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寨,
全名江南及相关水域12连环坞,
专门在江南密如蛛网的水路上讨生活。
不论是货运、
客运还是相关产业,
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尤其是暗中进行的私盐私茶和贩马的生意,
让他们掌握了极为强大的实力。
而在那位明氏之后,
化名夏栖飞的人物当上了水寨大头目。
更是着力与官府搞好关系。
甚至传说,
这位夏爷可以与沙湖里的水师提督大人称兄道弟,
流氓加官府谁也挡不住。
所以,
这些年来,
江南水寨虽然明面上削减了黑道上的买卖,
但开始逐渐走出了湖泊水草,
正大光明地来到了民间,
声势更胜从前。
也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
才能够在大江之上横行无阻,
不惧物议地沿江索船。
发布命令的就是江南水寨的大头目夏栖飞。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手下们的生死,
但是此次忽然失踪的关妩媚和自己的母系有些亲戚关系。
而且更让他警惕的是,
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中的就咬了自己的这么大一块肉。
3月的时候,
内库就要重新开门了,
依照往年,
只不过是崔家与明家的两碟小菜。
但是今年,
由于崔家已倒,
而且天下皆知,
内库的管辖权已经由长公主殿下移到了监察院的范提司手里。
所以,
夏栖飞决定试一试,
看看在新的时势之中,
自己能不能趁虚而入,
正大光明地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是内库生意太大,
标的银子数量以10万起计。
3月份就算想入那个财神门去坐着喝茶,
要拿出来的银子都会吓死人。
已垮的崔家犹自,
红火的明家,
都有这个实力,
夏栖飞却绝对没有。
就算他手下掌控了水道上的最大黑帮,
但是手上的银子和明家比起来,
还像是个叫花子。
所以他才会急着四处搜刮银两,
甚至暗中命令关妩媚重新做起了河盗的生意。
他连这般小的银钱数目都不肯放过,
很显然是已经被逼的快要发疯了,
正所谓一文钱,
难死英雄汉。
江上混生活的英雄们,
要学习做生意,
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钱。
在此紧要关头,
夏栖飞愈发的小心,
并没有丧失理智。
他在猜测着颍州岸边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是针对着自己。
事情发生之时,
他正在沙州城里请江南水师的守备许寿山、
许大人饮酒。
江湖传说总有夸大,
他如今能接触的水师最高级别将领就是守备一级。
这位许大人知道这件事情后,
保持了沉默,
任由夏栖飞去搜那条船,
但依然给了水寨中人一个警告。
任何事情都必须在3月初之前搞定,
搞定之后便要洗的干干净净,
把身上的血腥味给洗掉。
因为提司大人3月份就要由澹州来江南了。
江南水寨的数十条船只在江面上搜寻了许久,
却依然没有找到那艘模样明显的大船,
不免有些意外。
夏栖飞听着手下的回报,
冷冷地眯起了双眼说道。
看来那些人没有下来,
那箱子没那么容易搬下船,
应该还在阳州附近,
你们去查了没有?
那名头上裹着白布抵挡江风的汉子一愣,
窘迫的说道。
呃,
这个属下们算着时辰,
2天的时间,
船应该到了沙州附近,
这没想到对方死赖着不走啊。
夏栖飞恼火无比,
差点儿一脚就踹了过去,
骂道,
你**是猪啊。
他顿了顿,
阴沉的喝道。
往上搜,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最不济也要把那艘船给我拖回来。
那汉子领命而去,
没有注意到寨主这句话,
显得已经开始信心不足起来。
夏栖飞坐在桌边,
气鼓鼓的,
许久不能平静。
这半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半年,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干扰自己。
不然,
筹划已久的复仇大业就要再重新谋划了。
他一口灌掉碗中的冷茶,
激的他反而有些发热起来,
眼中露出两抹戾狠的神色。
他干脆走到了中庭,
等着兄弟们传来的好消息。
他解开了胸前的襟扣,
露出了横肉上面的道道疤痕,
只是这些疤痕有些奇怪,
齐齐整整的并排着。
不像是江湖厮杀中落下的刀伤和斧痕,
反而像是被人捆住后狠狠的鞭打了一般。
中午的时候,
一艘大船缓缓驶离了阳州繁华热闹的码头,
向下游行去。
同一时间,
数十条江南水寨的船气势汹汹地逆流而上,
冒着夜行的危险,
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上天没有故意安排捉迷藏的时间,
在太阳还没有沉下山去之前,
双方终于在大江这一段里最平缓的镜泊弯一带遇上了。
数十条船只迅疾而上,
水匪们天生的操舟能力在此时得到了最有效地发挥,
不过几个变阵,
便将那艘大船围在了江心。
江南水寨的船小心翼翼地将京都来船围在正中,
为首那艘三翼飞船向大船处靠了过去。
大船此时已经停了下来,
似乎是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