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集。
他摇了摇头,
不再细述这个问题,
倒是叶灵儿因为自己的心思,
想到了最近困扰着这些年青人地那件事,
看着范闲,
小心的问,
嗯,
若若,
那件事儿就这般拖着。
一提此事,
范闲便是一脑门子官司。
本来他以为靖王父子出面扮黑脸,
皇帝陛下便会顺水推舟,
把这糊涂指婚给收回,
可没有料到皇帝竟是如此执拗,
借口当年范家已经拒了靖王联姻之请,
根本不理会这些动静。
先拖着吧,
我们这么多人的脸加在一起总有些分量,
陛下也不好强行推进。
范闲抿了抿嘴唇,
心想,
如果妹妹愿意嫁给弘成,
那这件事情便好办许多,
至少在陛下面前争起来也会有道理一些。
我是不知道贺宗纬这个人,
不过听说风评不错,
也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
这么大怒气怒气,
哼,
贺饭,
两氏联姻岂不成了盒饭,
什么饭,
八宝饭?
哦,
对了,
今天王大都督在一石居摆宴,
婉儿要我提醒你莫要到晚了。
范闲心头一凝,
才想起这桩趣事,
话说为了大皇子,
纳侧妃范闲勇字当头接过了管教王家大小姐的重任,
只是紧接着便出现了宫中指婚,
范闲阴怒之下,
说话教训便没有留什么余地,
生生将那位王曈儿气的大嚎出府也把京都守备史飞大将得罪的不轻,
他本以为经此教训后,
王曈儿定会负气大怒,
再也不肯上府,
没料到过不得数日,
王曈儿竟然又央求着史飞再次带她进了范府,
恳求小范大人收自己为徒,
而且言辞恳切,
说自。
自己已经改变了极多,
再也不敢像从前那般胡作非为。
王家大小姐忽然变得如此懂事,
倒是吓了范闲一大跳,
心想这刁蛮大小姐看来真是爱煞了大皇子,
不然断不至于如此委屈自己。
今日则是燕京大都督王志昆回京述职的第二天,
大都督亲自宴请范闲,
便是想谢他代为管教子女。
这王曈儿是你地粉丝,
你有没有见过叶灵儿能猜到粉丝是什么意思?
无奈笑着,
很多年前倒是见过,
可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
谁会想到长大了脾气竟变的如此之大,
现在乖多了,
看来大小姐们都一样,
都是受虐狂,
不下狠劲儿打几顿是断然听不进道理地。
叶灵儿脸色一窘,
想到当年京都旧事,
狠狠的。
瞪了范闲一眼,
你这是在说我?
范闲依然闭着眼睛,
唇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当年你是要打了再招,
如今可是不打自招。
马车就在二人地对话声中缓缓向京都折回,
压榨着路上地冰雪,
沿着深深地痕迹前行。
范闲感觉车厢中热地有些过头,
掀开车窗一角,
希望能透进些清凉的冬风。
眼光却顺着车窗瞥见了一路的银枝雪树,
清美风景。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却不自禁地联想到了自身。
贺宗纬那方面不好太逼迫,
但他也并不如何担心,
待明年解决了东夷城之事,
替大庆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
皇帝,
老子再如何刻厉寡恩,
只怕也不忍再逼迫自己。
只是这一路风雪,
马儿困难前行,
范闲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皇帝套中地一匹马,
被迫努力地破开风雪,
拖着一个庞大地马车向着远方前进,
而那远方并不见得是马儿想去地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任由寒风冷却了自己地胸膛及胸膛里藏着地那颗心,
放下了车帘,
闭目静思。
不论是西凉还是东夷,
他如此努力地奋斗着,
其实都是在为皇帝做马前卒,
而他也不想改变这一切,
因为整个世间他暂时还没有勇气挑战地,
也只有这位深不可测地皇帝老子了。
如果五竹叔和箱子还在身旁,
那情势一定会有极大地改变,
只不过那种改变也不见得多好。
范闲摇摇头,
甩走这个恼人的可能。
五竹叔虽然名义上是自己地仆人,
但实际上是自己最亲地亲人,
每个人都需要找寻自己生命里最重要地事情。
好在这位皇帝陛下已经改变了很多,
从他最近和范闲以及靖王爷赌气一事来看,
虽然极为过分,
但至少也显出几分人气,
或者说是老人气。
不论是哪一种气味,
至少都证实了这位陛下开始从神坛里走了出来,
不再是高高在上地一个虚无光彩的身影。
冬去春来,
又是废话,
好吧,
总之,
在一个春光明媚地日子里,
庆国早已送走了下的稀里糊涂地无数场雪,
迎来了转暖地天气,
初生的绿芽,
瑟瑟的翠花。
而庆国东北方的第一重镇燕京,
则是迎来了一行身份格外重要地队伍。
此时天时已入三月,
官道两侧青树抽枝,
于春风之中招摇,
就像是举着花束喊欢迎欢迎地孩子,
看来连这些植物都知道这行队伍地重要性。
燕京地处偏北,
从京都直行崤山,
再往北转,
经由一条通往沧州的平行官道往东北方伸展,
便到了这座大城。
此地在数十年前还是大魏地一座城池,
史称南京,
只是被庆国伟大地皇帝陛下硬生生打了下来,
改名燕京,
取飞燕衔泥而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