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集。
我知道这个疯子能够借助土壤藏身,
村子外面的荒地一望无际,
我已经不可能再找到他了。
很显然,
这个疯子也有那种超凡脱俗一般的力量。
我暂时没看见他身上带的古玉,
却也能够断定这是七面佛手下养的疯子。
羊皮沟这个地方一旦跟七面佛扯上关系,
那就必然和小雪也有关系。
我正愁没有线索,
线索却自己送上门儿了,
既然追不上疯子,
那就当机立断,
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去羊皮沟。
回村的路上,
我在思索很多情况,
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关联,
却是细思极恐。
我这么久没在村里住了,
为什么刚回村就能遇见这个疯子呢?
我隐隐约约地察觉出来,
我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七面佛给算死了。
小山村养着的那些疯子,
多半都被七面佛摸过底细。
我带着雷疯子逃出来,
如果按常理判断,
我应该会送雷疯子回家,
因为雷疯子跟我一个村,
送他回家,
我也顺便可以回家看看。
就是算准了我一定要回村子,
所以那个疯子才会提前在我家待着。
想来想去,
我又觉得困惑,
又觉得有一丝恐惧。
七面佛既然能算准,
我一定回村,
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非要这个疯子跟我说出羊皮沟这个地方呢?
说实话,
七面佛慧深莫测。
我根本就猜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和意图。
可不管怎么样,
羊皮沟我都非去不可,
即便是个圈套,
也得硬着头皮朝里跳。
我回到村里,
把东西一收拾,
直接出门。
我以前没去过羊皮沟,
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从村子到羊皮沟,
徒步得走2天半。
这时候仍是隆冬季节,
一望无际的河滩上,
一个人都瞧不见。
我没办法,
只能步行。
我急于赶到羊皮沟,
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顿,
除非是太疲惫了,
才会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往常要走2天半的路,
我不到2天就走完了。
此刻,
距离羊皮沟已经不算远了,
我终于放缓了行程,
找了一个地方养精蓄锐。
我能预感到这次去羊皮沟不会一帆风顺,
心里虽然急得要死,
却也要保持充沛的体力。
我打了个盹儿,
时间不算长,
突然就从睡梦中惊醒了。
我想要睁开眼睛,
又感觉眼皮子死沉死沉的,
就连脑子似乎也有些混乱,
意识模模糊糊,
这种感觉就和****一样,
明明感觉不对,
可又无法翻身。
朦胧中,
眼前的黑暗里仿佛闪过丝丝缕缕的光。
我看到这片黑暗如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无穷无尽,
黑暗中到处都是闪烁的电芒,
数都数不清的电芒交织成一片,
星星点点,
就看了那么一会儿,
我猛然间觉察到这些交织的电芒凝聚成了一个又一个抽象又复杂的符号,
这符号并不陌生,
是雷疯子身上那块古玉背面所雕刻的符号,
这个古朴又神秘的符号不停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片刻之间已经在我身边绕动,
我感觉到了一股雷霆灌顶般的威压和气息,
谁都不能抗拒雷霆的威力,
我顿时惶恐了,
唯恐自己下一秒钟就会被劈成焦炭。
我又。
他喘不上气来,
黑暗的空间里到处都是电芒,
还有那个神秘的符号在不断的缭绕。
时间一久,
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
在身体四周不断绕动的神秘符号好像一股脑的贴近了我的额头,
我本来就喘不上气,
等到这些电芒交织的符号贴到了脑门儿的时候,
我脱口大喊了一声,
翻身就坐了起来。
当我醒来的一瞬间,
那个神秘的符号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惊恐不已,
一爬起来就感觉10根尖噼啪作响,
一串细细的电光就在指尖舞动,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指尖一闪一闪的电光,
那个神秘无比的符号一瞬间就充盈在了脑海之中。
指尖的电光好像跟脑海里的符号紧密相连,
我的心念一动,
电光一瞬间消失无影,
等心念再动,
电光又在弹指间重新出现。
渐渐的,
心头的疑惑和恐惧就减退了。
我突然意识到,
那些佩戴着古玉的疯子之所以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
并非因为玉。
而是因为玉上所雕刻的不同的符号。
符号烙印心中指尖的电芒,
收发随心,
我不断的在尝试。
这种电芒和六阳火天官印完全不同,
可以由自己控制。
来回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的精神不由一震,
在河滩奔波了这么久,
每次遇见危机情况,
全指望不靠谱的六阳火天官印来化解危机。
现在掌控了***子古玉上的这个符号,
在遇见敌人的时候就不会和从前那样被动了。
我站起了身,
朝羊皮沟的方向继续走去,
一边走,
心里一边在琢磨。
这些古玉大部分从七面佛手里流出来的,
可以想象得到,
既然有雷疯子,
就肯定还有火疯子、
水疯子这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七面佛为什么不尝试着自己掌控呢?
偏要去找这些疯子呢?
思来想去,
只有一个可能,
就像冷小姐说的那样,
古玉上的符号不是谁都可以参悟到的,
即便七面佛,
也不能想着心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羊皮沟的外围。
羊皮沟,
顾名思义,
村子是在一处地势低洼的区域内的。
站在羊皮沟外面地势比较高的地方,
整个羊皮沟的全貌几乎都能看得到。
现在离天亮大概还有1个多小时的时间,
当我居高临下俯视羊皮沟的时候,
眼皮子顿时一阵跳动。
在民间传说里,
羊皮沟是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每到夜晚就看不到一点光亮,
只有几点蓝幽幽的磷火偶尔闪现。
可我望向羊皮沟,
却看到了一点点的火光,
火光连绵不断,
把羊皮沟那座古旧的村子映照的一片通明。
羊皮沟荒废很多年了,
房屋东倒西歪,
村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
以前是用来晾晒羊皮用的。
可现在,
这片空地上摆着十几张桌子。
桌上有酒有肉,
十几张桌子前面是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台子。
木头台子周围张灯结彩,
俨然就是一个结婚用的喜台。
喜台上站着一个人,
身上穿着新郎官儿的喜服,
脸上还蒙着一层绣花的红布。
我还没看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破败不堪的村子里陡然就响起了一阵唢呐的声音。
随着欢快喜庆的唢呐声,
一顶花轿被人从村子里抬了出来。
抬花轿的几个人破衣烂衫蓬垢面,
一边抬花轿一边抓头挠耳的呲牙咧嘴,
嘻嘻哈哈,
明显就是些神智失常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