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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集
听海明威提到了布莱恩
我接着问
那么
布莱恩确实得了阑尾炎是吧
他不会是仅仅因为手痒就朝自己肚子上开了一枪吧
海明威两只手一上一下拍着方向盘
难得的抱怨了一句
别这样
兄弟
试着把别人往好里想吧
比如说布莱恩
哼 他也是人
就像我们其他人一样
他是犯了罪过
可他也是人
那索德伯格究竟是干什么勾当的
行了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
也许我看错你了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能听进好话的人呢
所以说
你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勾当的
他掏出手帕擦了把脸
兄弟
有件事我真的不想说出口
咳
可你心里头应该非常清楚
如果我知道
或者布莱恩知道索德伯格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要么我们根本就不会把你扔在那里
要么
你压根儿就出不来了
起码也是横着出来
我说的是某种真正吓人的勾当
不是那种小把戏
比如说捧个水晶球给老太婆算命
但是我认为他们并没有真的打算让我走出来
有一种叫做东浪荡碱的药
真化药
用这东西据说可以撬开一个人的嘴巴
而他自己却对此无知无觉
这药不是百分百管用的
就像催眠一样
可有时候管用
我认为那里面的人就在我身上榨取信息
好弄清楚我知道些什么
但索德伯格只有在三种情况下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掌握着某些或许对他不利的信息
要么是亚姆瑟告诉了他
要么是陀鲁
马洛伊跟他说过我去见了杰西
弗洛里安
要么就是他以为警察把我送进去是在耍花招
海明威哀伤的凝视着我
哦
你太快了
我连你的影子都瞅不见了
这个陀鹿马洛伊又是个什么人呢
他是个大块头
几天前在中央大街上杀了个人
你们电传上有他的消息
如果你读了的话
这话说不定连他的通缉令都出来了
那又怎么样
索德伯格在窝藏他
就是这样
我在那里看见他了
他正躺在床上读报纸呢
就在我溜出去的当晚
那你又是怎么溜出去的
你不是给锁在里面了吗
我用床里面的一根弹簧敲晕了一个护理员
哼
我有时候是挺走运的
那么
那个大个子看见你了没有
哎 你慢点
我话刚出口
海明威就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
把车子开下路园
他的嘴咧了开来
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去收割吧
你说的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索德伯格在窝藏逃犯
我是说有钱的逃犯
他的店面非常适合干这件事儿
而且这买卖来钱也快
他踩着油门
汽车呼呼的开动起来
拐过了一处街角
随后他脸上露出一脸憎恶的表情
天哪
我以前当他是卖大麻烟的
头上撑着一把可靠的保护伞
可是 我操
那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你听说过地下独彩吗
那也不过是小意思
如果仅仅是一家窝点的话
海明威一个急转弯
右拐过了一个街角
然后摇了摇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没错
还有桌球房
冰果房和赌马房也是一样的
可是如果把这些买卖统统加起来
控制权集中在一个老伙计手里
这个事情就说得通了
哪个伙计
他又对我摆出一张木然的脸孔了
他的嘴紧紧的闭了起来
我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牙齿都彼此咬合着
我们这时开上了德斯坎索街
车头一路向东
此刻接近黄昏
街上非常安静
就在我们接近二十三大街的时候
这份宁静不知怎的被打破了几分
两个男人正研究着一棵棕榈树
仿佛是在考虑该怎么把树移走
一辆车则停在索德伯格大夫的诊所附近
可车里面却空空如也
在半个街区开外的地方
我能看见一个男人正在读水表
日光将这座房子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所在
一朵朵香水月季在前窗下紧密的聚成一片淡色的花团
三色锦则组成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
围绕在一棵白金合欢树的根基周围
树上的金合欢花正在盛开
一株鲜红的攀圆玫瑰在扇形的格架上含苞欲放
房前还有一整个苗圃的冬乡豌豆
一只铜绿色的蜂鸟正轻巧的把喙探进花心里
这座房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生活优渥
热爱园艺的老夫妇的家
午后四五点钟的阳光又给他蒙上了一层刻意的渗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