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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耕田打电话叫来司机
他头上车的时候
跟儿子一样
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一眼后面龚家住的房子
老伙计
恐怕你又要经受一次人生磨难了
说来也怪
这一晚上龚法成还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卜月梅以为他想女儿了
就故意逗他
哎
是不是想小然了
龚法成往上挪了挪身子
双手垫在脑后靠在床头上
哎呀
你说奇怪不奇怪呀
我还真不是想她
但是脑子里面全是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
按说也不是有多想她呀
卜月梅笑了
放下龚法成的一只胳膊垫在自己的脑后
依偎在他的臂膀中
说来说去啊
还是想
明天就回来了
不用想了
哼
也是奇了怪了
你说这孩子吧
这以前磕磕绊绊的时候
也没有一年不见面的时候啊
你说这人都回来了
现在我却摸不着她了
卜月梅知道他嘴上不说想女儿
其实心里还是想她
最近发现可能是年岁大了
龚法成念叨女儿的时间多了
经常跟他说女儿小时候的事情
前两天收拾屋子
还翻出女儿小时候的几张照片端详了好长时间
唉
儿大不由娘
没良心的丫头
有了对象就忘了爹
连个电话也不打
就发了个信息
真是的
龚法成笑笑没说话
哎
要不咱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
她肯定正在休息呢
那就给家良打
那就更不用打了
今天晚上西山水库泄洪
途经青州三个县
他们防汛任务啊
肯定很艰巨
这个关键时刻
家良肯定会在第一线的
也没准儿小然跟他在一起呢
不然为什么连电话都不给咱们打一个
也有可能啊
她是国家地理杂志的签约记者
那以她的脾气
肯定会跟着家良去防汛的
既然他们都忙
咱们呢
就不打电话骚扰他们了
睡吧
明天是周六
我起床就去买菜
明天呢
给他们做好吃的等着他们
嗯
你呀
还是给他们包饺子吧
你忘了
前几天小然给咱们打电话
说她想吃纯正的中国味饺子
饺子当然要包啊
那也要弄几个菜呀
咱们一家人喝酒庆祝团聚
龚法成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 好 睡吧
重新躺下后
龚法成仍然睡不着
他悄悄的起床
想到三楼的露台坐一会儿
途径女儿的卧室
就推开门打开灯
尽管公然一年不在家
但卜月梅仍然坚持给公然收拾房间
时刻保持干净整洁
昨天知道她要回来
就给她的床铺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单
每个角落又都精心擦拭了一遍
自打卜月梅上次小产后
她表示不再要孩子了
她说她不能再当杀手去杀害自己的亲骨肉了
他不忍心再去伤害这些小生命了
他说她怕了
还说后半辈子就指望小然了
龚法成当然乐意他这个决定
但嘴上却说一切由他
来到外面的露台
省城的天空繁星闪烁
只是不知青州是否晴天
此时的龚法成尽管意识深处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薛家良
他抱着公然被湍急的洪水瞬间就淹没了
好在他们提前做好憋气的准备
没有一下子被呛倒
从小就在枫树湾水库戏水的薛家良常听水性好的老人们讲
遇到洪水
在沉闷之前一定不要慌
无论情形多么危急
也要努力憋一口气
这口气就是救命气
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因为人在落水的那一刻
如果胸腔里没有一口气憋着
就没有再浮上来的可能了
所以这口气至关重要
公然虽然会游泳
但她是在风平浪静干净透明的游泳池或者是海边浴场
可以说没有任何危险
尽管她遭遇过很多危险
比如野狗
飓风
毒蛇等等
但是还没有跟洪水搏击的经验
她憋了一口气后
很快就用完了
她努力挣扎着希望能浮出水面再憋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始终无法完成
浑浊的河水呛得她肺管生疼
又没法咳嗽
眼看她要永远的沉入水里了
关键时刻
薛家良游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