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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鱼的猫
第五百七十二集
长宁伯夫人惊慌的挣扎声戛然而止
满殿跪着的人全都忘了起身
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侍卫是个要命的活
所以每个人身上都习惯带着金疮药
萧昀既然没有说要长宁伯夫人的命
几个侍卫也有分寸
割了她的舌头之后又倒了她一嘴的金疮药
长宁伯夫人出身富贵
大半辈子养尊处优
平时连蹭破油皮的机会都少
蓦然遭此大难
疼得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可是被金疮药带起的刺痛又给扎醒了
整个人都混混沌沌
身体本能的发抖打着哆嗦
被侍卫架着还跪在雨里
嘴角还有血缓缓的往下流
这会儿雨虽然小了
可地面上的积水却汇聚成水流
血水落下来
很快就随着打散飘走
她一条死狗一样挂在侍卫的手上
小尤子
你送她回去
萧昀行过她身边
斜睨了一眼
脚下步子没停
只就凉凉的替朕告诉长宁伯
他这位夫人实在是选的不怎么样
品行竟还不如区区一介奴仆
按理说
他是懒得跟区区一妇人计较什么的
可今天这位长宁伯夫人的所作所为
是真的处处都在挑战他的底线手脚
做到宫里还冲着武昙去了不说
最后事情败露
那个韦妈妈都大义了一把站出来承担的一切
她却把脑袋缩回去了
萧昀其实私底下也承认自己不是个品行有多高洁的人
如果形势需要
很多时候他也会采用非常手段
可既然做了事儿
就要承担后果
多难都要自己担着
比如武昙
曾经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和政治目的将她推了出去
现在再想要把她找回来
面前就好像隔了一座巍峨的山
始终将他远远的隔开了
以前他曾以为
哪怕是实在不行
用抢的
他想要
他就一定还能得到
可是直到今天
直到亲眼看见武昙追着萧樾一路跑出去的时候
他才终于清醒
看清了事实
原来一直以来
那真的就只是他自己盲目的自信而已
抢她回来
抢也抢不回来了吧
他曾经一直告诉自己
只是萧樾手段强硬
又花言巧语的把她半骗半哄了去
今天才知道
真正一厢情愿的
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武昙
她是真的走到萧樾身边去了
萧樾已经在她心里了
上辈子他没能做到的
萧樾已经得到了
不仅仅是困住她的人而已
还得到了她的心
她为了萧樾
可以枉顾尊严和脸面
一路追出去
在雨里哭求
那么自己还有机会吗
除非他能把萧樾彻底的从她心里给剜出去
否则即使把人抢了过来
也依旧是会如鲠在喉的不甘心
此时萧樾已经带着武昙回了晟王府
今天下雨
骑马不方便
他进宫也是坐的马车
一路抱着武昙从宫里出来
就上了马车往王府赶
他车上没有武昙的衣裳
就从柜子里拿了他自己的替换衣裳给她
武昙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再加上衣服全湿了
黏在身上不太好弄
找根衣带都慢吞吞的摸索半天
萧樾看不下去
就挪过去帮她把外面的衣裳全扒了
只留了件中衣
才又退回去
转头看向另一边儿
武昙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哭狠了一直没怎么缓过劲儿来
总之萧樾抱着她从宫里出来这一路她都闷闷的没再吱声
这时候偷偷的看他一眼
又埋头把中衣中裤也都脱了
拿他的衣袍把自己裹住了
萧樾听着旁边的动静
估摸着她是差不多换好了
才又重新转头
武昙的动作比他预期中要慢一点
彼时还在低着头慢悠悠的系带子
他伸手把她捞过去
帮她把衣带系好
见她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淌水
就拿块帕子仍是把她揽在怀里给她擦
武昙安静的像只猫似的
很乖的任他摆布
一路上还是沉默着一语不发
待到回了晟王府
雨已经小了
武昙的鞋子扔丢了一只
萧樾索性就又直接把她抱进去送回了卧房
吩咐婢女打热水进来给她泡澡驱寒
折腾了这一趟
他自己的衣裳也是半湿
就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出来
转身往外走
临走交代武昙
你先泡个热水澡
本王叫燕北去开个方子给你熬一碗驱寒的汤药送过来
嗯
武昙答应了一声
还是没什么精神
萧樾又盯着她看了两眼
最终无声的叹了口气
先去了隔壁的书房
因为武昙出了宫
定远侯府的马车就也跟来了
不过下雨天出门不方便
武昙就只带了青瓷一个丫头
青瓷还在宫里
就由晟王府的婢女服侍她
萧樾虽然出身皇族
但是因为是从军营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生活上是个能够自理的
他又不喜欢外人近身
所以平时只要武昙不来
他府上的婢女是非到需要打扫收拾的时候不准进他的院子的
几个婢女都很本分
知道这位祖宗是她们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半分不敢怠慢
武昙泡了澡
又重新洗了头发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
果然就有外院的婢女端了一碗汤药匙送进来
武昙喝过了药
婢语就很有眼力劲儿的提议
奴婢去请王爷过来
转身刚要往外走
武昙已经放下漱口的茶站起来
不用
我自己过去找他
婢女们于是也就不多事儿了
各自埋头收拾她沐浴时候用完的东西
武昙抬脚出门
转了个弯就到了萧樾的书房外头
想也不想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萧樾既然定了行期
现下就有很多事儿要做了
彼时正站在书架前面挑选一些要带走的有关海战的兵书和资料
不敲门就敢往他这闯的人也就武昙了
他转头随意的打量她一眼
都收拾好了
说着
就放下手里的书卷
冲她招招手
武昙很乖的一步步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
萧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确定温度正常
也就放心了
唇角弯起
刚要说话
武昙却是抿抿唇
表情郑重的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萧樾也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从进门起就表情不太对
显得过分严肃了
正待要询问
武昙已经径自开了口
王爷的行期已经定好了吧
您需要我等您吗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
而且又看似是不着边际的
萧樾再次猛的一愣
眉峰紧蹙
武昙直视他的目光
不避不让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凡事都想替我考虑周到了
你护着我
想着我
我也都是领情并且记在心里了的
我承认
自我们相识以来
我单方面的给王爷添了许多麻烦
可是王爷
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负累
当成是只能在锦上添花时候才能摆到人前供人欣赏的一件器物
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他的表情认真而郑重
每一个字的咬音都是流畅且清晰的
萧樾一眼望进他的瞳孔里
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逐渐的在眉心拧成了个结儿
方才在宫里
他是在听见武昙嚷嚷他若是就这么走了
他就不要他了
这才回头道
当时虽然知道他是在置气
故意拿狠话激他
可这丫头的脾气他也是太了解了
若是真的一次性得罪狠了
再想哄回来可就得费劲儿了
而且当时他都放下身段让整个宫里都看了笑话
他要是不给台阶让他下
即便他脸皮再厚
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当笑话看
他也不忍心
明明顺水推舟做一场戏就能少很多麻烦
偏就这丫头不肯配合
所以当时接住他的时候他才会说他蠢
以为他当时是没能领会其意
可又直到回来的路上
武昙一直闷不吭声
他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只是从头到尾
他真的就以为他就是如往常一般的使小性子罢了
却原来
萧樾的心头微微一凛
不由得重视起来
稍稍弯身拉了他手握在掌中
也是看着他的眼睛道
怎么了这是
方才在宫里
因为事出突然
本王也是临时起意才想跟你做一场戏
你不是都看穿了吗
做什么还拿这话来跟本王置气
当时他一声不响的甩袖而去
武昙的确是心慌意乱
下意识的往外追的
一开始没想明白
是后来他拿鞋子扔他
他都不应
然后萧昀却追出来的时候
他才灵机一动想通了
知道萧樾并不是真的误会介意了
只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
想要造成一个他们两个权裂的假象出来
但也就是在那个瞬间
他自己也做了一个决定
所以故意当面儿撂下狠话给萧昀
又继续追着他跑
萧樾要跟他划清界限
是想保护他
这一点
毋庸置疑
而他故意在宫里大吵大闹的追着他不放
却是将计就计
故意做给萧昀看的
不管之前他大哥揣测萧昀是盯上他了的那件事儿是真是假
这种被人当猎物一直盯着的感觉也太烦人了
他索性就大闹一场
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这样当众表明心意了
小皇帝萧昀之所以别扭
是因为他是个极骄傲的人
都明知道他非萧樾不可了
难道还会不顾脸面的继续贴上来吗
讲到皇叔的女人
难道很长脸吗
所以
今天闹这一场
萧昀的初衷是为了以退为进
暂时把武昙从危险的漩涡里撇开
而武昙的目的则是以进为退
想要以此逼退萧昀对他的觊觎之心
了却这个麻烦
从整个大局考虑
他的这点小目标自然不足以跟萧樾的格局和目的比
自然是纯属添乱的
武昙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但是这一次却明知故犯
做的坚决
并且事后还先发制人
没等萧樾教训他
他就主动摊牌了
是的 摊牌
不是为了置气占上风而闹的小别扭
是一本正经
义正辞严的摊牌
我不是在跟王爷置气
武昙道仍是表情严肃的直视萧樾
王爷有考虑过我们的将来吗
您是准备一辈子都将我护在羽翼之下藏起来吗
即使您愿意
也不觉得辛苦
可是我不愿意这样子
我不是个一无是处
只会索取的废物
外人怎么看我
我都无所谓
可是作为最亲近的人
我希望我们是能够一起承受风浪
抵御风险
共同进退的站在对等位置上的两个人
你马上要离京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在这期间
你想假意和我撇清关系
不叫我成为敌人拿来攻讦您的弱点把柄
然后等您摸清了前路
或者将来回来了
又能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
再把我找回来
是 我承认
这样做是对我最有利的
偶尔一次两次也没有关系
可如果我们真的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你能保证每次有危险来临之前
都能有这样的运气和契机可以把我藏起来吗
好
我们再退一万步讲
就算您能做到
可是王爷梦过我吗
您知道我心里真实的想法吗
也许在您看来
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可是我并不愿意把自己活成一个摆设
两个人在一起
难道不该是荣辱与共的吗
为了我喜欢的人
为了我的夫君
那些风险和压力
我是愿意与他一起承担的
也许是之前他对萧樾的态度误导了他
她是恃宠而骄
她是无理取闹
可事实上
她并不是一株需要依附于旁人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她在他面前的放纵任性
就只是因为心无芥蒂
将他当成了最亲近的可以信赖的人
她是享受他宠着她的这个过程的
但是并不想活成他人生里锦上添花的背景
外人怎么误解
或者是怎么看她
她全都无所谓
可是她并不希望萧樾也这样看待她
而萧樾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惯常都是无理取闹的武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对他来说还是显得太过娇小和稚嫩的女孩子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武昙的内心极为强大
和外表完全不相符
所以有时候甚至会患得患失的不自信
总觉得自己万一有哪里做的不好了
她就会毅然决然的弃他而去
毕竟他并不觉得武昙是非他不可的
他宠她护她
都是心甘情愿的
并且也诚如武昙所言
她的任性骄纵
都让他产生了错觉
并且形成了习惯
平时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
在他能掌控住全局的事情里
可以任她来去
随便她胡闹
而一旦真的有危险来袭
他就本能的想把她藏起来了
萧樾也说不上自己这一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不知道武昙说这番话的深意
是不是已经将他视为生命里不可放弃的一部分
心中狂喜的同时
更多的却是震撼与忐忑
毕竟这样一本正经的武昙
他真的很不习惯
一时间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武昙却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自己坚决的再开口
王爷曾经能为我做的
我也都能为你做
我能和你站在一起
我也愿意和你站在一起承担一切
不需要什么以退为进的所谓保全
在历经之前
王爷也想明白吧
如果你确定我是能陪你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那么你就去告诉我
不用做戏给谁看
我保证
我可以光明正大
平平安安的等着你回来
如
若你觉得以前看我是看错了的
那么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各奔东西吧
说完
就拉开了萧樾攥着她的那只手
转身往外走
手中抓握的触感突然落空
萧樾的心头也跟着猛的悬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