯文
和人打招呼的时候都是微笑的
邻里之间啊
总是有传闲话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小余的坏话
刘大妈的这个评价可谓是相当的高
在一栋楼里生活
一点儿摩擦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个描述和宗中记载的一样
罗明却产生了疑问
生活中不可能没有摩擦
你不去主动惹事儿
但麻烦会来找你
要么这位于先生性格淡薄
与世无争
要么就是伪装的好
罗明相信人性本恶
他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点
哎 大妈
那于先生的妻子还有孩子呢
嗯
小于的媳妇儿
性格有点内向
不怎么喜欢说话
夫妻俩呀
非常的恩爱
两个孩子也很懂事儿
放学回家就写作业
学习完了还做家务
哎
比我那儿子可好多了
哎呀
那这一家子有没有什么习惯呀
或者说是标志性的动作
我想描写的人物更真实一点
你问的可真好
一下午就想起来了
小鱼确实有个习惯
他的脸下半部分会不自然的抽搐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罗明心中一喜
刘大妈的描述的行为
加重了他之前的推测
这位于先生
精神方面很可能有问题
某些精神障碍会造成肢体不自然的抽搐或颤抖
但是
于老师的档案中
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这是一个疑点
邢雪很想问个究竟
硬是忍住了
啊 大妈 您
您继续说
讲一讲案发前后发生的事情
哎呀
出事之前
没什么好说的
都挺正常
出事之后
警察就把屋子封了
两个孩子是没见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房子才又租出去
新住户啊
是外地人
住了没多久
就听说死人了
一家人啊
连夜都搬走了
对了
出事之后
老邻居也走了好几个了
都是说呀
在这里住的甚的慌
这个房子不是余家的
当然不是
他们也是租的房子
房东后来把房子改成这样了
最后一个问题
那人头找到了吗
啊
你要是不想说
那就算了
唉
不是大妈不愿意说
这也是大妈的心病啊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小于媳妇的头
确实是没找到
就这么点地儿
你说能藏哪儿去
大妈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才从这里搬走的
想想心里就不得劲儿
呃 大妈呀
说不定我能找到
到那时候
您是不是就要搬回来住了
那有好多人得谢你
有些老邻居啊
说不定真的会回来
哎
这楼里还有几户是老租客了
不多了不多了
大部分啊
都搬走了
真正的老租户
还有四户
那您能介绍一下吗
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拜访一下他们
哎
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就说是我介绍你去
走廊尽头就是一家孩子全都搬走了
剩下老头一个
我们都叫他老池头
是退休的铁路工人
你楼上还有一户房子啊
和你的差不多大
是个女人
她叫王叔
不过当时她很小
应该不记得了
小王过得也不容易
父母啊
都去世了
罗明都认真的记下了
还剩两家
第三家在王叔家斜对面
是夫妻两口子
都是做小生意
一直没有孩子
两人还挤在一个单间里
这么多年
没有任何变化
以前这家穷
但是最近几年赚了不少钱
就是不肯离开这儿
可能是住出感情了
最后一家
是个单身汉
今年三十多岁
在筒子楼里长
他没有正式工作
还有个酗酒的毛病
结婚没几年就离了
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是个单身汉
他一个人住在三楼
喝点酒就喜欢和人吹牛
邻居们其实都不太喜欢他
个头比较高
身材魁梧
人们都喜欢叫他大老李
哎 大妈
我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这里是不是有暗示啊
哎
说的那个玄乎
这老房子里呀
有地窖
以前冬天用来藏蔬菜
现在不需要了
有的废弃了
有的成了仓库
你的窗户下面就有一个
罗明走到窗边
探头一看
窗台下是个菜窖
盖子已经锈迹斑斑
人头不可能藏在菜窖里
这太容易被找到了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讲完过去这些事儿
就要十二点了
哎呀
我得回家做饭去了
我小外孙哪
该放学了
哎呀 大妈
这真不好意思啊
您看
这也麻烦您一上上午了
我们呀
先把合同签了
房租也给您
就不用您下午再跑一趟了
看你这话说的
我就住前面
又不远
一点都不麻烦
嘴上这么说
这大妈还是拿出了合同
罗明立刻签了合同
交了定金
正式租下了这幺零四凶宅
刘大妈临走之前
不忘嘱咐道
这毕竟是老房子了
水电都有点老化
要是你听到怪声儿
别害怕
都是正常的
哎呀 您放心 呃
大妈
我的胆子呀
大的很
你想好了
真要住这里
直觉告诉我
住在这里会很有趣
好吧
那你慢慢收拾
我走了
好了
已经到饭点了
吃点东西再走吧
前面街口有个小饭馆
邢雪已经习惯了
这么厚脸皮的胖子
遇到也是缘分
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
正是下班时间
筒子楼里一天比较热闹的时候
罗明很热情的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他以后住这儿了
走到楼门口
一个又黑又壮的大汉迎面走进来
先开口说道
哟
你就是租幺零四的那人啊
早上刚听刘妈说
我还当她骗我呢
还真有胆大的人
那您就是大老李了
幸辉 幸辉
整的还挺正式
哎
那你是知道这个事了
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哎呦 佩服
希望你能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如果你晚上害怕
可以到楼上来找我
咱们喝上两口
这酒能壮胆儿
我胆子挺大的
这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
总会觉得在你背后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你
当你躺在床上
会听到血液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罗明打了个寒颤
这大牢里讲述的很有代入感
像是亲身经历过
大老李对罗明的反应很满意
大笑着走了
罗明没说话
继续往外走
他有一段不太愿意提起的经历
像是阴影一般摆脱不掉
其中一些细节和他的经历很像
出了筒子楼
迎面走来一群女孩
都二十岁左右
穿着统一制服
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罗明多看了几眼
这群女孩中有两个长得很甜
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
嘿
你看上哪个了
要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哼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以后住在这里
有的是时间
你有这个时间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
你的问题呀
可比我严重多了
你什么意思啊
邢雪立马就有了暴走的征兆
这几天家里又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
正催着让他去
罗明不说了
惹恼了一会儿掏钱的人
显然不明智
嗯
两人在小餐馆里吃饭的时候
一言不发
邢雪吃饱把钱放桌上就走了
罗明正式开始他一个人的生活
填饱肚子后
他去附近商店买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回到筒子楼
又遇到了那群女生上班
走路蹦蹦跳跳的
非常活泼
罗明有个惊喜的意外
他发现这些女生救助斜对门
他对门是个空置的房间
过了上班的时间
筒子楼里又安静了下来
简单收拾过
罗明就出去转悠
开始熟悉楼里的环境
因为设计的问题
走廊只有几扇小窗户
只有少量的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
可以清楚的看到阳光形成的光柱照在地上
中间还有细小的颗粒上下飞舞
阳光只能照亮其中的一小片范围
再远一点
光线就暗淡了许多
走廊上一个人人都没有
有一种静谧而诡异的气氛
有了阳光对比
显得远处有些黑暗
罗明放眼望去
走廊尽头一片朦胧
看得并不很清楚
向前走了几步
罗明硕大的身体挡住阳光
周围的光线一下就暗淡下来
四周太安静了
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老房子有一种历史沧桑感
还有一种神秘气息
特别是当你知道这栋建筑里可能死过很多人
感觉又不一样了
罗明走到走廊尽头
听到拐杖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接着咯吱一声
门被推开
一个老头拄着拐走出来
脸色苍白如纸
有些吓人
特别是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哎 迟大爷
你要出去吗
来来来
我扶你 不用
离我远点儿
别把幺零四的晦气带给我
罗明举着双手站到一边儿
让迟老头先走
这个行动不便的老头怎么知道他住幺零四呢
走廊并不长
老头儿走了足足一刻钟才走到门口
刘大妈说的四家老邻居
已经见过两个了
看起来多少都有点问题
大老李酗酒
使老头脾气不太好
不知另外两户是个什么情况
罗明正要上二楼
楼上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
王叔
我知道你在里边
快开门
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很大
辨识都度也很高
罗明一下就听出了是谁
不久前还在走廊里聊过
走到二楼
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正是从大老李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老李敲门的力道相当大
他的块儿头又大
还好门结实
没被砸烂
罗明小心翼翼的靠近
看到他脸上还带着泪痕
好像刚哭过
敲了半天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时间
王叔可能不在家
大牢李敲累了
趴在门上说道
哎
我知道错了
我们不应该那么做
我以为可以忘记他们
实际上并不是
他们经常会出现在梦中
我
我们
你看啊
这小李又喝多了
在这胡说八道
快让他滚
吵得我心烦
最好带着王叔那个扫把星一起滚
不然我们早晚让他克死
哎 我说
都是邻里邻居的
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让人听到了不好
以后啊
还怎么相处啊
呃 你是啊
呃 是这样的
我刚搬到楼下
听到楼上有动静啊
就上来看看
哦
你就是住幺零四的那个小年轻啊
啊
你胆子真大呀
啊 佩服啊
中文啊
遇到了刘大妈
她告诉我的
哎
还啰嗦什么呢
快点把那个讨厌的家伙给我赶走
哎呀
马上就好
你别生气呀
气坏了身子
中年人从房间里出来
轻轻关上房门
他似乎很畏惧屋里的女人
中年人走到大老李身边
一把拉住他
说道 哎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还改不了这喝酒的毛病啊
老婆都跑了
毕竟
你个死秃子
你懂什么呀
呃 小李呀
他人不错
就是喝酒了就发酒疯
平时啊
关系还不错
毕竟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们
你们
你们心都黑了
我不认识你们
只有王叔是好的
我的叔
你开门呢
哎呦
王叔他不在家
你快回去吧
就算在家
我想他也不会给你开门的
你看看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你给我死开
这就还轮不到你教训我呢
对 你 你没事吧
中年人差点被推倒
还好罗明早有准备
一伸手拉住了他
中年人发型再次凌乱
还是不生气
脾气是真好
发型还没整理完
大老李注意到罗明的存在
冲着罗明一笑
说道 哟 小哥
你来了 我 我
我早就来了
哎 我跟你说
你要小心点儿
这秃头可不是好人
是个杀人犯
就牢里
虽然压低了声音
但其实音量并不低
中年人听得特别清楚
罗明看中年人没有反驳的意思
一点也不紧张
就知道多半是酒话
问道 哦
你怎么知道
我
我当然知道
就是他杀了幺零四的
于老师 你呀
别听他胡
胡说八道
这小李呀
喝了酒
全楼都不是好人
在他眼中啊
都是杀人犯
我们可得离他远点儿
一会儿疯婆子出来
再把你给杀了
那就辛苦你了
麻烦呀
你把他送回家
哎呀 哎呀
好了好了
都是邻居
应该的
应该的
罗明突然打了个寒颤
中年人笑的很诡异
这中年人的笑就像硬挤出来的
皮笑肉不笑
嘴角弯曲成一个诡异的糊涂
诡异中又有些恐怖
罗明驾着大老李走到楼梯门口
中年人还在门口笑
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
罗明只好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层
才听到楼下关门声
筒子楼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哎
你看到了没有
刚才他笑得很古怪
只有杀人犯才那么笑呢
嗯
这吴秃头一家都不是好人
所以生不出孩子
那你说
杀人的事
是真的吗 呃
杀
你是傻 嗯
大老李嘴里蹦出几个字
然后就睡着了
罗明架着块头比他大一倍的大老李
累得都快出汗了
三楼就一扇门
虚掩着
应该就是他家
走到房门口
轻轻一推
门就开了
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罗明有点傻眼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
一山更比一山高
罗明以为他之前住的就够脏乱了
和大老李家一一笔
那干净不少
他家已经不能算家了
应该叫垃圾处理厂
罗明在床上清除一块地方
把大老李放下
房间里一股酒精的刺鼻的味道
他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想不到啊
大老李这种粗人还挺痴情
可王叔貌似已经结婚了
三楼再往上就是阁楼
这种老房子
阁楼没法住人
罗明就在下面抬头望了几眼
就下楼回家
还有一点时间
罗明找了张纸
做了个简单的计划
明天上午探索窗下的菜叫
下午有时间找刘大妈聊聊
计划刚写完
外面的楼道里传来吵闹声
一个女生大声咒骂着什么
一个男生试图让女人冷静下来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
罗明走了出去
走廊上大声吵闹的正是吴光头夫妻俩
对象是一个中年女人
罗明有点意外
不论是吴大叔的老婆还是被骂的女人
都很漂亮
吴光头老婆一把年纪了
身材依旧火辣
只是不会打扮
身上穿的都是没牌子的地摊货
被骂的女人气质非常好
年纪稍微小一点
有一股子书卷气
衣着打扮普通中带着一点与众不同的气质
罗明感觉可能是从事老师一类的职业
你就不能管管那个酒鬼
每天都来吵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在家没事
他天天吵我
再这么下去
我可翻脸了
他怎么做是他的事
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翻脸就翻脸
我无所谓
你
你个狐狸精
要不是你勾搭他
他能找上你
我看
我看大老李离婚就是让你折腾的吧
那你可看好你家光头
小心被我勾走
王叔对着吴大叔抛了个媚眼儿
那风情万种的小眼神
能把人的魂给给勾走
别说吴光头身身力不不的
罗明眼睛都直了
王叔抛完媚妹眼
还冲吴大叔一向
最后给了个飞吻
趁着都没反应过来
转身就走
夫妇二人像是被石化了
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儿来
吴大妈立刻就崩溃了
捏着吴大叔的耳朵质问道
你
你什么时候和这小狐狸精勾搭上了
呸 你这女人
我没有
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都和你在一起
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我怎么能和他有关系
听你这意思
只要有时间就能勾搭了
嘿 哎呀
吴大妈拧的更用力
吴光头无力的辩解道
罗明一直在看热闹
王叔走到他身边
小声说道
哎
别在那住了
尽快搬走吧
呃呃
为什么呀
罗明不解
王叔没回答
大步向前走了
吴大妈扭着光头的耳朵
没搭理罗明
两人也走了
当时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