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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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247集。
范闲看了高达一眼。
去睡吧,
后半夜有人值班。
庆国呢?
官家规矩,
贴身护卫向来是分两班倒的。
只是范闲硬生生给改成了三班倒。
虽说每班的人要少了些,
但他相信那个世界里边,
资本家、
剥削工人分成三班一定有他的道理,
想来效率肯定可以得到更有效地保证。
掀起厚厚的布帘,
沿着两边舱房的通道往里走,
一直走到最后,
范闲停住了脚步,
扭头看了一眼史阐立的房间。
这书生果然睡得踏实。
苏文茂却早已醒来,
满脸倦容地守在门口。
此时夜深,
两人并没有说什么。
走到自己房间对面,
范闲守在门口跟虎卫说了几句,
悻悻地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被窝里那个小男孩儿,
许久无语。
三皇子五官端正,
小小年纪颇有些清秀之态,
但范闲知道,
这小子可比他的真实年龄要强多了。
船盒轻轻一摇,
他将床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遮住对方的肩膀合上。
风寒,
要是冻坏了可不好。
便在此时,
三皇子紧闭着双眼,
微微动了下。
范闲是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孩子啊,
只怕早就醒了,
只是在装睡。
他旋即想到,
这八九岁年纪的小孩儿,
竟然要比史阐立还要惊醒,
只怕心上的负担也不劲儿。
想到此节呢?
他心底不由是幽幽叹息了一声。
身在帝王家,
确实容易被那些污秽和权谋养出些怪胎来,
这小男孩儿有时可恨,
也未必不是可怜。
他也懒得戳破小孩子家家的小伎俩,
只是偶一失神,
想着婉儿提醒过他那件事儿,
心中却有些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只是目前他还下不了决心。
庆余堂的掌柜们并不在南行的船舶上。
范闲既然是私下江南往澹州方向的探亲队伍,
所以做的是极为实在。
在渭河中段,
那个冒牌的提司大人就已经领着车队向东边开拔,
沿途有黑骑保护,
又领着那些掌柜们想来朝中,
所有人都会认为此时自己是在那个车队之中,
而没有人想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渭河和大江的交汇处。
虽然走水路无法由黑骑提供最快捷有力的支援,
但范闲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船上有7名虎卫,
还有6处的剑手,
如此多的高手刺客集于一舟之上,
只要不是大宗师亲至,
这世上哪有人能碰触到自己一根手指呢?
他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被中的三皇子后背,
脸却望向另一边。
似乎走神了,
目前船上最金贵的人物其实就是这位皇子。
有这样一个护身符在身边,
日后就算自己要动特权调动府军,
周家似乎也能找到极好的理由。
此时的场景其实有些不合规矩,
不过范闲本就是个胆大之人,
更不会如何忌惮皇室尊严。
此时勉强呢,
将三皇子当学生弟弟带,
已经是给足了皇帝和宜贵嫔的面子。
确认了一切如常,
断了一只手的关,
妩媚被押入了下层的简易牢舍之中。
范闲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回到自己的卧房。
一抬眼便瞅着思思正半倚在床边犯困,
单手撑颌,
整个身子随着船舶轻轻摇晃而东倒西歪。
小妮子有趣儿,
偏生这样却倒不下去。
范闲是呵呵一笑,
知道对方一定是要等自己先休息,
他才肯睡。
也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一只手穿过思思的腋下,
一只手抱着她的腿弯。
姑娘穿着一件半旧的大袄,
圆圆滚滚的一大堆,
他就像抱着一个大白熊似的。
小心翼翼地将思思搬到床上,
不想打扰她的清梦。
不料她依然还是睁眼醒过来,
眼中迷糊瞬间即逝,
强行地挣扎起来,
笑着说。
我给少爷铺被子。
先前就睡了一觉了,
还铺什么呀?
都困糊涂的人了,
还不赶紧去睡?
那被褥里又凉了,
少爷小时候最不喜欢钻冷铺盖,
不都是让我先暖着的吗?
听着这话,
范闲是微微一怔,
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她不由想起了前些年两个人在澹州老宅的日子。
一晃两年过去,
他忙于争权夺利,
成婚出使有意无意间与思思生分了些,
好在思思对自己还是如此贴心。
他心中不由淡淡的温暖涌起,
笑着说。
今儿要给我暖床吗?
这话就有些轻薄了。
但是两处府中都知道。
思思是终有一天是要开脸入房的大丫鬟,
她自己呢,
也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骤闻范闲这话,
她面色是微羞一红,
却没有如往日般清爽地回几句,
只是将外边的袄子一脱,
整个人便缩进了被褥里。
缩进了少爷的被褥中,
只剩下一头乌黑的青丝露在雪白的被头外,
诱人无比。
范闲愣了愣,
片刻便脱了衣裳钻进被窝。
其实两个人在澹州的时候,
自幼是一同长大,
也没少在一张床上躺着,
在一张被里边厮混着,
除了最后那关头之外,
任何的亲昵事儿都做遍了。
舱中的灯光未熄,
范闲从身后搂住自己的大丫头。
双手环至她身前,
握紧她微凉的手,
胸贴着她的背。
听着身前她一阵阵的呼吸,
下意识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20了,
少爷。
思思是轻轻咬着下嘴唇说着,
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
范闲没说什么,
嗅着思思头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感受着怀中的弹润身子,
她非常简单地便让心神回到了当年澹州时的境况之中。
整个人觉得无比轻松,
无比安逸。
半夜睡不着觉,
舱外的河风在唱着歌。
范闲干脆着睁开了双眼,
在丫头的耳边微笑着说。
20、
怎么了,
急了。
思思被这句话给震动极了,
从被窝里边坐下来,
咬着唇边的一绺头发,
气得是一言不发。
范闲一愣,
赶紧将她身子给扳下来,
知道这话是自己说的不对。
庆国女子大凡十五六岁就要嫁人,
像思思这样已经20还是黄花闺女的的确少见。
虽然范闲总以为20岁才是恰恰成熟的美妙时辰,
可在一般人的眼中,
思思已经是老姑娘了,
尤其呢,
是在范府之中。
虽然众人看在澹州老祖宗和范闲的面子上,
对思思很是客气,
可人前背后啊,
总是少了一些闲话,
尤其是范闲一直没有将他收进房中,
更是助长了这种风气。
细细的想来,
范闲知道是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
他总觉得不必着急,
却没站在思思这丫头的立场上想一想,
姑娘20,
这要是换算成那个时间,
那就得是30岁的老处女了,
搁谁身上啊?
也没办法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
思思蜷着身子不理他,
伤心的睡着。
范闲想了想之后,
笑着说,
这说起来怎么已经两年没在一张床上躺着了?
在澹州的时候,
比他大2岁的思思虽然都是睡在一边的,
但范闲早就养成了起床之后,
去思思的床上厮混一阵儿的不良习气。
少爷大了,
自然不能老和下人一处厮混,
思思呢,
将脑袋埋在被子里边,
瓮声瓮气的说,
这要厮混许久的,
像我这种烧糊了的卷子,
也只有你啊,
才不嫌弃少爷,
若是烧糊了卷子,
这天下间的姑娘还怎么活啊?
主仆两个人忽然同时沉默了,
想到了这段话是****上王熙凤的自编,
便悠悠想起在澹州的时候,
每个夜晚一人抄书,
一人侍候着画面。
那些日子里边儿范闲每当用极俊秀的小楷抄****时,
思思便在一旁磨墨、
拔灯点香,
准备夜宵,
两个人完美地实现了红袖添香。
叶超书这句话说起来,
思思才是这个世界上范闲的第一个读者才是。
范闲将大姑娘的身子转了过来,
霸道的揽在了怀中,
既然笑了,
就甭再哭了。
听少爷给你讲一个禽兽不如的笑话,
听。
思思好奇的睁着眼睛,
等着范闲开口,
听完了那个著名的笑话之后,
他终于是忍不住的埋在他怀中笑了起来。
原来少爷是说自己这些年禽兽不如啊。
如今想起来,
自然是有这个问题,
当然最关键的是,
我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然了,
我承认这话也有些无耻的虚伪,
怎么想的?
范闲在心底是叹息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
思思忽然间明白了少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吃惊意外之余平添了些许的感动。
虽然少爷的想法却是太过荒唐糊涂,
竟似准备看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有些温暖少爷。
还记得小时候你打周管家那次吗?
当然记得了,
那家伙居然敢给你使脸色看我不,
打得她满脸桃花开。
思思是鼓足了勇气,
看着她的脸,
半天却没有说出话来,
自己毕竟是个丫鬟,
怎么能说那些情情爱爱的话呢?
那一日,
范闲打得周管家满脸桃花开,
思思姑娘心中的桃花也就是那个时节盛开了。
其实,
范闲那时才12岁,
思思不过14。
范闲不知道大丫环心中在想什么,
她反自琢磨着当时的场景,
下意识里的说。
当时那一巴掌下去的还真狠呢。
少爷手劲大。
手劲大。
范闲嘿嘿一笑,
左手在被褥里边已经是落了下去,
恰恰的打在思思那圆滚滚的翘臀上。
姑娘入睡呢,
穿着是单件的亵裤,
薄得很,
这手掌与臀面一接触,
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回忆总是美好的,
调情总是愉悦的,
主仆二人就这般拥着,
半晌没有言语。
只是夜深人静,
褥有暖香,
空气开始暧昧和温暖起来,
范闲也终于开始禽兽了起来,
两只手早就不老实地开始在羞远的道路中上下求索。
灯还亮着呢。
范闲此时已经进入了灵长类禽兽境界,
猴急的不行,
他闻言伸出了左臂往后一劈,
浑以为自己这一世自叶林而出的大劈棺能够轻易的破风而斩,
将那桌上的烛火吹灭。
可没料到,
掌势一出,
那烛上的火苗依然是坚挺着。
他这才想到,
自己的真气全散,
哪还能隔空灭烛呢?
内心不由是大感恼火,
头一次发现真气爆体的最大坏处原来是这个。
他咕哝着骂了几句,
伸手到枕头下边摸出了绣弩,
回头啊,
胡乱着急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着噗呲一声,
弩箭却穿烛而过,
射住了,
舱板之中发出了一声闷响,
烛火马上灭了,
舱内是归于黑暗之中。
他可犯了大错了,
还没来得及享受黑暗中的甜蜜,
便只听得舱外嗖嗖嗖嗖响起了无数风声,
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这片刻之间汇集到了房外,
只听这长刀出鞘之声、
击剑上皇之声交织响起。
先前范闲用弩箭灭除箭头入目的声音虽轻,
但落在那些专业人士的耳朵却是分外的惊心。
尤其船上还有一位皇子,
一位提司大人,
守夜的人不知道有多警觉。
只听得舱外传来一名虎卫警惕的声音。
大人,
有情况。
范闲是大怒起身,
又庆幸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没有直接闯进来。
回头看着被褥中偷笑的丫头,
她痛心疾首,
郁卒莫名,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清早,
范闲就起来了,
今天没有让思思帮自己梳头穿衣,
姑娘家有些不方便,
只好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端了碗粥和几个玉米馍、
咸菜入屋服侍那可怜的姑娘家用早饭。
范闲做完了男人该做的事儿,
便走出舱门,
来到了船头。
眼望着浩荡的江面,
迎着寒冷的东风,
他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没有一丝不适。
晨雾退去之后,
大船便离开了颍州。
其实船上大多数人都还在睡觉。
此时,
范闲回头望去,
那个码头早已经消失在了群山的身后,
再也看不到了。
大人起得早啊。
苏文茂在一旁谦恭的说。
但眼光却在范闲身上飘来飘去的。
昨天夜里的笑话此时早就在船中传开了,
没人那敢当面说笑,
但心中都觉得有趣儿。
范闲没注意到属下那无良的眼光,
随口说了几句,
眼光一偏,
便瞧着三皇子和邓子越两个人走出了舱门。
范闲很规矩地向三皇子行礼请安,
一丝不苟,
一点儿也不因为此时身在京都之外便有所散漫。
三皇子的面相稚美,
有些窘迫地生生受了这礼,
没有挪动身子。
范闲行完礼后,
很自觉的马上直起身子,
稳稳地站在三皇子面前,
一言不发。
三皇子挠了挠头,
委屈无比地抱着小拳头对范闲行了一个大礼。
学生见过司业大人,
两个长相漂亮、
心思复杂,
年岁却相差甚远的人,
在这古怪的仪式之后,
便开始了船上的一天生活。
如今,
这艘船上除了一向跟着范闲的那批下属之外,
还多了几位宫廷的教习嬷嬷,
两个小太监,
这都是宫里边儿调出来专门服侍皇子的。
不过,
范闲这个人心狠胆大,
硬生生将这些人呢留在了下层,
不允许他们上来。
而范闲这边,
监察院8大处除了6处的剑手负责暗杀安全之职外,
还调了2处和4处的两位官员随行。
二处的官员负责保持情报的畅通,
四处的官员则要负责居中联络江南之行沿岸各地的监察院巡察司官员。
范闲自己师门是三处出身,
如今执掌一处,
如此一来,
等于这船上已经有了大半个监察院的构置啊,
虽然人数不多,
但分工配合起来却是非常的顺畅。
船上的生活颇多无聊。
从京都出来的这些人,
刚开始几天呢,
还有兴趣赏赏江景,
但渐渐看得厌了,
加上河风凛冽,
这些天除了有职在身的,
其余的人都窝在房里边休息。
范闲和三皇子站在船头,
看着迎面而来的峡谷风景,
不知道在轻声说着什么。
三皇子是一味诺诺,
范闲呢,
面色温和。
苏文茂站在后方,
看着提司大人和那位皇子,
心中却想着另外一桩事儿,
为什么船上非得装那么一大箱子银锭呢?
交代完了事儿,
让三皇子站在船头学捷克范闲走回来,
苏文茂看了一眼船头那男孩儿,
苦着脸问着,
大人呢,
把殿下冻病了,
可不好交代呀,
锻炼心智吗?
范闲这一路上对三皇子并不温柔,
保持着距离,
这一点不仅出乎了船中众人的意料,
想来也让三皇子觉得格外的古怪。
大人,
那箱银子看好就行了,
既然那妇人已经看见,
就别再让别的人接触了。
苏文茂应了一声,
不再继续发问。
范闲伸了个懒腰,
他忽然想着自己坐着大船,
带着一箱白银,
携美下江南,
还真有几分那二世祖的做派。
只可惜啊,
天时不是很好,
不然是晒晒太阳浴,
喝点冰冻的果汁儿,
那可就更漂亮了。
这关妩媚被咱们关着,
怎么才能让江南水寨的那位夏当家知道呢?
下午传到阳州,
需不需要通知当地的院吏将这消息放出去啊?
没必要,
暂时我还不想让他猜到我是谁,
这些混江湖的凶人,
一旦发现自己摸不清对方底细,
才会变得谨小慎微。
一些,
我要看到的就是他到底愿意为这件事情付出多少代价。
那。
别让四处的人散消息了,
昨天夜里不是还有位三嫂子被你们留在颍州吗?
她自然会想办法通知夏栖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