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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书讲到李武两口子被人识破了飞贼的身份
电不凝妖
上了房
怎么上了房呢
他也不能说原地上房
又没有威亚拉着他
所谓的武林高手
他也得踩点什么呀
往回倒退两步
往前走
蹭一下子踩到窗户台上了
或者踩在哪儿借劲使使儿
再吊着
再翻上去
这就要上房了
没有那原地窜起来往上
那个真成西游记了
那咱们说出这讲理啊
神话书也得讲人情啊
你不像他们
有的半悬空
左脚踩右脚
啪
又起来一份
你来我看看
你从哪儿
从什么哪个学位上来说
你也不像人话呀
啊 咵 蹦起来
左脚踩右脚
右脚是假的呀
您说那右脚是地上一撅子你才能踩上它呢
这不像人话呀
对吧
已经脱离了科学了啊
两口子聪明
都上房了
站在房上听了一句特别值钱的话
哪句呢
就是底下这小头目
嘿
拿一大笸箩来接着他们俩人
这话可没错
你在房上
你不得掉下来吗
是 你上房
我们上不去
我们跟底下追你
追到哪儿
拿竹竿儿给你捅下来
你只要一掉下来
拿破了我接着你
拿破了这句是气话是吧
说着玩儿
也给房上了听
你跑不了
我拿破了接着你
经常有这个
或者来找一机筐给他扣上
骗谈话嘛
拿破了来接着他
房上面人家两口子
你在地下看不见
房顶上面人家两口子可汇合了
为什么呢
那个玩意儿还不快吗
那站在一块儿听底下这句话
拿笸箩来
俩人愣住了
你看我
我看你
当家的
怎么着
婆婆不是簸箕
对呀
谁说她簸箕呀
又打天津出来找自己的姑妈
临走的时候
他爸爸说了
你姑妈住的北京城婆箩胡同
两口子也不知道是上火呀还是耳朵根子沉
愣把这婆箩继承了簸箕了
到北京城找
没有
北京城大胡同三千
小胡同多如牛毛
没有簸箕胡同儿啊
今天在房顶子上听这一句
婆婆
婆罗 对婆罗
走 奔婆罗去
在房上面一哈腰
噔当当当噔当当当就跑下去了
那么底下这几底下位
追呗
顺着胡同出来
到街上
抬头看了看
好 解散吧 嗯
怎么呢
没地儿找去啊
啊
你这事儿闹的
哈 俩飞贼
两口子 你这
这到了嘴的鸭架子熬白菜没有了
你听这吃识
也就知道
这哥儿几个没见过什么的啊
哪怕说倒嘴的烤鸭也好
倒嘴的鸭架子熬白菜没有了
嗯 得了
回去也别说了
让别人笑话咱们啊
明儿白天咱们再查吧
当然
转天他们又来了
问这房子是谁的
那就对过掌柜的说吧
原来谁家谁家了
后来搬走了
闹鬼如何如何
本家儿也不再想讹也讹不着了
这事就撂下了
天亮了
两口子呢
找一地儿下来了
说那个年头
这就算躲开了吗
可不就躲开了呗
你不像现在
有网络
有查DNA
有这个有那个
各种技术手段在那个年头
当时没抓住你
这就算完了
黑灯瞎火的
而且巡叶的兵丁各管各的片儿
你躲开这片儿
就见不着了
就算见着了
你也不知道谁对谁呀
所以说
基本上就算是安全了
远远的跑
跑出这个管片儿
找一地儿下来
找一小旅店儿吧
一宿没睡觉了
哎
找一小店儿
先睡觉吧
踏踏实实睡一觉
起来呢
就到中午了
喊伙计做饭
炒俩菜
烫壶酒
大米饭
做点汤
两口子足吃足喝
吃差不多了
擦擦嘴
东西撤了
沏壶茶
叫伙计来
北京人吗
啊 跟您说啊
这是 哎
我们家三辈北京人
胡同都熟吗
好的都熟
可说不上 嗨
还您问哪儿呢
啊 嗯
破了胡同
认识吗
啊 这 呃 拐过去
那边
那就是破了胡同
这儿呢
这儿条是胡同
哦
你瞧
想吃冰
下雹子啊
行了 那 那个
谢谢吧 啊 好嘞
两口子一对眼神
你瞧
无巧不成书嘛
太好了
走吧
那就临出来
就带一小包
像这个人出门
没有说大衣柜呀
什么家里边板凳啊
都扛着的人没有高来高去
走哪都是家
小包里边儿有点值钱的东西
要紧的玩意儿
这就够了
随身带着
走吧
拎着包出来了
按着人说
这道儿
拐弯抹角
抹角拐弯
到了胡同口呢
有老的妈摘菜
下午嘛
送上摘菜
看着孙子或者干嘛都有
问问吧
大妈 哎
这是破了胡同吗
对 破了胡同 哎
那个 找人
又找谁呀
我找我姑妈
哟
谁
谁是你姑妈
你
你姑父是谁呀
就是
您这么说
我们打这个天津来
这么些年呢
也没来往过
呃 姑妈呢 那个
呃
这一直就跟这儿嫁到这儿来
来了啊
好些年也没见着了
嗯 呃 姓王啊
您看看
有这么一天津老太太吗
哦哦哦 呵
你这一说我知道了
哦 那个
那是你姑妈呀
哦 您知道
走到头
走了头儿啊
你看那边
那边那门吧
哎
那门进去之后
那院两家人家
有一家就是你那姑妈啊
你姑父没有了
没有了啊
前年没的
就他跟他儿子
儿子也不着家啊
有日子没瞧见了
就你姑妈一个人儿
我没事儿净跟你姑妈一块儿
我们斗纸牌啊
你姑妈可厉害了哈
手底有活
每回我们都输啊
嗯嗯嗯嗯嗯
行 行 挺好啊
你去吧 去吧 好
快去吧
哎哎哎
谢谢您
谢谢您
俩人往这边走
行啊
咱姑妈有
有手草 去
别废话
行了啊
没老太太玩牌不
有点热
不叫事儿
走吧
按人家说
这道儿就到这儿了
进来一瞧呢
是一个杂院儿
早先不是杂院
早先这是一个两进的大院子
本家有钱
后来呢
老太爷死了
儿子不学好
不学好怎么办呢
他一定得卖房
就把这房啊
当间儿打上了啊
前院卖完了
卖后院
是这么一个房子
所以那两进的院子呢
打当下打开了
那前面这块呢
后来又切出一块去
又给别人了
等于院里边又隔了院
现在这块儿
就是这一进来
两家人间是这么一个状态啊
站在那了
看看
一看 这就是
这是一户人家
怎么了
他不一样
这要是一家人的房子呀
你看的状态
看得出来
两家人的布置
方方面都不一样
一看就是
这是一家人间
这是一家人间
这
这还有这么两间
有这个堆煤的屋子
有做饭的屋子
还有一间
好像看着像这个闲房
不知道干嘛使的
姑妈
姑妈
喊两声
没人答应啊
你瞧
这边儿关着
这这儿门呢
半掩着
俩人进来了啊
家里的
你喊去
怎么呢
让媳妇上去
你知道人家这屋里边是谁
合适不合适的
大奶奶过来了
劳驾
家有人吗
哎
谁呀
说了声谁呀
随着声音
门打开了
门口站一老太太
五六十岁
站这儿了
你看我
我看你
老太太愣
丫头啊
管她叫丫头
家里的孩子们
丫头啊
哎
姑妈
真是您呐
这个姑妈要说疼孩子
那是跟亲儿子亲闺女是一样的啊
哎呦
真是 哎呦
我的儿
哎
一把就过来搂住了娘俩
眼泪掉下来
哎呦 我的儿
你怎么了 我
我想您了
我爸爸让我看看你
哎哎哎 哎呦 嚯
这个 呵
哎呀
指着礼武
哎呦呵
这王魔大爷来了
去
老太太也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夸人了啊
这老太太您看这状态
就知道
冲天津老太太嫁到北京来啊
而且那个家庭出来的人
她不是那种
哎
老老实实的那种厚厚叨叨的怕事的老太太
她冲哎呀
这个我儿我这么一个状态
所以夸这个侄女婿说
嘿 哎 呵
这王八蛋也来了
李武闯江湖的
这个不叫事儿啊
赶紧乐呵
姑怕你
挺好的 哎
快来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进来进来进来
进来了
坐下坐下
不过老太太张罗的洗水果沏茶啊
茶里边搁白糖不知怎么好了
哎呦 来
多来点糖啊
我给你们冲个荷包蛋喝好不好
哎呀
您甭忙活了
甭忙活 我 是我
哎呦
我可见着亲人了啊
坐这儿吧
哎呦
闺女
你怎么来了
说说呗
怎么来了
我爸爸想您了
啊
为什么想您的
就是我爸爸呀
连着好几天
丢了好几个皮袄
嗯
这丢票不要紧呐
后来这不是挨了打了吗
把之前的事儿
当当当当当
全说一遍
好家伙
姑妈一会儿乐一会儿哭啊
啊 乐呀
一直说的
这个 上堂去
总兵大人打他
这个 哎呦
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姑妈
您这买瓶
这太好玩了
说好几遍
开心了
好好好
好好好 那个 嗨
我也正好你要
你要 说前年
去年来
我跟你们走不了
你姑父病秧子
老跟家躺着
啊
这回他也没有了
我也腻这个
你那个弟弟啊
一天到晚的耍钱
闹鬼啊
弄弄就不回家
说自个儿
那儿子啊
这不是走了好些日子了吗
我也不知干嘛去了
我眼不见心不烦啊
乐意回来就回来
不回拉倒
知道吗
无所谓过
咱们就住一两天吧
好不好
你兄弟要回来呢
我就跟他说一声
嗯
我上天津了
要是不回来呢
咱别走
走好不好
咱们两三天咱们就走
你们好不容易来了
跟这住两天吧
哎呦
我可稀罕人喽
哎呦
太好了啊 嗯
高兴 热情
老太太热情
两口子一听
那就
那就住儿呗
你们住哪儿了
我们住哪个
哪个小店儿了
别别 别
住这上家里
家里宽敞
家里宽敞啊
他这个屋
是个里外屋
里边还有一间
老太太平时住里屋
那儿子住外屋
这个臭狗屎
他也不回来
外屋这大床也没事
就你们俩人睡吧
好吧
他回来再说
让他外边找地儿洗宿去
不叫事啊
洗宿就是外边
让他找地儿睡去
咱不管他啊
老太太很热情
住这吧
坐这儿了啊
晚上吃饭呗
好家伙
老太太煎炒烹炸
焖牛熬炖啊
吃 玩命吃 哟
姑妈 您看
三口人
您那那么些个菜
吃不了
吃不了饱
明儿咱们还
还弄新的
嚯 姑妈 您
您真有钱
嗨呀
我一个老太太
我有什么钱呢
啊
反正手头要是没钱了
就叫老太太们打牌来
嗯
还是有手彩儿
有手彩啊 哎
这大财
大财不
不叫事儿
来来来来来吧
吃吧
吃着喝着
一家三口团团围坐
开心啊
吃完饭了
聊会儿天儿
睡觉吧
天也黑了啊
老太太呢
睡里屋
这两口子睡在外屋
这个外屋啊
靠墙上有个大柜子
柜子这边呢
墙机角上有一水缸啊
靠这边有吃饭的桌子
再往边儿上就睡觉
这大床啊
俩人睡呢
刚刚好
都归置完了
打点水
擦吧擦吧
洗吧洗吧啊
睡觉吧
老太太上里屋躺下去了
两口子跟这儿睡觉
吃饭的时候喝点白酒
这李武这个酒量呢
两说着
什么叫两说着呢
你要说今儿来了好朋友
一块高兴啊
可能就越喝越越多
你要今今不
不喝 喝
自个喝一点
也能喝多
他这酒量
在情绪控制
今天是因为那什么
好好些日子没怎么喝酒了
尤其昨天晚上跑了一宿啊
等于是没歇过来
状态不好
喝点酒
觉得烧的慌
夜里边都躺下了
现在说吧
半夜十二点左右
哎呀
火烧糖坐起来了
一回头呢
媳妇睡着了
塌了鞋下地那儿
就是那水缸啊
啊
拿着水瓢过去
家里不都有水缸吗
水缸在外边漂水去啊
没有自来水儿啊
后来有自来水了
家里也就是自来水
底下还搁一水缸呢
净这样的啊
伸手啊
拿着瓢
准备快瓢子凉水喝
压压心火
这一伸手啊
要摸这瓢
这水缸在墙角这儿
墙旁边这个就是大门
你可记住了啊
借着月光就能看见这水缸
也能看得清楚这个瓢
伸手要摸这瓢
就觉得不对劲儿
怎么呢
我这瓢啊
在这水缸里边儿啊
转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转
就好像有人拿着它在里边霍弄似的
大老爷们儿
又是练武的
不能害怕
觉着怪异
伸手啊
就把这瓢摁一下
瓢不转了
掐这瓢这把儿
你那意思
往水里摁一下啊
这个感觉是什么呢
水里有手托着看不见
摁不下去啊
你摁
底下有人 嗯
往上戳
撒手了
拿过来
先筷了一盆凉水
炖炖炖炖炖炖炖
啪
扔里头
这一扔
你看这瓢 噗
沉到底下了
就这一探头儿
这瓢打水
底下腾上来了
扬起半瓢水
啪
再看这瓢
立着
在这水里边
上下来回动
什么意思
就好像这瓢好开心
在笑 那意思
你看 好玩吧
列位
你要看动画片儿
你觉得这好玩儿
但你真设身处地在那个状态下
瘆的慌啊
没说话
回来了
脱了鞋 上床
躺下了
躺着躺着
回头往水缸这看
这瓢啊
扒在钢印这
这就好像有人操纵
或者这个瓢像是有生命一样
趴在缸沿这看李武
李武啊
就觉得身上有点冷
你要说两军阵前吧
来几个练武术的
咱们打一架
这个没事儿
胳膊腿腿舌都不叫事
这个玩意儿
超自然的力量啊
喊不喊
也别喊
媳 媳妇
屋屋来一老太太
把他们吓着了
这屋里就我一个大老爷们
我看着他
他如果有问题的话
我先过去跟他拼了
我瞧着吧
他看着啊
这瓢一直跟那儿站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瓢躺下
可能累了
瓢躺下了
看了看
没动静
闭上眼 心说
我等着他有什么事我再起来
闭上眼呢
慢慢的呢
李武就睡着了啊
睡着睡着
天光大亮
姑妈喊他们俩
起来吧
吃早饭吧
啊
我给你们买了吃的了啊
什么都有
起来吧 哎 哎呀
哎
赶紧起来了
在别人家住着
你不能那样啊
啊
跟在自个家似的
想几点起几点起
那不行啊
赶紧起来了啊
李武起来
特意看看那缸
姑妈这口缸可又有年头了
嗨
哎 是我
我嫁给你姑父那年日本呢
啊
这么些年了
就指着他了啊
那个
你兄弟有时候回来
我就让他什么都别干
把水给我挑满了
要不然一个人没法弄啊
啊 来来 吃早点
吃早点
哦哦哦哦
为什么问这个
就想问一问
曾经这口缸闹出过事没有
但看老太太说这个意思
云淡风轻
啊啊啊啊 行
你吃
吃吧吃吧
吃早点
吃着聊着
姑妈
咱这院儿几家人
一家啊
两家啊
对门
吴老七啊
吴老七
吴老七
原来是他跟他爸爸俩人那个过日子
他爸爸没了啊
这死了快仨月了啊
就他跟咱们讲
哦哦哦
行 吃饭吃饭
正吃着呢
院里来人了
啊
那个 大爷
您把那钱给我呀
大爷
您把钱给我呀
老太太出去找谁呀
这院没有大爷
俩大爷都死了
他们家死一个
我们家死一个
您找错了
不是 大妈
那个
什么那个
我那个什么意思
我是个卖碗的啊
前些日子上这儿来
门口出去一老头儿
说买我那碗
说改天再给钱
我老过了
他老买
老说最后一块节
我一算好
买了好几十个碗了
我这个小本生意
我哪经得起啊
我说要了 要
要钱来了
小伙子
你看错了啊
我们这院没有老头啊
今年死一个啊
这个前两年还死一个啊
你上别处看看
你记错了
不能啊
要是一回
我能记错了呀
我这好几十个碗都卖在这院里边
我也太懒和点了
是不是 大妈
您别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闹着玩呢
这 这说着呢
李武俩人出来了
怎么了啊
姑妈说不知道啊
这来一小子卖碗的
卖瓷器 卖碗
是不是你那我
这位爷 我
我是卖碗的
这院里来大爷买我那碗买了好几十个了
到现在没结账
小本经营
赔不起了啊
您看看吧
怎么回事
李武说
我跟你这么说
我们家原来有一大爷
没有了
他们家有一个大爷也没有了
俩老头都死了
哈 所以说
您再想想
我甭想那个什么
我这么说吧
那个
小本经营 嗯
我求求您各位
别开玩笑
我妈说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啊
你上屋瞧去
找着哪个碗是你的
你说出来
我给你钱
哎哎哎哎
对对对
跟进来了
你看
就我们家碗柜对不对
吃饭几口人
碗都跟这儿了
不都在这有你的吗
那里屋呢
里屋你也瞧瞧
来吧
带着里屋
里屋睡觉都没有啊
那您看对门这
对门这间是人家啊
可能家没人啊
剩下这几间房
这是做饭的屋子
你也看看了吧
做饭的屋子
那这屋
这屋堆煤球的呀
堆煤的
堆劈柴了
你瞧
也没有啊
啊
那您旁边这还一大间儿
哎呦
这大间更没什么了
来来来
你跟我进来看看
这屋什么都没有
这屋就是有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