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ed3b17e2ff17a0169adb45b3b08f6fb1.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又上白云山
距前一次隔了二十五年
那时是从延安到佳县的
坐大卡车半天颠簸
土迷的眉眉眉眼
痔疮也犯了
知道什么是荒凉和无奈
这次从榆林去
一路经过方塌
王家边
川道开阔
地势平坦
又不了解佳县有的是好地方
怎么县城就一定要向东
东到黄河岸边的石山上呢
到了县城
城貌虽有改观
但也只是多了几处高楼
楼面有了磁贴
更觉得路基石砌的特高
街道越发逼塞
几乎所有的坎坎盼盼
没有树
却挤着屋舍
屋舍长短宽窄不等
随事复行
却一律出门就爬凳道
窗外便是峡谷
喜的是以前城里很少见到有人骑自行车
现在竟然摩托很多
我是在弯腰辨认峭壁上斑驳不清的刻字时
一起手呼啸而过
惊得头上的草帽扶风而去
如飞碟一样在峡谷里长时间漂浮
到底还是不晓得县体育场修在哪儿
打起篮球或踢足球
一不小心会不会球就掉进黄河里去呢
县城建在这么陡峭的山顶上
古人或许是考虑了军事防务
或许是为了玄天奇景
便把人的生活舒适全然不顾及了
其实陕北包括中国西部
很多很多地方
原本就不那么适宜人的生存
遗憾的是中国人多
硬是在不宜于人生存的地方生存着
这就是宿命
如同岩石缝里长鹫的那些野鲸
在积贫干渴的土地上种庄稼
因为必定驳收
只能广种
人也是
越是生存艰辛
越要繁衍后代
怎样的生存环境就有怎样的生存经验
岩石缝里的野鲸根须如爪
质地坚硬
枝叶稀少
在缝里发出金属般的颤响
而在佳县
看着那腰身已经佝偻
门牙的嘴如如不已
仍坐在窑洞前用刀子刮着洋芋皮的老玉
看着河畔上的汉子枯瘦而孤寂
挥舞着镢头洼地的背影
你就会为他们的处境而叹息
又不能不为他们生命的坚韧而感动
为什么活着
怎样去活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也不去理会
但日子就是这样有志或无志的过着
如草一样逢绿生春
冬来变黄
确实
在一直关注着陕北
曾疏忽间
好消息从黄土高原像风一样吹来
陕北富了
不是贱富
是暴富
因为那里开发了储存量巨大的油田和弃田
于是这些年来
关于陕北富人的故事很多
说他们已经没人在黄土窝里蹦着敲腰鼓了
也没人凿那些在土炕上拴娃娃的小石狮子和剪窗花
那虽然是艺术
但那是穷人的艺术
现在的他们
背着钱在西安大肆购房
有一次就买下了整个购元或一整座楼
有亲朋好友联合着买断了某些药厂
经营了什么豪华酒店
他们口大气粗
出手阔绰
浓重的鼻音成了一种中国科威特人的标志
就在我来陕北前
朋友就特别提醒路上要注意安全
因为高速公路上拉油拉气的车多
他们从不让道
也不减速
果然是这样
一路上油汽车十分疯狂
就发生了一起油车
在收费站的通道里
一辆小车紧随着一辆油车
可能是随的太紧
又按了几声喇叭
油车司机就不耐烦了
猛的把车往后一倒
小车的前盖立即就张开了来
二十五年后
再次来到陕北
沿途看了三个县城
四个镇子
同行的朋友惊讶着
陕北财富暴涨
却也抱怨着淳朴的世风已经逝去
我虽有同感
却也警惕着
是不是我们心中已有了各种情绪
这就像我们讨厌了某个导演
而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就不再是别人拍的电影
而是自己的偏见呢
这也就是我之所以急切的来陕北
决定最后一站到佳县的原因
但是我没有想到
在佳县再也没有见到坡卯上或沟畔里有磕头机
再也没遇到拉油拉气的车
佳县依然是往昔的佳县
原来陕北一部分地下有石油和天然气
一部分地方包括佳县
他们没有
除了方他和王家边那个川道今年雨水好
草木还旺盛外
在漫长的黄河西岸
山乱石残
沟壑干礁
你看不到多少庄稼
而是枣树
家县的枣数百年来就有名
现在依然是枣
门前屋后
沟沟叉叉都是枣树
并没有多少羊
错落的窑洞口有几只鸡
边道上默默的走动着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