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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张
沉渣泛起
凌云极力控制着自己
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是非对错
爸
这么多年
你始终认为
你是对的
是受害者
你就从没想过
你和妈妈走到那一步
也有你的问题吗
爸爸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又惊又怒
我有什么问题
不负责任的人试探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婷云
你居然替他说话
老话说远乡近臭
还真是这样
他不要你
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带大
到现在
你却胳膊肘往外拐
早知道你这么吃里爬外
当初还不如也别要你
婷云闻言
只觉压抑多年的委屈
一下翻涌上来
海浪一般拍打着理智的地暗
他莫地抬头盯住爸爸
眼睛亮的惊人
妈妈为什么离开
难道不是因为
你的颓废让他看不你希望吗
妈妈是离开了
但至少她在的时候
是在好好的照顾我
你呢
你除了养活我
还为我做过什么
你照顾过我的生活吗
关心过我的学业吗
在乎过我心里想什么吗
你只在乎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梦想
梦想受挫
就怨天尤人
你总觉得别人都对不起你
却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父子两人争吵的时候
奶奶一直试图阻止
但两个人都来了脾气
怎么都拦不住
尤其是婷云
积攒多年的
从未宣之于口的委屈
今天终于冲口而出
就如绝堤的河水一样
完全无法抑制
爸爸被这些话惊呆了
这些年
他对自己的定位
一直是一个含心如苦把儿子养大的悲情父亲
为了养活儿子
他像生活妥协
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还存钱向房东买下了他们租住的这套房子
他以为儿子董德并感激自己的付出
可是原来
儿子居然有这么多不满吗
这冲饥太大了
他没办法接受
他死死地盯着儿子
两只手攥的紧紧的
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
婷云几乎以为
爸爸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但爸爸没有
他始终是个司文人
他只是盯了婷云半天
最后
把手中的相册扔在茶机上
一言不发的开门出去了
奶奶扭头看婷云一眼
叹了一口气
本来好好的
我没事收拾什么柜子
是我冲动了
凌云抱歉地对奶奶说了一句
弯腰帮他捡拾地上的东西
爬上梯子放回吊柜里
奶奶抬头看着他
又叹了一口气
婷云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人你小时候
真是吃苦了
但是你爸
他也不是不心疼你不照顾你
他其实也尽力了
他只是
始终有些孩子气
就不太能应付生活
也怪我
从小啥都不让他干
就只让他专心读书
结果
真把他养成了个书呆子
不懂人情世故
心气又高
活的没有一点烟火气
婷云把梯子合起来
放到门背后
故作轻松的安慰奶奶
我说
您就别往自己身上揽了
关你什么事啊
您别操心了
该睡觉睡觉
该追剧追剧
奶奶又安慰了他几句
凌云暗暗的应着
等奶奶回房间去睡午觉了
他回身
拿起那本相册
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慢慢翻看
那些过去的故事
他记忆中的
已及从奶奶和爸爸那里听来的
此时一一扶陷在眼前
相册第一页
大学时代的爸爸和妈妈
穆谦和锦怡
那时候
穆谦是音乐系的才子
大提琴拉的像有生命
能勾人的魂
景怡是学工商管里的
冷静智慧的女生
一头扎进音乐才子的热情与浪漫里
快乐而迷醉
目前刚开始并不知道
自己女朋友居然是个富家女
直到临近毕业时
这段恋情遭到反对
他才知道两人的家境居然差那么多
但两人都觉得这不是问题
义无反顾的要在一起
锦怡选择跟穆谦在一起
为此不惜和家人断绝联系
两人从校服到婚纱
成就了一段传奇般的爱情
刚开始
生活确实是甜蜜而幸福的
穆谦凭借高超的演奏水平
进了省交响乐团
锦怡学工商管里
本来是为静家族企业做准备的
现在为了爱情放弃了家族助力
条路也就断了
他去了一家私企当会计
认真地忙碌着
像任何一个家境平凡的女孩一样努力
婚后一年
婷云出生了
景衣辞职在家专心照顾他
目前一个人养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以为一生都会这样幸福地度过
可是后来
一切都变了
目谦是个很理想化的人
视才傲武
不懂变通
进入省交响乐团没多长时间
他就发现
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纯粹的艺术殿堂
而是跟其他地方一样
有着各种复杂人际往来
单纯耿直的他
适应不了这些事情
日复一日的
攒了很多不满在心里
最终
这些不满因为和另一人争夺首席大提琴手的位置而爆发
目谦的演奏水平略胜一筹
却在争夺中败辈
原因是那个人有深厚的背景
目谦跟乐团领导大吵忿儿辞职
锦怡虽不赞成他这样做
但也并没有责怪他
而是鼓励他
在找别的工作
辞了职
省交响乐团的低价房就不能租了
锦怡比较半天
在兰城官租了一套房子
一家三口一起搬了过去
那一年
婷云三岁
婷云不知道别的小孩都是几岁即世的
他反正记得好几件三岁时的事情
比如
妈妈蹙着眉
柔声劝告爸爸
目谦
你不能那么理想化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可能符合你的理想
妥协一下
找个工作吧
你的世界里不只有大提琴
还有我
还有婷云啊
爸爸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他们根本不懂音乐
我连省交响乐团都不屑于贷
何况是这种地方
再比如
爸爸开始不愿意出门
成天躲在家里拉琴妈妈开始上班
每天早出晚归
每天回家时一脸疲惫
婷云不懂
爸爸为什么不开心
妈妈为什么要发愁
也不懂
他们为什么开始发生争执
爸爸不耐烦的说
都跟你说了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只是进行了一下艺术交流
妈妈语气微凉
就怕
艺术交流发展下去
就变成了情感交流
但他们很少发生争执
所以那时候的婷云
还是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