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集他家里人都死光了,
反正又不会再回北齐,
在乎那个做甚?
故土总是有回去的那一天。
范闲笑了笑,
拍拍他的肩膀,
找个安静的地方,
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就在这里吧,
我府上没有人敢偷听什么?
范闲沉默片刻,
认可了对方的自信,
言若海是监察院安插在军方数十年的明谍,
言冰云也是庆国历史上最成功的间谍之一,
这样地父子二人肯定眼尖如针,
断不会允许有不可靠的人留在府中,
我马上要接任院长一职范闲看着廊前滑下的雨丝,
轻声说了一句,
言冰云的脸上没有什么吃惊的表现,
陈萍萍如今早已不再视事,
范闲和院长本身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
他自己会不会马上接手提司一职,
他也不是很关心这件事情,
但是范闲既然开了口,
他沉默片刻后还是说了一声恭喜,
所以我需要你赶紧拟一个条程出来,
我要做真正的院长。
言冰云眼光一凝,
静静地盯着他。
似乎要从他的这句话里分辩出对方真正的意思,
包括你父亲,
还有7处那个光头主办,
甚至是老跛子身边地那个老仆人,
其实对院里的控制力都远在我们想像之上。
范闲似乎感觉不到她的目光,
冷漠的说,
如果我要当真正的院长,
我就要让老同志彻底地休息。
这些人必须隔绝在院务之外,
你的意思是说让陈院长彻底与监察院脱手,
甚至是他想伸手也无手可伸?
就是这个意思?
饶是以言,
冰云的冷静此时也不禁感到了无穷地惊愕,
他怔怔地看着范闲,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忽然生出这个念头,
半晌后怒极反笑,
哼,
你是要让我对付我自己地亲爹,
新陈代谢嘛,
和对付无关,
只是割裂罢了。
我需要一个理由。
范闲沉默片刻,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山谷里风雪中地故事。
故事讲完了,
范闲看着言冰云,
言冰云的脸色相当难看,
我不明白,
老院长对你如此看重疼爱,
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我也不相信。
但是陛下似乎查到了些什么,
如果真让陛下相信了这一点,
如果老跛子真地想杀我,
你说?
这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陛下曾经召你入宫,
你是他心中的七君子之一。
秦恒死了,
可你们这拔年轻人还有6个。
帮我这个忙,
让监察院真正地落到我的手上。
坐在出城的马车上,
范闲又开始得意地笑了起来。
昨天夜里,
他把皇帝老子骗了一次,
今天又倚仗着绝佳的演技,
把言冰云骗了一道。
有这位监察院官员出手,
再加上呆会儿与陈萍萍的面谈,
想必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将会因为监察院的全面休整而变成一桩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故事。
山谷狙杀的背后,
本身就有监察院的影子。
如果当初不是言若海禀承陈萍萍的意旨与秦家配合,
单凭秦家崤山冲的私兵以及秦恒京都守备师的遮掩,
根本不可能算到范闲一行从江南归来车队的前行路线,
更不可能发起那样猛烈的攻势。
如果说陈萍萍想杀范闲,
单凭这一点便足够了。
范闲也正是用这个故事说服言冰云相信自己的真心,
并且让言冰云相信自己没有丝毫报复之意,
只是想循着打击二皇子的旧例,
抢先出手,
让老院长安稳的退休去。
之所以要绕这样一个弯,
是因为关于影子和叶轻眉的事情,
范闲是打死也不敢和任何人说的。
言冰云不行,
甚至是妻子都不能说。
你说,
天底下到底有几个人知道你曾经想过要杀我?
范闲眉开眼笑地坐在陈园的静室之中,
听着远房的咿咿呀呀,
看着身旁面色苍老的陈萍萍。
陈萍萍面色平静,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为了逼我离开京都,
你倒是还挺舍得的,
那件事情是言若海做的,
难道言冰云会查吗?
我可不指望查,
我只是指望你赶紧回老家找初恋去。
要知道,
打明儿起,
我可就是监察院院长了,
你只不过是个内退的孤寡老头儿,
你拿什么和我拼?
此言一出,
范闲忽然沉默下来,
极为沉重的说,
你当初答应我放手,
说你想开了,
可是你没有,
那我只好逼你走了,
你个小王八蛋,
陈萍萍一面咳嗽一面骂,
老子什么都没管了,
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
放心,
你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
告诉我,
3年前你为什么让自己中毒?
一个人的悲伤并不能让整个陈园都低落起来,
尤其范闲脸上的悲伤,
总让人觉得有几分促狭和嘲弄。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