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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集。
第二天,
几家人早早起床,
穿好赶制出来的新棉衣、
新布鞋。
几家人互相拜了年。
因是刚到村里,
几家人对村里还是很陌生。
几家的孩子并没有跑到村里去给村民们拜年,
但大人们却不能不去。
秦老跟三爷收拾了两份年礼。
带着几家男人送去给何村长家、
陆老爷子家。
只是他们刚到何村长家的院门,
便听到一阵哭嚎声。
何村长家的院子里围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秦老跟三爷爷一惊,
知道是出事了。
听声音像是莫家人。
罗父道。
定是莫家出事了。
几个男人听得皱起眉头,
顾大富问秦老跟三爷爷,
秦老三伯,
咱们还进去吗?
里面正闹着呢,
现在进去似乎不太好。
话刚说完,
院子里就冲出一个男人,
拉住三爷的手,
喊道,
顾家老爷子,
您快进来帮帮忙,
我们莫家快被人欺负死了。
拉住三爷爷的是莫奎子,
莫奎子长得高大,
又正是壮年,
很是有把子力气。
不由分说的把三爷爷往院子里拉,
罗父想去拉莫奎子,
又怕伤到三爷爷,
秦老一把捏住莫奎子手腕上的穴道,
莫奎子的手一麻,
立刻松开手。
他们在这里一闹,
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他们。
何村长派何大仓把他们叫进去。
何村长家的院子里乱糟糟的,
两户莫家的男丁,
还有莫老婆子跟两个儿媳妇都在这里。
莫老婆子正坐在地上,
抹着眼泪,
一声接一声的哭嚎着。
莫老爷子站在院子中间,
指着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骂着,
畜生,
何大财,
你这个畜生竟然跑到我家院子里轻薄我家大孙女儿,
你还是不是人?
何大财是个不要脸的,
听到这话,
竟然回道,
爷爷,
您可别这么骂我,
再过几天,
我可就是你大孙女婿。
莫老爷子听到这话,
气得直哆嗦,
话都说不出来。
莫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
撕咬着何大财,
呸,
你个老光棍,
年纪比我儿子还大,
都能做我大孙女的爹了,
还想娶我家大孙女儿,
你做什么梦?
何大财不到40,
正是有力气的时候,
一把把莫老婆子推倒,
笑得一脸猥琐,
哎,
自然是把你家大孙女儿娶回家暖炕的美梦,
这话说得太过无耻,
莫家的几个男丁全都气得怒红了眼,
拿起手上的锄头、
铲子要往何大财的身上砸,
被大丰村的村民拦住,
何村长拄着拐杖,
用拐杖猛敲着地面,
怒道,
够啦,
都给老头子住手,
大过年的。
你们还想杀人不成?
莫老婆子朝着何村长吐了一口唾沫,
呸,
到底是谁在杀人?
是你们大丰村在杀人,
负我们是外来户,
趁着过年,
这老光棍借着来我们莫家拜年的借口,
轻伯,
我家大孙女儿这是想要我家大孙女的命啊,
说着又坐到地上,
拍着大腿哭嚎,
哎呀,
老天爷啊,
这大丰村的人不让我们莫家活啊。
三爷爷跟几家男人听到这里,
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是老光棍何大财,
借着拜年为由,
趁机把人家姑娘给轻薄了。
这一直是几家男人最担心的事儿。
为了提防村里的光棍混子,
他们一直没让两个长成的姑娘出门,
晚上睡觉也是从里面把门窗给顶住。
如今,
他们一直担心的事儿真的发生了。
几家男人很气愤。
他们几家也是外来户,
莫家这事儿他们必须管。
要是袖手旁观,
这村里的老光棍今天欺负完莫家大孙女,
明天就该来欺负他们顾家的姑娘。
秦老站出来质问何村长。
村长,
这事儿可是真的。
要是真的,
那就该报官,
让衙门的人把犯事的村民抓走。
农人怕官,
莫家根本没有想过要报官,
只是想大闹一场,
让村长惩罚何大财一顿,
听到秦老的话,
着实吓到了。
莫老爷子道,
这,
这是家事,
报官就不必了吧?
何大财也怕官,
听秦老说到报官,
心里正害怕着。
听到莫老爷子话,
顿时嚣张起来。
死老头子,
你听到没有?
莫家说不用报官。
他嘿嘿笑道,
老子警告你们,
别多管闲事儿,
你们几家也是外来户,
没根没基的,
别到时候忙没帮上,
还害了自家的姑娘。
这顾家也有长成的姑娘,
只是一直藏在家里,
他们没有见到人。
他们昨晚还商量着先把莫家的大孙女弄到手,
再去谋顾家的姑娘。
这么一来,
他们几个光棍就都能娶到媳妇儿,
你说什么?
几家的男人都怒了,
这个何大财明显是在威胁他们。
秦老气得不轻,
上前几步快速出手抓住何大财,
指着他的手就是一扭,
再一脚踹向何大财的膝盖,
砰一声把何大财踹倒在地。
啊,
何大财甩着被扭伤的手指。
另一只手捂着差点被踢碎的膝盖不断惨叫着。
院子里的村民都惊了,
没想到秦老会突然出手,
而他一大把年纪,
竟然能把正值壮年的何大财打伤,
这,
这是手里有工夫啊,
秦老看着哀嚎的何大财道,
你想造孽就找别家。
敢盯上我们几家老头子手上的功夫,
绝对能把你给废了。
他们刚来村里的时候示弱过,
可那时候是因为他们初来乍到,
不想惹事儿。
可大丰村的人要是还敢来欺负他们,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村长,
我们是来送年礼的,
这就走了。
秦老让顾大富把提着的年礼放到院子的地上,
几家人转身离开,
顾老爷子在身后喊,
别走,
哎,
你们别走,
这事儿还没说完呢,
大家是一起逃荒来的,
你们得帮忙啊。
三爷爷回头看看莫老爷子道,
我们几家遇事的处理法子就是报官,
把犯事的恶人抓起来,
至于你们莫家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儿。
法子秦老已经说了,
可莫家人明显不想报官,
那他们也没办法。
而三爷爷这话也是警告大丰村的人的意思,
别惹他们,
敢惹他们就敢报官,
大家公堂见。
三爷说完,
带着几家男人离开,
去给陆家送年礼,
送完之后哪里都没去,
赶紧回了家。
他们没有隐瞒陆家的事儿,
一回来就把几家的大人小孩全部喊来,
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让他们平时都注意点儿,
免得着了别人的道。
三奶奶和几家女人吓得不轻,
这村里的光棍混子咋这么丧尽天良?
他们得把几家的姑娘看好了,
可不能让他们出事儿。
又说那莫家在村里能闹出个什么结果,
应该去报官才对,
就算如今过年衙门封印,
那也该去请里长做主,
再不济等衙门开衙后也要去报官,
咋能说不报官?
又担心莫家大孙女,
问三爷爷,
那莫家的大孙女儿咋样了?
三爷摇头,
不太清楚,
说的是轻薄,
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儿,
但莫家大孙女的名声算是毁了,
以后不是嫁鳏夫就是得远嫁。
哎,
好好的一个姑娘,
就这么给毁了。
因为这件事儿,
顾锦里是盯着顾锦绣练习防身的招式,
还给她磨了几包辣椒。
粉让他随身带着,
要是遇到危险,
就往歹人的眼睛里洒辣瞎他。
接下来的时间,
几家人一边提防着村子里的混子,
一边准备着元宵卖豆腐的事儿。
期间,
莫老爷子跟莫奎子又来求他们几家帮忙,
但秦老让他们去报官,
这种事情要是软弱一次,
以后就等着再被欺负吧。
但莫家人怕官,
怕进了衙门会被酷吏坑得倾家荡产,
最终没有听他们的。
闹了六七天后,
何大才被打了20板子,
而莫家人不用交那三两银子,
村里也承认他们是大丰村的人,
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几家人听到这个结果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奶奶道,
这莫家是疯了吧,
这么轻易就放过何大才,
以后何大不得缠上他们家。
就是。
陈氏一边用石舂舂着肉桂一边道,
啊,
不过是20板子,
还是何家族人打的,
能打多重?
估摸着连点皮儿都没破,
躺个几天就好了。
说完抬头对着捣香叶碎的顾玉梅道,
你还嫌待在家里闷,
要去村里转转,
说什么要结交村里的姑娘好帮衬家里,
这回你还去不去?
这村里可不是咱们老家,
危险得很,
他们刚来十几天,
对村里的人还不熟悉,
结交这种事儿自有大人去做,
根本用不着顾玉梅一个长成的姑娘去。
顾玉梅不说话,
脸色不好的用木杆捣着木碗里的香叶碎,
恨不得把木碗捣出个窟窿来。
该死的顾锦里凭什么让他来捣香叶碎,
还说要捣成粉末不能。
还粗,
不然洒进豆腐里会不好吃。
他连着捣了两天,
手都起泡了,
还要继续捣,
简直气死个人。
顾玉梅不想干这活儿,
可因着要做豆腐营生的事儿,
这几天,
几家人都集中到顾锦里家,
准备着各种东西。
他们家白天根本没人,
她也害怕村里的光棍混子的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只能跟着来干活。
可她心里不舒服,
要是还在老家,
她哪里用做这种活计?
陈氏见她不高兴,
不满的嘀咕一声,
不再说她。
顾玉梅听到陈氏的嘀咕,
狠狠捣了十几下碗里的香叶碎,
起身走到顾锦里身边。
要把木碗里的香叶碎倒进布袋里,
却被顾锦里拦住。
你这个不行,
要的是香叶粉,
你这个米粉还差不少。
将就将就着用不就行了?
顾玉梅把右手摊到顾锦里面前,
怨愤的道。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手都起水泡了,
捣不动。
她的眼圈红了,
看着甚是委屈。
可惜顾锦里不吃这一套,
顾锦里把手里捣了一半的砂仁递给了顾玉梅。
那你捣这个香叶是所有要用到的香料中最容易捣成粉末的。
她已经把最轻松的活计分给顾玉梅,
顾玉梅还挑三拣四,
哼,
那就做个难做的活计吧。
顾玉梅看见那一片片硬得跟树皮似的砂仁,
顿时不敢再抱怨,
端着木碗再回去捣香叶碎。
几家女人跟几个半大孩子一直忙到傍晚才把所有的香料捣完,
但这些还不够,
顾锦里道,
三爷爷,
再过三天就是初十,
悬壶坊该开门啦,
您再到镇上买些香料回来吧。
如今这些香料大部分是她逃荒路上找的,
可找到的数量不多,
他们要做生意,
需要很多香料,
得再去药铺买。
三爷跟顾大山正在做桌椅,
听到这话回道,
行,
你这两天再想想。
还有啥东西需要置办的?
初十那天,
我们再去镇上买啊。
顾锦里应着,
把那些捣好的香料粉装进布袋里,
用绳子扎好。
三奶奶问道,
小爷,
这些香料还不够吗?
他们又是捣又是舂了两天,
已经弄出十来斤的香料。
顾经里道,
不够,
这些香料不仅要用来做香煎五香豆腐,
卖白豆腐的时候还可以卖给买豆腐的人,
让他们做豆腐或者做菜的时候放一点进去调味,
需要用到的量很大,
多准备一些,
到时候也有的卖,
不会突然断货。
陈氏他们刚要回家,
听到这话,
停住脚步问。
小于,
这些香料还能卖钱?
顾锦里点头道,
能啊,
哎哟,
小鱼咋这么聪明呢,
做出来的东西都能卖钱。
陈氏高兴的不行,
又问顾锦里。
小月,
那这卖香料的钱。
顾锦里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道。
按照三爷爷说好的分。
陈氏听到这话,
乐得合不拢嘴,
说了几句好话,
带着自家的几个孩子回了家。
其他人也各自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