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eddb6af99e00abb38280456ed945f184.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十八集
正说这话
贺家来下帖子了
贺老夫人请去品刚下的银芽茶
老夫人无可不可的挑挑眉
明兰撅了撅嘴
这回去贺府
天气是凉快了
祖孙俩却都没了兴致
板着脸一左一右坐在马车里
祖孙俩中间隔着个田七木的小街
到了贺府直入内宅正院
贺二太太正伴着贺老夫人坐在上首
盛老太太一进去
贺二太太立刻迎着盛家祖孙俩坐下
盛老太太刚一坐定
就翻着白眼哼哼道
茶呢
不是叫我来品茶的吗
贺老夫人这几日也心里不痛快
跟着翻了个白眼儿回去
哎呀你急什么
新茶要现泡的才好
等会儿吧
还给你呀
装了几包带回去
两个老年旧友瞪着眼睛斗了半天气
想想自己也觉着好笑
加上贺二太太穿插其间说了几句笑话
气氛便融开了
贺二太太道了个不是
叫给主客双方都端茶上点心后便出去了
两个老人家才说过几句
便问到了贺母
贺老夫人叹气道
自打那之后她就没断过病根
只是躺在病榻上
这档口进来一个丫鬟禀道
贺母卧床不能见客
也不敢劳动长辈移动
只颇为想念明兰
想叫明兰过去一叙
盛老太太看了眼贺老夫人
只见老夫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又去看明兰
却见明兰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盛老太太思忖了下便让她去了
明兰随着丫鬟走出门后
盛老太太立刻沉下脸来
冲着贺老夫人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先告诉你
想委屈了我家明儿
门都没有
哎
都几十年了你还不清楚我
我最不耐烦这种事
没错
亲戚啊
是得互相帮衬着
可银子也给了
宅子也找了
也允诺日后定会住着
曹家哥立誓还想怎么样啊
贺家是贺家
曹家是曹家
难不成把曹家老小吃喝住行都包了才算尽力
话说回来
要是曹家姨老爷是受了牵连蒙了冤枉才流放凉州
我也不说什么
可他
哎 哼
贪银子时可痛快了
他们二人能成闺中密友
也是因为性子相仿
都是直来直去的爽利人
听了这番话
盛老太太心里舒服多了
拉着贺老夫人的手轻轻道
老姐姐
我知你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
哎
我自己吃过的苦头
着实不想再叫明丫头吃一遍了
贺老夫人想起自己年轻时的艰难
也是伤感
你的意思我如何不知道
我这几十年何尝好过了
不是我自夸
我家弘哥论品貌才能真是没得挑
小小年纪就自己个儿走南闯北了
跟着我娘家叔伯兄弟经了不少事儿
这几年陆续拿回家来的银子也不少
知道心疼人
孝顺体贴
自打那年我和她提了明丫头后
她就一心一意的等着
别说外头的酒宴应酬
就是自己家里的丫头也不多说话的
明丫头是没得挑
我常想啊
这两个孩子若是能好好过日子
她可真是天赐良缘
别提多美了
可偏偏
哎
罢了
就算当不了我孙媳妇
我也喜欢这孩子
望着他好的
贺老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盛老太太也感叹这世上果然是事无周全
何来十全十美之事
总有个缺憾才能成事的
便也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若要论叹气
这段日子里贺母叹的气葩是最多的
刚一接榜
贺老夫人便老实不客气的与她道
你当天下姑娘只有你儿子一个可嫁了
你瞧瞧学馆里的哥儿
可都是家世学问样样来的
哪个做不得盛家女婿
贺母惴惴不安
生怕丢了一门好亲事误了儿子的终身
婆婆那里不肯松口
自家姐姐又终日哭哭啼啼的没完
她本不是个能决断的人
这几日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想来想去还是先找明兰说说
好孩子
弘哥把你的意思都与我说了
你莫要怨怪他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不是
贺母半卧在床上
头上缠着块帕子
脸色发黄
两眼浓黑
双颊深深的陷了下去
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可晴儿她也没法子了
我素来知道你是个极好的孩子
你就当可怜可怜容了他吧
明兰来之前就知道会这样
倒也不惊慌
只转头瞧了眼站在床尾的贺弘文
只见他一双眼睛满是歉意指望着明兰
明兰再往右转
只见曹姨妈坐在床铺对面
曹锦绣站在身旁
母女俩却是眼眶红肿面色惨淡
曹姨妈这回没施脂粉
更显得面色黑黄粗糙
她见明兰没有反应
也走过去拉住明兰的手
低下身段哀声祈求
好姑娘
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
可我家锦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这般情形如何还能许旁人
只求着弘哥瞧在亲戚的情面上能照复她一二了
说来说去都是曹锦绣如何可怜
如何会守本分
绝不会与明兰争宠之类的
明兰全都听了
却一句也不说
最后贺母逼急了
明兰只淡淡道
那日明兰胡言乱语一番
回去后祖母已经训斥过明兰了
不过是长辈平日说说的玩笑话
算不得什么的
再说贺家哥哥要纳什么人进门
与我有何干啊
贺母和贺弘文同时一惊
贺母陡然想起贺老夫人的话来
心头乱跳了一阵
软软靠在床头
贺弘文也是一阵惊慌
手足无措的看着明兰
曹姨妈恼了
恨声道
说的也是
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理
也是我妹子太宽了
纵得旁人不知好歹
待进了门
难道还叫弘哥守着一个婆娘不成
曹家太太说的十分有理
当真是其情可悯
可明兰尚有几处不明
可否请教一下
曹姨妈气呼呼的一摆手
明兰便问了下去
其一
若真如曹家奶奶所言
那以后伯母的儿媳妇是把你当姨妈呢还是当妾呢
若只是小妾的娘
那正房奶奶高兴
便让她进门来见见女儿
赏几块碎银子
若正房奶奶不高兴了
大可以半文不给的给撵出去
此言一出
曹姨妈脸色一变
贺母也傻眼了
名分这种东西没有一点好差的
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
明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笑盈盈道
齐儿
所谓妾
上头是个立
下头是个女
合起来便是站着的女子
是服侍男女主子的半个奴婢
若曹家表妹做了妾
贺家以后的正房奶奶是当她呼来唤去的婢妾
还是金贵的姨表妹呢
曹姨妈看着明兰轻松的表情
恨得牙根猛咬
妾里头也有贵妾的
我就不信了
有我妹子在
有红哥在
谁敢动我闺女一根毛
明兰轻轻笑了声
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曹家奶奶说的极是
这就到了最要紧的地方了
其三
再贵的妾也是个妾
总越不过正房奶奶去的
贺家哥哥多说两句少瞧几眼
全凭自己高兴
不会有个姨妈来指指点点
是不是冷落了慢待了不痛快了
可如今曹家表妹上有贺伯母护着
下有姨妈保着
客家哥哥你以后的媳妇儿可难当喽
贺红文脸色难看之极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明兰
明兰扭过头去不看他
该说的她都说了
她的激情哪有那么多一再重复的旧话
上回桃花林消耗了她好些冲动
感情和体力都是有限的
还是省着些用好
明兰对着贺母一脸正色
语气郑重
伯母
适才曹家太太的话你也听见了
曹家表妹口口声声要做妾
可有这样尊贵受护佑的妾吗
您将来终归是要讨正经儿媳妇的
您可曾想过以后婆媳夫妻乃至嫡子庶子该如何相处
贺母再愚蠢也听懂了
曹姨妈气愤不已
一下跳了起来
指着明兰大骂道
你个死丫头
你干脆说我家锦儿进门是家乱之源好了
仗着家世好
小** 你 姨母
贺红文猛然大吼打断了曹姨妈的叫骂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双目怒斥
曹姨妈也被吓了一跳
捂着胸口站在那里
曹锦绣泪珠盈盈
潸然泪下
哽咽道
表哥
你莫要怪我娘
都是我不好
我若死在凉处就好了
我就不该回来叫你为难
叫姨母为难
说着曹锦绣就跪下了
连连磕头
哭得心肝欲断
曹姨妈也惨呼一声
扑在女儿身上哭天喊地起来
哎呦我可怜的闺女呀
都是爹娘误了你
原想着回了京你表哥会照看你
没想到事态变了
人家呀
攀高枝儿去了
哪里还会理你的死活呀
儿啊
还是和为娘一道死了算了吧
谁叫你有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姨母和表哥呀
母女俩嚎啕大哭
贺母脸色苍白
瘫软在床上动弹不了
明兰面沉如水
慢慢展开些
贺红文气愤的捏紧拳头
脸庞绛紫一片
自从回京后
曹家一日三次的来找他
一会儿是曹姨妈不适
一会儿是曹锦绣晕厥
恨不得直接把贺红文留在曹家才好
动不动哭喊着怨天怨地
若是换了寻常男人怕是早就动容了
可他自己就是大夫
再清楚也不过了
姨妈和表妹不过是心情郁结身子虚弱罢了
他转头看着病弱不堪的母亲
再看看还在那里哭闹的曹姨妈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慨
自家为曹家做了多少事
如今曹家强人所难
她一个不愿便哭哭啼啼
只骂自己母子狼心狗肺
这是什么道理
正吵闹间
外头丫鬟传报贺老夫人和盛老太太来了
贺母挣扎着想起来行礼
盛老太太连忙一把按住了她
连声劝慰着叫她好好歇息
贺老夫人瞥了眼地上的曹家母女
一脸不悦对外头的丫鬟喝道
还不进来
你们都是死人呢
快扶姨太太起来
成何体统
还要脸不要
这话也不知是说丫鬟们没脸
还是指桑骂槐曹姨妈
曹姨妈脸色一红
捂着脸慢慢爬了起来
曹锦绣也不敢再哭了
只抽抽噎噎的
盛老太太恍若没有瞧见这一切
只把孙女拉到自己身边
笑道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明兰乖巧的过去
口气一派天真
适才曹家太太说要叫表姑娘给贺家哥哥做妾
虽与孙女无关
但也多少听了一耳朵
盛老太太瞪了明兰一下
转头对贺老夫人道
瞧我这孙女儿
自小常来你家玩儿
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连这种事儿都听
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不算是笑话
我试动过你家明丫头的心思
不过只是说说
连名帖媒聘什么的都没有呢
盛老太太轻轻拍打了贺老夫人一下
嗔笑道
曹姐姐越来越胡闹了
婚嫁大事也是浑说的嘛
随即转头与曹姨妈笑道
姨太太别见怪
我与老姐姐自小一块大的
胡说惯了
姨太太可别当真哟
曹姨妈尴尬的笑了笑
也不知接口什么
瞅见一旁的贺红文已经失魂落魄
只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明兰
心头涌起一股气
正想说两句恶心话
盛老太太又开口了
说起来姨太太也是个有福气的
大赦之后能回到京师
还有亲戚照应着
盛老太太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口气悠然一脸关怀
曹姨妈却心头猛的一沉
盛老太太这话正是诛心之言
像曹家这样的犯官
一般来说就算是大赦了也是要发还原籍的
偷偷回到京城的犯官家眷不是没有
没人去告就没事
若被告了立刻就要再罚一回
轻则罚银
重则受刑
贺老夫人凑过去笑着道
嘿
就你废话多
曹家有福气
那是祖宗积了德
以后自然能否极泰来一帆风顺的
是啊
多积些德
老天总是保佑的
两个老人家一唱一和
曹姨妈是聪明人
如何听不出意思来
也就是说
不论曹锦绣的事儿成不成
以后贺红文娶谁都和盛家姑娘可没关系
若他敢出去乱嚷嚷
盛家也有辖制的法子
何况口说无凭
一无信物二无媒妁
曹家就算说出去了怕也落不着好
曹姨妈恨恨的闭上嘴
看来她得积口德了
忽然间他转念一想
瞧盛老太太这架势
莫非是不想与贺府结亲了
曹姨妈忍不住心头一喜
罢了
就这样吧
这茶也品了
大包小包也拿了
也瞧过你儿媳了
咱们这就要走了
盛老太太瞧着差不多了
便要拉着明兰离开
贺老夫人也笑着起来要送客
姨母
一声大吼响起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贺红文直直站在那里
腮判紧咬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直直的瞧着曹姨妈和曹锦绣
沉着嗓子道
姨母
我绝不纳表妹
我自小到
她是我亲妹子
以后也是我亲妹子
贺红文双目赤红
曹姨妈颓然摔倒在地上
曹锦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脸色灰白的犹如死人
贺老夫人和盛老太太满意的微微笑了笑
明兰却静静的伫立在门口
这算是胜利了吗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呢
当初司马相如浪子回头
卓文君就举双手欢迎了吗
没有捶他一顿或跪
两夜搓衣板什么的
太憋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