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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杜九言坐在牢房里
听刁大说当时验尸的细节
刁大回忆着说
当时也是将我借调过去的
我查验过后
都记在卷宗上了
死者我估摸着身量和我差不多
生前应该略有些胖
皮肤不粗糙
手上除了左手几个指腹有茧子外
手指很光洁细腻
衣料质地也一般
但是平时过得应该不辛苦
杜九言问道
脚呢可看过
看过
脚上没什么东西
鞋子上没有泥
刁大的死因的话
我没有解剖
但依我的经验看
重点还是在头上
杜九言点头
刁大没有说多少有用的线索
看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做瞎猫了
齐大人有没有说
对你如何处置啊
杜九言问道
刁大回道
还没有说
哦
那你歇着吧
这次相关的犯人比较多
砍头都要砍上一个上午
三司那边估计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能保住一条命
杜九言道
刁大应是又想起来什么
说
杜先生
要是我被判流放充军
您能不能在我走前
帮我找个徒弟啊
你要收徒
刁大点头
仵作的手艺
我自认天下没有人能比我更好了
我若流放充军死在了外面
手艺就糟蹋了
收个徒弟
我也算是赎罪吧
杜九言就想到了施常阳
施大的水平也很不错
但是和刁大比起来
还是有差距的
如果施大肯舍得将儿子给刁大做徒弟
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我写信回去
帮你问一位朋友
看他愿不愿意来京城
刁大就算会判流放充军
也是可以延迟时间的
这点小事儿
无论是现在的齐代青还是即将上任的吴典寅都能办得到
刁大拱手道谢
杜九言和桂王去了当年抛尸的那口枯井
枯井原本是这个巷子里邻里共用的井
但后来井水也不知哪年就没了
这口井就成了一口废井
井很深
从井口往下看
看不清井里的情况
卷宗上说
发现人是附近玩闹的几个孩子
桂王道
找保长将当时几个孩子找出来问问
杜九言点头
王爷言之有理
保长姓柴
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
往上数两代人都住在这里
他管着这纵横交错的四条巷子住户
在这一带颇有威信
还以为这个案子官府不查了
没想到钱大人居然将案件交给杜先生查办
柴保长很高兴
这案子是我们这里发现的
一直以来是我的一块心病
现在杜先生接手
我想要不了多长时间
肯定就能抓到凶手了
杜九言摆手
哎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呀
这案子的难度
经过这几年
是难度更大了
还请保长和各位乡亲多多帮忙
谢谢了
保长一来
附近的百姓也都听到了消息
闲着的都围过来看杜九言
杜先生
那天我们也去听了
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大周最厉害的讼师啊
有个年轻人道
杜九言惭愧的道
泱泱大周
能人数不胜数
您敢说
我可没底气应啊
嘿
您就是厉害的
才来京城这么一点时间
就办了这么多案件
更何况
要是不厉害
大理寺也不会请您办这种疑难的无头旧案了
杜九言更郁闷
她想吗
她一点都不想
她就想拿高昂的讼费
然后办简单的事儿
轻松潇洒还能得名声
不像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没钱亏得很
给大家添麻烦了
如果想到什么
有什么线索
一定要告诉我
杜九言一一的拱手
大家都跟着应是
保长让人将当时发现的三个孩子喊来
三个男孩子今年都在十岁左右
当时案发的时候
也就是七岁多半大的孩子
狗都嫌的年纪
上天入地
没有事不敢做的
杜先生
是我先发现的
个子最高的小男孩喊道
当时我们在吵里面喊话
还唱歌来着
然后朝里面丢石头
平时都是咚咚的响
这次就听不到声音了
另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子说道
是我
我发现没有声音的
我说下面黑漆漆的
肯定有鬼
鬼把我们的石头给吞了
个子矮的孩子道
我不服气
我爹说了
世上没有鬼
我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我回家拿了个火折子
跑到井口照着
小个子的男孩子说道
火折子掉下去了
我
我还被我娘打了一顿呢
呃 然后呢
杜九言问道
高个子的男孩子说
掉下去的时候
我们就看到里面有个没头的鬼
我们都
都吓哭了
跑过去告诉我爹
我爹喊大家一起来
点着火把看着井底
还真看到个无头的鬼
就靠在井底了
三个孩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直打哆嗦
世上确实没有鬼
杜九言拍了拍矮个子男孩子的头
说
鬼呀
都住在人的心里
你越怕他
他越得意
然后时不时的出来吓唬你
三个孩子跟着点着头
拍着胸脯道
我 我不怕
我心里没有鬼
是个男子汉
杜九言赞赏的道
三个孩子很高兴
得意的冲着自己的父母看
得了杜先生的夸奖
可以和同窗还有朋友吹吹牛很久了
当时就报官了
因为案子比较恶劣
大理寺就接了
柴保长道
后来吧
官府来问了不少事
但因为找不到头
就不了了之了
杜九言问道
这附近在您的管辖范围内
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三年前我管这七十九户人家
现在是一百零一户
一共四百一是一人
柴保长回道
这口井是多少户共用的
知道这里有口废井的人多不多
柴保长道
这口井两条巷子
当年近四十户人家用
知道这口废井的人
那就更多了
毕竟井在这里
也不能藏着掖着
我也不敢说有多少人
这个巷子这么偏僻
杜九言道
无事的人一般不会来这里吧
柴保长点头
那倒是啊
咱们这里住的都是穷人
外地人来这里
除非是探亲
好好的闲人也找不到这里
杜九言站在巷子口
京城内的街道和建筑是经过规划的
按照城门来算
一共有九个城区
身在其中
有种摸不清门路
纵横交错的感觉
但若看地图
就会发现一块一块分割的很规整
巷子和巷子之间也大多都是相同的
这口井在袄子巷上
说是袄子巷
是因为这里是个钉子口
说是袄边是伸展就是两个袖子
袄子的身体就是垂直相连的梧桐巷
梧桐巷往左
就是死者怀里那块烧饼的购买地琵琶巷
说起来不清楚
但是从巷子穿巷子
其实都很近的
当时尸体打上来的时候
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杜九言问大家
柴保长就冲着附近的居民招呼
问你们的
知道什么说什么
不要胡扯
影响杜先生判断
没事没事
胡扯也是可以的
杜九言道
发挥你们的想象力
大胆猜测
就当自己也是个捕快
根据线索查办案件
大家都笑了起来
方才说话的男子说道
杜先生
那个人脚上的鞋子特别新
我当时就在旁边盯着他鞋子看了半天
穿的话
最多不超过三四天
杜九言看着他
这么肯定
是
不但鞋子是新的
那个人的衣服也是新的
洗的话不超过两水
大家都笑了起来
有人看着杜九言好奇的表情
和他解释道
呃
毛秀才最喜欢看人的衣服和鞋子了
被称为毛秀才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
哎
因为我娘专门给人做鞋做衣服的啊
原来如此
多谢了
杜九言道谢
另外一个妇人道
毛秀才说的我也觉得是
这个人走路
左脚下重力
右脚要轻点
所以啊
左脚的鞋底上还有一些线头是白的
还残留着没有被弄脏的白线头
可见这双鞋一定是新的
如果是旧鞋刷洗
线头也不会是白色的
杜九言应是
又看着别人
大家见他是真的想听
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说起了积攒三年的对于这个案件的这个死者的各种猜想
没什么用
但挺有意思的
足足听了半个多时辰
杜九言和贵王才和众人告辞
王爷
你有什么感觉啊
杜九言问道
贵王刚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和说话
我对那块烧饼很好奇
贵王道
他为什么将那半块烧饼放在口袋里呀
杜九言道
没吃完
总不会是杀人者放的吧
杜仲言道
贵王道
通常人在外面买烧饼时
多少是因为腹中饥饿
一小块烧饼那么小
一个这么大的男人
不说十块
三五块绝对不是问题
他是吃了多少块而将剩下的半块塞在口袋中啊
两人说着
已经到了崔巧的烧饼摊子前
说是摊子
其实就是在巷子口架了个烤炉
炉子上烤了不少长烧饼
巴掌大小一个
金黄色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看上去味道很不错
难道是因为太难吃了
杜佐言道
王爷
我请您吃烧饼
不用客气
炒开了吃
贵王哼了一声
我给你帮忙
你不给我工钱请我吃烧饼就罢了
可恨的是还摆阔啊
几个烧饼包圆了顶天一两银
你怎么好意思啊
杜九言道
只要是请客
甭管请什么
大方是必须要显露的
来四块烧饼
杜九言冲着正蹲着做烧饼的女子道
两块甜的两块咸的
分开放
崔巧应了一声
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杜九言打量着他
二十五六岁上下
身材丰腴
五官清秀
尤其是身材
就这么打眼一巧
前凸后翘
这让杜九言自惭形秽呀
他还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这么一对比
他认为他还是做男人比较有自信啊
两文钱三个
二位要不买六个
崔巧找了小小的纸袋子
一边装一边问他们
杜九言点头
哦 那就六个
崔巧笑着应是
装了六个烧饼递给了杜九言
杜九言付了钱
你是崔氏
两文钱三个烧饼这么个卖法
卖多久了
哎
有五六年了吧
崔巧有些奇怪
打量着两个陌生的男子
二位客官认识我吗
杜九言道
啊 我姓杜
前两天受了大理寺钱大人的吩咐
查办三年前枯井无头男尸案
他打量着崔巧
男尸口袋里有半块烧饼
所以我们顺道过来
在你这边看看
崔巧点着头
啊
当时官府的人也来查过
我的那个烧饼确实是我这里的是块咸烧饼
但是我这几天卖好多烧饼
虽然都是街坊
但也有外人来买的
我去认尸了
实在是记不得那人应该长什么样子了
崔巧道
主要是他没有头
我
我这光看身体
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现
现在是找到男尸的头了吗
如果找到的话
有画像的话
我
我可以帮忙认一下
但时间太久了
我也不确定了
杜九言颔首
能理解
您
您姓杜
是杜九言
崔巧问道
杜九言点头
啊
不是杜九岩
那
那这位就是桂王爷了
崔巧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桂王
桂王颔首
哎呦
禀妇拜见王爷
给王爷磕头
崔巧忙跪下来磕头
桂王道
我今天是杜先生的副手
没有什么
王爷你起来吧
不用紧张
崔巧应是
就不如刚才那样大胆自在了
嗯
烧饼很好吃啊
杜九言左右看看
你一个人做烧饼卖烧饼吗
崔巧道
是
我公爹去世了
婆母身体不好
常年吃药
我家男人就出去找活干了
我就接了家里的烧饼摊子
多少能挣点补贴一下家用
崔巧有些不好意思
杜九言道
哎
生活不易
很辛苦啊
又道
你家就住在这里吗
啊
那个就是我家
崔巧指着隔着一门的小院子
下雨天的时候
我的炉子就摆在院子门口
不弄到这里来
杜九言颔首
嗯
烧饼很好吃
你的手艺很好啊
烧饼其实就是一个味儿
先生夸奖了
嘴角笑着 道
先生
够不够啊
我再给二位包几个吧
他说着要再包几个烧饼
啊 不用了
我们吃过午饭来的
现在吃啊
纯粹是嘴馋
杜九言笑着道
嗯 没事了
您忙吧
我们在四处走走
崔巧硬是三块烧饼一块也就半个巴掌大小
杜九爷随随便便就吃了
如果饿的话
他塞牙缝都不够啊
忘记问了
这剩下的半块是掰开的还是咬了后剩下的
杜九言把这事儿给忘了
桂王也吃完了
将纸袋子搓着丢在路边堆着垃圾的墙角
有什么分别啊
如果是咬的
那剩下这半块就很奇怪了
王爷
如果是您吃这么小的烧饼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
您会怎么处理
桂王道
这么小
一口一个
如果非要两口
那剩下的一口也是可以塞一塞的
是啊
杜九言道
如果是掰开的
那就是他很有可能只是尝尝
腹中不饿
所以剩下的也就不想丢掉
就随手放在口袋里了
桂王道
两文钱三个烧饼
盲眼
您越来越聪明了
杜九爷欣赏不已
您办了这么多案子
逻辑和智商直线提升啊
桂王白了他一眼
你认为我需要你的夸奖和鼓励
需要啊
这世上人人都需要别人的夸奖和鼓励
杜九言道
尤其是行业内最出色的人的鼓励和肯定
桂王嫌弃不已
三个烧饼吃了两块半
剩下来半块
说不通啊
杜九言道
这让我很好奇
桂王突然凑过来
问道
你要不要好奇一下
我爱你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