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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之后
那盒礼物还摆在衣柜顶层
丝带松了
包装纸翘起一角
我每次经过
都伸手按一按
像按着胸口
一个不敢打开的
念头
那年你把它塞给我
说等一个特别的日子再拆
后来我设想过很多次
生日圣诞新年
甚至想过在某个清晨
突然拆开
以为你会站在门口
笑着说
是不是等太久了
可日子都过去了
日历换了几本
只有那盒礼物
还维持着
你递过来时的形状
像一句
始终没到时机说出口的
对不起
我多想再问你一次
这盒子里装的
是不是你没能给我的
那个未来
是不是你走之后
我才配拥有的
那点补偿
可我不敢拆
怕拆开
里面什么也没有
怕拆开
就真的
连想象
都过期了
后来我搬过几次家
每搬一次
都把它放在最上面
像怕压坏
又像怕自己忘了
忘了还有一样东西
是你留给我的
最后的
从未开始的
可能
朋友说
不拆就扔了吧
留着也是占地方
我笑笑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
我留着它
是因为这是你唯一
没有反悔过的事
后来包装纸自己黄了
丝带自己断了
盒子微微变形
像被时间偷偷拆过一遍
我捡起断掉的丝带
绕在手腕上
绕成那年
你拉我手时
不敢用力的
那个松紧
我还是没拆
把它放回衣柜顶层
现在它轻了很多
像你走后
有些东西
在黑暗里
慢慢
蒸发成了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