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潼关之后,
林道长开始指点路径。
就在长生疑惑林道长是不是要赶去巴图鲁所说那处古墓时,
巴图鲁的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师傅,
你歇着就好,
我记得去那处坟墓的路。
李中和陈立秋也听到巴图鲁的话,
瞬时面色大变。
巴图鲁不明所以,
他们二人却是明白人,
师父真的要动药王孙真人的千古之所,
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
自断生机。
看得出来,
李中中和陈立秋是想和林道长说话的,
但二人一直在纠结犹豫,
踌躇良久,
最终还是忍住了。
未时马车拐上了县道,
深时,
马车进入乡路,
酉时马车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嗯。
师父到了,
巴图鲁跳下马车,
伸着懒腰听他这般说,
众人知道到了地头儿
先后翻身下马。
林道长撩开车帘儿,
长生急忙扶他下车。
林道长面白如纸,
全无血色,
手也很冷,
毫无温度。
林道长下车之后,
四顾打量,
转而迈步向北走去,
我去辨明方位,
你们将东西搬下,
师傅。
李中忍不住开口,
师傅,
您要探墓。
李中庸明知故问,
林道长点了点头,
此处是谁的墓偶?
林道长没有回答李中荣的问题,
转身迈步,
沉声说道,
将东西搬下车。
不等李中庸再问,
林道长已经走远,
见李中庸等人表情不对,
巴托鲁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是咋啦?
咱们赶紧赶慢,
好不容易赶来了,
怎么一个个还哭丧着脸?
田真弓也不了解内情,
但她一直寡言少语,
便是心中疑惑也不曾发问。
李中和陈立秋没有回答巴图鲁的问题,
而是转身打量着这片区域。
此处并不是非常偏僻,
东面十几里外就有一处村庄,
山脚下有些残垣断壁,
先前应该是有一处废弃的村子。
竹林在北方并不多见,
但这里却有很大一片,
方圆约有七八里。
与南方的竹子相比,
北方的竹子要细小很多,
竹林也不似南方那般高大宽阔,
而是低矮稠密。
秋冬时节,
北方的竹子都会枯萎,
大量低矮的竹子如同屋顶一般严密的覆盖住了这片区域。
大师兄,
你不记得那墓在哪儿了吗?
巴图鲁正在顶辕卸马听得长生言语,
摇头说道。
我本来也不知道呀,
当年我和师父来这儿的时候,
竹子还没有那么多,
师父只是说那座古墓就在竹林里。
想确定古墓的位置并不难,
陈立秋伸手屈指,
此时太阳尚未下山,
余晖最后照到的地方就是藏风聚气之处。
哦,
那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便是其他时辰赶来,
也有遍茶之法。
若是早上赶到,
就看雾气,
雾气最后消散的那片区域就是风水宝地,
若是中午赶来,
就看草木,
长风聚气之处,
只长草不长树。
长生对于寻找上好阴宅没什么兴趣,
他担心的是林道长,
但他担心也只是担心,
也做不了什么。
众人将马匹拴好,
缰绳放长,
让马匹可以吃到些干草,
随后一起动手将车上的木箱搬了下来,
较大的木箱里装的是破土的工具。
在搬动木箱时,
长生发现一个瓷瓶儿,
这个瓷瓶儿他有印象,
是之前自钟阿梗身上搜出来的,
里面装着红色的药丸儿,
他先前曾经见过林道长计数并吞服那种红色药丸儿。
5日之前,
瓷瓶里还有5枚药丸,
一日一粒。
按理说瓷瓶应该空了才对,
但是当他捡起瓷瓶时,
却发现里面不是空的。
摇晃过后,
确定不是空的,
拔掉木塞,
往掌心倾倒,
两粒红色药丸自瓷瓶里滚了出来。
见长生看着掌心的药丸儿出神发愣,
陈立秋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低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
5天前,
我曾见过师父在手司堆里的药丸儿,
当时我看得很清楚,
还有5粒。
此后每天师父都会吞下一粒。
现在已经过去了5天,
按理说5粒药丸应该一粒不剩才对,
怎么还剩下两粒?
陈立秋接过长生手里的两颗药丸,
眉头紧锁,
沉吟思虑。
就在此时,
田真弓开口说道。
西山林中,
似有兵器反光,
我去巡查一番,
你不要独自行动。
李中拿过长剑,
走,
我与你同去。
眼见二人往西走去,
巴图鲁抓起镔蝶棍跟了上去,
我也去。
待三人走远,
陈立秋将药丸放回瓷瓶,
重新塞上了木塞。
三师兄长生万分的忧心,
陈立秋叹了口气,
两日之前,
师父便不再咳嗽了。
确是如此,
三师兄,
师父不会有事儿吧?
陈立秋没有回答,
倚树站立,
闭目不语。
陈立秋乐观豁达,
极少有这种严肃神情。
长生一头雾水,
急切问道,
三师兄,
倘若打开这处古墓,
当时会折光寿数?
陈立秋点了点头。
里面一定会有解毒续命的丹药,
应该有孙真苒那一代药王,
只要是出自他之手的丹药,
想必都会留下一颗。
我不太明白。
他不等长生说完陈立秋就打断了他的话,
立传者必留说铸剑者必留,
剑旨在明辨始祖,
正本清源。
长生隐约懂了,
转而又问三师兄,
是不是师父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之所以一直没动这座古墓,
是因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陈立秋点头过后抬手擦眼。
虽然陈立秋假装擦拭,
长生却细心的发现他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林道长危在旦夕,
陈立秋担心伤势也在情理之中,
长生也没多想出言。
问道,
三师兄,
我年纪小,
剩的寿数多,
一会儿确定了古墓所在,
不让师父动手,
我来挖。
听得长生言语,
陈立秋苦笑摇头,
转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
师父没看走眼,
我也没看走眼,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但师父是不会让我们动手的,
师父本就危在旦夕,
若是亲自动手,
岂不是必死无疑?
咱们不能让师父又拿着性命换来的丹药去救别人,
如果目里真的有丹药,
咱们得先救师父,
别说了,
让我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