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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集献里
曹云跟在父亲身后
刚要随父亲一道跪下
就听到康熙口谕
往前一步
将父亲扶住
康熙往炕上坐了
命魏珠搬了椅子叫曹寅坐
曹寅口称不敢
只待康熙再次开口叫座
方挨着椅子便坐了
嗯
康熙瞧了瞧曹寅已经花白了一半的头发
叹了口气道
这才几年功夫
咱们都老了
曹营听他话中带了萧瑟之意
笑着说
奴才是渐老了
主子瞅着还不显
除了看着寿仙
还与奴才大前年觐见时并无二痒
康熙苦笑着摇摇头
说道
朕心里有数
你不必宽慰
这两年多思少眠
头发掉的厉害
对对
体力也不如以前
曹云站在父亲身后
见康熙老态恒生
手上已经起了老年斑
也生出英雄暮年之感
再看看自己的父亲花白了一多半的头发
心里实在是难受
虽然曹英没有如历史上那般在康熙五十一年去世
但是他的身体损伤过多
虚不胜补
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曹英道
主子日理万机
还需多保众方好
说起来
奴才这里刚好有个乌发的方子
是奴才的儿子寻来的
奴才这两年清省惯了
不耐烦弄这些
倒是可以借花献佛
献给万岁爷
康熙闻言
抬头瞧了瞧曹禺
点了点头
对曹寅道
你是好福气
有个好儿子
小的孝敬你
曹英道
不敢当万岁爷夸奖
他文不成武不就的
哪里有什么出息
只是他跟着老太太身边长大
性子老实些
心地良善
待人酣实
大了又有主子的赵服
倒是没有奴才操心
康熙听了曹寅的话
不禁失笑
说道
你呀你
到底是贬儿子还是夸儿子呢
说到这里顿了顿
道
小曹瑜这个秉性
朕也晓得
真是不知你怎么教儿子的
好好的年轻人
说的好听叫谨慎小心
说的难听就就是胸无大志
缺了少年人的锐气
以他的年纪与阅历
就算他有什么不对之处
朕还会与之计较不成
早年使他往户部去
就是有操练他之意
虽是无差错
却也无敬意
说到最后
看向曹瑜的目光不禁有些失望
曹瑜不禁腹诽
你是皇帝
自然说什么都成
万一自己真的行错一步
有国法家规在那里摆着
就算是贵为天子
也不好真纵容哪个为所欲为
曹英见了康熙的神态
笑着说 主子
他虽素日口捉挟
却是一心想着为主子尽忠
听到曹英说自己一心想着为主子尽忠
曹禺很是别扭
虽说自己算不上是个花脸奸臣
但是也算不上一心尽忠
今儿父亲怎么了
没得这样说自己儿子好话的
听着倒像是讨官
在康熙面前有些不妥当吧
果然
康熙也似察觉曹营的异样
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曹禺
随后对曹营说道
哦 还有这个
这小曹瑜
朕还当他特意寻个僻静地方偷懒呢
虽然康熙仍是温煦依旧
但是曹禺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只觉得那眼神刀子一般弯人心里
虽然不晓得父亲这样说的缘故
但是他仍坦坦然然的接受了康熙的注视
略一低头
表示自己的恭敬
这一年多来
纵然他没有什么功绩
却也没有什么纰漏
在庄先生与韩
陆两位师爷的帮衬下
衙门的事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并没有心虚之处
曹英从座位上起身
打袖子里掏出个折子
双手奉上说道
万岁 主子
这是奴才上供的万寿贺礼
康熙接过
笑着说
朕道要好好瞧瞧
你们父子到底逃换了什么宝贝
说着打开折子看了
面色却渐渐沉重下来
看完折子
他沉寂了好一会儿
对曹瑜道
石榴阿哥在
无意摘
你们也是许久未见
过去说话
说着又打发魏珠给他领路
曹瑜担心的瞧了父亲一眼
遵着皇命随魏珠退了出去
纳兰富森随贺山两人见曹瑜自己个儿出来
有些意外
原本曹瑜还想着问问两人休墓的日子
改天好一道吃酒去
随后想着眼下自己也算是外尘了
京城诱人多口杂
弄出些是非反而不好
因此他便没有多说
只向两人抱抱拳
随着魏珠往无意斋去
清溪书屋在畅春园东路
石榴阿哥的无亦斋在西路
中间倒是不尽的路程
曹瑜掏出怀表看了
已经是卯十二刻凌晨五点半
因是暮春时节
东方见白
不需要登盏引路
想来喂猪已经
瞧了曹禺给的锦囊
面上笑得比方才越发殷勤
口中道
多谢曹爷厚赏
奴婢跟在万岁爷身边
事后虽说见过不少好珠子
却只能干过眼瘾罢了
像奴婢这样的废人
别人不过是当成阿猫阿狗
只当甩几个金瓜子就是给奴婢面子
嗯 只有曹爷
倒是拿奴婢当个人看呢
说起来他年纪与曹瑜大不了几岁
自幼入宫
弄了个残废身子
虽然他尖着嗓子
行动之间也略显女态
但是曹瑜却是只觉得可怜
并没有鄙视之心
听他说的这般凄楚
曹瑜劝道
你何必妄自菲薄
这有史以来
以内官身份青史留名的也不在少数
就算不图那些虚名
日子过得自在就是
做好自己自己的差事便是好的
何必理会别人嘴脸
你这个位置
想来背后妒忌的也不在少数
总要越发隐忍才是
中间是非
万岁爷心里自是明白
这一番话
却是良言
魏珠正色听了
随后很是感激的说道
曹爷是好人
这些提点
奴婢都记下了
说话间
两人到了后照殿前
刚好遇到一对工人出行
便止了步
退避到一边
低头候着
等他们去的远了
魏珠方松了口气
对曹裕道
是德妃
主子应是往寿轩春永殿给老佛爷请安去了
嗯
怨不得魏朱这般紧张
虽然后宫位分最高的是贵妃同家室
但是管理公务的却是会荣
德一似妃
又以宜
德两妃为主
两人过了后赵殿
行了没几步
就碰到了十六阿哥身边的太监赵峰迎面走来
看到曹瑜
赵峰笑道
果然是曹爷到了
我们主子方才得了消息
说是曹爷跟着曹大人递牌子
还不信来着
打发奴婢去打听打听
果着给曹瑜与魏魏珠两个打签儿
曹瑜却是想起一事来
吴一斋是十六阿哥在这边的住处
不晓得有没有女眷在
大清早的
自己这样过去
不知方便不方便
魏珠见曹瑜没有音声
笑骂道 行了
你这猴子
如今也学起规矩来
忘记早年同我摔跤的时候了
赵峰笑道
就是怕总管大人记仇
小的才要越发费心巴结
来
再给您打个签儿
说话间
真要俯身下去
魏珠笑着摆摆手
说道
别扯这些
小时候玩色子
你可没少蒙我赢钱
等哪时我这边有空了
至少不得要去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