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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七十四集
第二天一早
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艘大船
那是拉杰号
他直直朝着裴阔德号驶来
远远望去
只见拉杰号的围横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就像一群挤在树顶的乌鸦一般
当时裴阔德号走得很快
但是当这艘乘风鼓翼而来的陌生船飞快的向他靠拢时
饱满的风帆全都落了下来
像是炸了的气球
瘪缩在一起
所有的生气也都从船上消失了
人岛老头喃喃道
呃 坏消息
他带来了坏消息
可是还没等那个喇叭筒凑在嘴边的船长在他的小艇里站起来
还没等他满怀希望的打招呼时
亚哈率先开枪了
喂
你们看到白鲸了吗
看到了
就是昨天
你们有看到一只随风漂流的捕鲸小艇吗
亚哈克制住心中的喜悦
对那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做了否定的回答
他当时就想登上这艘陌生船
可就在这时
那陌生船的船长已经把船停了下来
正从船舷边下来
小艇猛滑了几下
他的艇钩就搭上了裴阔德号的大锚链
这位船长随即跳上了裴阔德号的甲板
亚哈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他熟悉的一个南塔开特人
他们彼此都没有做什么例行的问候
亚哈一边嚷道
一边靠拢了过去
他在哪里
有没有干掉
啊 没有干掉
快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发生在大概是前天下午稍晚一点
当时这艘陌生船有三只小艇在和一群大鲸周旋
已经离开大船追出去有四五英里远了
正当他们还在朝上风头猛追时
突然莫比迪克白色的背风和白色的头隐隐约约从蔚蓝的海水中冒了出来
就在下风头不远处
于是临时装备起来的第四只小艇马上放下去追捕
在顺风猛赶了一程之后
这第四只小艇
也是速度最快的那一只
似乎已经把莫比迪克拴上了
至少围顶上那个瞭望人极目所见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看到那只小艇在老远的地方缩成了一个小点
然后只见一片白花花的海水一亮
就什么都没有了
据此得出的结论是
那条栓上的大鲸就像过去经常发生的那样
拖着追捕它的人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虽然有些担心
不过还没有引起已成定局的惊恐
大船锁具上挂起了好些召唤归队的信号旗
天黑下来了
只好先去把远在上峰头的三只小艇收回来
然后再朝相反的方向去找那第四只小艇
就这样
大船不仅在午夜之前顾不上那只小艇
只能听之任之
而且还把它扔得更远了
幸好三只小艇上的人后来都平安的上了大船
于是大船扯起所有的帆
连所有的一帆都搭上
去寻找那只失踪的小艇
还在炼油锅里点起一把火
作为烽火信号
每两个人中间就有一个人爬上潍恒去瞭望
大船这样行驶了好远后
到达了最后看到那些失踪者的大概地点
停了下来
放下他剩下的三只小艇
在周围到处找着
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又赶紧往前驶
然后又停下来
又放下小艇
就这样一直找到了天亮
那失踪的小艇却连半点影子也没见到
拉杰号的这位船长讲完这一情况之后
跟着就透露了他登上裴阔德号的意图
原来他希望裴阔德号能和他自己那艘船一道去寻找那只失踪的小艇
两艘船在海上可以拉开四五英里的距离平行前进
这样就等于把搜索的范围扩大了一倍
斯塔布悄悄对弗拉斯克说
哎
弗拉斯克
我敢和你打赌
那只失踪的小艇上
一定有人穿走了那位船长最好的大衣
或许还拿走了他的表
所以他才急于要把他追回来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捕鲸季节的高峰期
哪艘捕鲸船会大发善心
陪着他一起巡游去寻找一只失踪的小艇呀
啊
你瞧瞧那家伙的脸色
多么苍白啊
连眼珠子都变色了
我想
这船长丢的只怕还不是大意
哎
那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
就在这时
拉吉号的船长不禁朝亚哈呼喊了起来
我的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在里面
亚哈
看在上帝的份上
我请求你
我求求你了
可亚哈一直到这会儿
却始终是冷冰冰的
听着他的呼喊
这位船长焦急的一把扯住亚哈的胳膊
啊 要不
要不你就把船租给我
四十八个小时
我付船租
你要多少钱我都照付
就四十八个小时
亚哈
你一定
你一定要答应我
斯塔布也惊叫了起来
是他的儿子
啊
原来是他的儿子不见了
哎呀
我不该说什么大衣和表的
我们应当去救那个孩子
亚哈 怎么说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岛老水手叹了口气
说道
哎
没用的
昨天晚上
他跟小艇上的其他人一道淹死了
我听到了
你们肯定也都听到了那些鬼魂的哀嚎
事情终于弄清楚了
但还有一个情况使得拉吉号这一事件更令人感到沮丧
原来不仅在失踪小艇的船员中间有这位船长的一个儿子
而且当时在相反的方向
在吉凶难侧
变化多端的追击中脱离大船的另一只小艇中
还有他另一个儿子
这位可怜的父亲一时之间陷入了最痛苦的慌乱不安的深渊之中
亏着他的大腹本能的采取了一艘捕鲸船在这种紧急情况下通常的做法
才帮他脱离了困境
那就是当大船都处于遭到了危险而分散的小艇之间时
总是先救多数
这时候
这位船长仍在苦苦哀求亚哈帮帮他的忙
可亚哈却仍旧像个铁针般站着
随你怎么敲
怎么锤
他都纹丝不动
这个陌生船长带着哭腔说道
呀哈
你不答应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帮 帮我的忙
就像你在类似情况下
我也会帮你的忙一样
你也有儿子
呀哈船长
你也是老年得子
你
你是不是同意了
快 快 伙计们
准备调整翻横
站住
亚哈平静的嚷道
一根沙都不许碰
然后他以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
慢慢的
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加迪纳船长
这件事儿我是不会插手的
就这样
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再见
愿上帝保佑你
但愿我自己能宽恕自己
可我非走不可
斯达巴克
你看着罗金柜上的钟
从现在起
三分钟之内
让外人一律离船
然后再把翻横转直朝前
让船像原先一样行驶
他随即背过脸来
匆匆转身朝他下面的舱室走去
撇下那个目瞪口呆的船长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过这位嘉迪纳船长马上从这种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匆匆的走到船边
连滚带爬的上了自己的小艇
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这两艘船旋即分道扬镳
好久好久
当拉吉号还在视野之内时
只见它东拐西拐
朝海上的每一个黑点扑去
不管这黑点有多小
他的翻横转过来转过去
他的舵柄时而转向右
时而转向左
老在抢风掉头
一会儿他冲向一个营头的大浪
一会儿大浪又把他推在浪前
在这段时间里
他的翻横上始终密密麻麻的攀满了人
不过从他那仍然一拐一拐的走法和迂回前进悲伤的样子看
可以明显的看出
这艘裹在浪花中的船仍然没有得到半点的安慰
他就是拉杰
他在哭泣
为他的儿女哭泣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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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