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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三十五集
男人后来又出现了几次
他似乎不想干什么
只是如他所说
就是好奇的观望
远远的打量
后来慢慢的
那人眼里竟然闪现出一种类似挂念的神色
但兰兰始终像母亲嘱咐的那样
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与他鲜明的划清界限
但与此同时
对周围的同学和老师也绝口不提此事
年幼的兰兰隐隐感觉这个男人是扎在母亲身上的一根刺
这辈子无论是如何都拔不掉的
又坚决不能被别人发现
不过几年之后
那个男人就再没出现了
不过那时候兰兰家里同样不消停
因为之前父亲工厂里有个工人因为生产事故落下了残疾
一些赔偿问题一直没有扯清楚
后来矛盾升级
愈发的不可控起来
我放了放了
早先几年这个叫申哲的人只是动不动上门可怜兮兮的掏钱
后几年来就完全变成了勒索
兰兰亲眼看到当一个人为了钱而丧心病狂时的疯癫样
他可以没日没夜的骚扰父亲
可以在房间四处散布父亲的谣言
可以用鲜红的油漆在他家的大门边上写上触目惊心的骂人话
据说那男人在外面欠了大量赌债
还流传着酗酒和嫖娼
他无亲无故
所以犯起浑来没有底线
前前后后勒索了父亲很多次
但这个人的行踪也很诡秘
常常是一年半载都不出现
然后闹腾十二天半个月
捞到点好处又消失了
下一次出现又是好几个月之后
申哲最后一次出现的日子
阮兰兰记得很清楚
那是她十五岁生日的前后
她头上戴着一只父亲买给她的攒珠蝴蝶发卡
下雪很早
自己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申哲很低调的来了
仿佛是在门口跟下班后的父亲碰到了一起
最后随着父亲走到客厅里
兰兰从门缝里发现申哲特意穿着父亲工厂的工作服
做出一副维权的模样
但他形容枯槁
眼窝深陷
精神似乎非常萎靡
她依稀听别人告诉父亲申哲在外面吸了白粉儿
父亲显然不知道她正在房间里
否则不可能请申哲进来说话
申哲又管父亲要钱
似乎数额不小
父亲似乎想跟他正式了断
想跟他签署一份补偿协议
一次性赔付他一笔钱
要他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
哼
一次性赔付
那我岂不很亏
你可以开价
但咱们要签署协议
你不能三番五次的再来要了
否则我就要去法院告你
开价
那好
一百万
父亲狠狠地瞪着他
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申哲却毫不介意
挑衅的笑着
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滚
有一个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确定的
你女儿应该不是你亲生的吧
她可是长得越来越像王强了呢
尤其是鼻梁和额头那里
简直像极了
父亲从瞠目结舌变得怒不可遏
申哲则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表述里
哦 对了
一年前我也碰到王强了
才知道他好几年前就回来了
我还跟他确认过这件事
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否认
他还知道替你遮掩呢
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楠楠听到这里才知道那个被父母讳莫如深的跟踪过她的男人叫王强
也隐隐猜到了王强最近几年忽然从自己身边消失的原因
但我对当年的事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王强真是有意思呀
明明是个胆子贼小的人
那晚你出差去外地
派我们几个工人帮你搬家
完事后你老婆给我们做了顿饭
饭桌上就属他喝的最多
结果晚上我们骑自行车走了
他半路上却说自己钱包掉在你家了
就自己又折回去了
就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老婆
但没想到他能借着点酒劲干出那么厉害害事事而已
兰兰在屋里听得几乎窒息
紧接着就传来了父亲拍桌子的声音
他们又谈了许久
大概商定的内容是父亲一次性给申哲五十万元
签订赔偿协议
申哲离开古城
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然后她又听见了父亲冰冷的声音
你等一下
我出门和财务确认一下厂里有没有足够的欠款
阮兰兰此时已是手脚冰凉浑身僵硬
耳朵边儿好像过山车似的轰鸣不已
她怒火中烧
下意识的拽了下正给手机充电的黑色充电线
脱下拖鞋光着脚直愣愣的就往客厅里走
仿佛有股强烈的力量在控制着她
让她连贯的做着这些每一个自己从未做过的动作
当时申哲正背对着她坐着
阮兰兰想都没想就把充电线套在了他脖子上
申哲猛于挣扎
挥手打掉了她脑袋上的发卡
申哲从椅子上翻下来
半个身子压在了兰兰身上
兰兰半躺半坐在地上
整人的注意力和劲头都集中在手上
虽然申哲压得她下半身发麻
扭动得她几乎失控
但那只是紧咬牙关
两手拼命的往两边扯
指前已经深深的钻进掌心的肉里
然后她听见桌面上好像有杯子被踹掉到了地上
下一瞬间
便是父亲闯进门外
扑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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