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贩毒发家,
血洗波蒙土司府。
回乡路上改道山林入伙,
范松鸦片马帮道上大显身手,
出手大方,
笼络人心,
为报家仇,
重返弄亮大寨。
借美人巧破波蒙土司府杀波蒙称霸来没山区。
在回来墨山的路上。
坤沙又改变主意,
想到自己离开山寨,
在外边儿混了几年,
除了练了一身的武艺和枪法,
其余一无所有。
如今自己也是个堂堂的汉子,
有何面子去见江东父老?
那鲜艳妖冶的罂粟花,
也许能为自己提供一个施展雄心抱负的天地。
他壮了壮胆子,
决定去闯山道上闻名的胡家马帮。
胡三爷雇着一伙枪法如神的镖客,
专为远方前来收购鸦片的毒贩护送货物。
坤沙直奔胡老板的住宅,
进屋把包袱往桌上一甩,
冲着后房大门大声问道。
老板,
要不要炮头?
竹帘儿一掀,
胡三爷踱着方步走进前庭。
他一手端一星壶,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朋友在哪儿发财?
老板,
别的无需多问,
我可不可以试试家伙。
好爽快。
胡三爷围着坤沙上下打量一番。
倒是一表人才。
说完,
他立即沉下脸,
拿起壶盖儿,
扬手往上一抛,
朋友看招,
壶盖儿飞出大门。
坤沙是早有准备,
飞速拔枪,
反身一扬手,
啪一声枪响,
壶盖儿在空中炸成碎片,
散落在院儿里。
院子里的枪手们大声叫好,
胡三爷却依然不动声色,
把手上的茶壶重重往桌上一搁,
一个大汉从胡三爷身后闪出来,
朝着坤沙的脑门儿猛击一拳,
坤沙轻盈地往后一跃,
出了大门。
大汉跟着追出来,
又猛然飞起一脚,
坤沙这次没有躲,
只见他侧身让过,
在空中抓住大汉的脚腕,
借力猛地往前一推,
大汉在空中打了个滚儿,
重重的摔在大门旁的木壁上。
胡三爷禁不住大喝一声好,
果然身手不凡,
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胡三爷客气地让坤沙在客厅里坐下,
泡上香茶,
很诚恳的说,
朋友,
凭你的本事,
我胡某是求之不得,
但看得出来,
你也不是门外人,
懂得干我们这行的规矩,
我们这儿从来不收陌生人。
坤沙转身从包袱中取出一把佩刀,
刀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他递给胡三爷。
老板。
你该认识这把刀吧?
胡三爷接过佩刀,
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刀怎么落到你的手里?
坤沙哈哈大笑。
20年前,
你沪祸到西贡,
被人劫了镖,
你受了伤。
是你的一个叫马成的兄弟把你背了回来,
胡三爷这把佩刀足以说明我并非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吧。
此时,
胡三对坤沙已深信不疑,
他知道马成绝不会轻易把佩刀送给别人。
除非自己最好的朋友需要帮助。
别再说了,
娃子,
你留下吧。
坤沙在胡三爷身边留了下来,
成了马帮里的一名枪手,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尽管坤沙知道胡三爷十几年前是他叔父手下的一名小头目,
但他没有对胡三爷说出来,
依然守口如瓶。
他随着雇主收货、
送货,
护送驮满鸦片的罗马,
走遍了泰老缅边境各处村寨,
对各地区的地形、
鸦片种植面积、
产量、
质量都了如指掌。
为他日后成为贩毒大王积累了经验。
马帮的人出生入死,
个个是亡命之徒。
这些拿着脑袋换饭吃的枪手,
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喝酒、
抽烟、
嫖妓是他们松弛神经、
忘却烦恼的好办法。
而昆沙除了偶尔弄支烟抽抽,
其他的时候竟然没有去沾染。
到了发饷的日子,
坤沙总是买些好酒送给马帮中那些终日似醉非醉的老师傅。
他对那些年轻的同伙儿很讲义气,
只要别人有事相求,
他总是竭力帮助。
马帮里的人都喜欢坤沙。
她人缘极好,
没有一个人与他过不去。
不久,
在一次跑马帮的活动中,
昆沙跌了跟头,
他的性格渐渐沉稳起来。
那次,
坤沙同三十几个枪手在二炮手的带领下,
押着一批鸦片路过青莱,
在一个叫巴山的沟谷里遇到埋伏。
对方一挺轻机枪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头后的罗马在山沟里打转出不去,
坤沙头伏在草丛里,
只听见一片枪响,
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二炮手看着这样被动挨打实在是太窝囊,
忍不住大吼一声,
躬身往上一蹿,
坤沙和三炮手等人紧跟其后,
刚到半山腰,
二炮手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坤沙正惊恐地放慢脚步,
山头埋伏的劫匪反冲下来,
三炮手见情况不妙,
转身就逃,
也中弹倒在坤沙前面。
众人惊慌的朝山下跑去。
昆沙沃的一滚,
挨着一棵老树,
撂倒了三四个追击者,
这才制止住了对方的冲锋。
昆山和枪手们抬着七八具尸体跑了回来。
鸦片罗马全丢了,
鸦片贩子找到胡老板是又骂又闹,
胡老板赔偿了一大笔鸦片损失费,
把坤沙找去臭骂了一通。
事后数日,
一位中年炮手喝得似醉非醉,
冷眼盯着坤沙说。
这事儿不能怨你,
只是二炮手逞能,
惹来劫匪的追杀,
驮货的罗马让枪声赶散了,
劫匪会自动撤走,
我们也丢不了马匹,
也不会是七八个兄弟。
坤沙庭后触动很大。
他一连数日默默总结这次遭劫的教训。
他认识到,
一个人胆子再大,
枪法再神,
如果不识时务,
单凭一股勇气也不足成大事,
必须善于运用众人之力。
他找了一套中文版的三国演义,
在同伙儿逛妓院喝酒时,
他坐在屋里翻这套纸色发黄的旧书。
由于中文功底不厚,
书中的一些事他也弄不太清楚,
有些段落曾听捡破烂的大叔讲过,
知道大概的情节。
但书中讲述的错综复杂的争斗,
所表现出的计谋和机智,
坤沙似乎一触即通,
使他兴奋不已。
他想要报波蒙土司暗算之仇,
恢复莱姆大土司家族往日的威风,
就必须采取沉着冷静的计谋,
笼络一帮愿意给自己卖命的弟兄。
1951年4月,
国民党残军集结向中国云南边境发动进攻,
被解放军一个反攻打得溃不成军。
残军又逃到缅甸境内重新整顿武装,
急需大量的武器弹药。
这就给马帮提供了发财的好机会。
胡三爷按照残军要货订单,
在青来县城跑了五六天,
买了一大批军火。
胡三爷亲自带着马帮把武器送到残军手上。
参军付了近5吨鸦片作为货款,
胡三爷带着坤沙等80多个枪手,
赶着60多匹骡马返回营寨。
走到离大齐力只有百十里的梦牙山,
遭到一股土匪的袭击。
坤沙迅速指挥马帮隐蔽到一堆大石后,
下令弟兄们稳住手边的罗马,
带着十几个人迎着劫匪一字散开。
土匪喊话,
要他们留下罗马货物,
不然将其一举消灭。
平时威风八面的胡老板面临危境,
竟一时没有了主张。
坤沙冷静的说。
这帮土匪也不过几十号人,
咱们的人和枪并不比他们少,
只是大树下那挺机枪要咱们的命,
你在这里麻痹他们,
我领着几个弟兄迂回过去,
去夺那挺机枪。
坤沙兄弟,
只要打赢了土匪,
保住了骡子,
这趟生意赚的钱咱们平分。
胡老板讨好的说。
胡老板按坤沙的意思,
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朝土匪大声喊道。
朋友都是江湖上混的兄弟,
有事好商量,
别伤了和气。
土匪们口气十分的强硬,
对胡老板说。
没什么可商量的。
你胡三儿要命就留下罗马,
快点滚蛋。
我给你们留下5成货,
算是兄弟平分。
少**啰嗦,
一匹骡子也不准带走。
老熊。
都是吃同一碗饭的朋友,
不要欺人太甚,
胡老板故意拖延时间。
坤沙借着石堆掩护,
从身侧树林朝土匪的机枪点运动。
土匪不耐烦了,
少废话,
你给不给?
胡老板口气也应了,
不给又能怎么样?
话刚出口,
对方射来一排密集的子弹,
胡老板大喊一声,
打。
守在石头后边的枪手们也猛放枪弹。
双方对打一阵后,
胡老板又喊起来,
别打了,
别打了,
我留下罗马走路。
上面喊话,
把枪扔在地上,
快送骡马上来。
朋友。
事情也不要做得太绝。
好歹给我们留下点儿吃饭的钱。
对方又猛地射来密集的子弹,
打,
给我打,
胡老板大声吼道。
枪手们按照坤沙的吩咐,
一边放枪,
一边喊叫,
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坤沙带着几位枪手已出现在劫匪的背后,
胡老板一阵兴奋,
一挥手从石后跳出。
弟兄们冲上去和他们拼了,
80多个枪手从各自的掩体冲出来,
边喊边射击。
劫匪被这突然的冲锋吓慌了,
拼命的组织反击。
坤沙趁土匪根本顾不上注意,
背后冲进了机枪阵地。
机枪手正准备朝冲锋的枪手射击,
坤沙一阵急射,
结果了,
他们。
坤沙端起机枪,
朝匪徒们一阵猛烈射击,
劫匪顿时倒下一片。
他们还未转过神儿来,
坤沙身旁的几位枪手朝劫匪阵地猛扔手榴弹,
只听见轰轰的响声,
劫匪阵地上一片惨叫。
对面胡老板带着下面的枪手也杀了上来,
两边夹击,
劫匪们四处逃窜,
没有招架的余地。
留下50多具尸体,
其余的逃进了四面山林里。
侯老板和坤沙缴获几十杆枪和上万发子弹。
他们打扫完战场,
带着众兄弟和罗马又继续向泰国前进,
顺利到达目的地清来,
把鸦片卖给鸦片商人。
回到他们的老巢后,
胡老板说话算话,
把这次贩卖鸦片军火的钱分给了坤沙一半儿。
还把缴获的枪支弹药和其他战利品也给了坤沙一半儿。
坤沙半真半假的推辞了一番。
胡老板吃这碗饭不容易,
我们这些枪手平时吃你的用你的,
到了关键时刻卖命,
那也是应该做的。
胡老板听了坤沙这一番话,
心里满是欢喜,
佩服坤沙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此后,
胡三爷对坤沙越加信任。
坤沙拿到胡老板给的钱后,
全部平分给重枪手兄弟。
弟兄们一块儿出生入死,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他这一举动收买了所有枪手的心,
大家对坤沙折服了,
从此对坤沙言听计从,
都乐意跟着坤沙跑马帮。
坤沙实际上成了马帮里的二老板。
其实,
昆沙仍然盘算着回到莱莫山去消灭波盟的武装势力,
自己称雄一方,
做霸主。
来胡老板这里一晃快两年了,
坤沙通过打听知道家乡的一些情况。
波蒙的武装比几年前更加壮大了,
已有五六百人,
独霸了当地所有的鸦片买卖。
要想干掉波蒙,
首先必须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坤沙经过长期准备,
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要拉一帮人自己打天下。
国民党残军又派人来联系购买枪弹和日用货物。
胡老板和坤沙奔波了十几天,
终于购齐了残军索要的全部订货。
这次卖给残军的货物仍然是枪弹为主。
胡三爷按照清单一一交给坤沙。
这批货就拜托你了,
路上千万要小心。
我相信你是个出色的马帮首领。
坤沙深深朝胡老板鞠了躬,
脸上隐约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胡老板来不及细想,
坤沙已出发了。
马帮行至缅甸境内,
又经过四五天的长途跋涉,
傍晚到达井洞。
景洞是缅甸东部掸邦山区最大的城镇,
也是近百年来金三角最大的鸦片集散地,
云集着各地来的大小鸦片商人,
各地零星的鸦片汇集到这里,
集中后又从这里运往泰国、
老挝。
昆沙在这里设了网点儿,
夜晚,
大部分枪手到城里妓院、
烟馆玩乐去了。
坤沙召集了十几位亲信密友,
说出了自己早已预谋好的计划,
脱离胡老板,
跟着他到雷莫山打天下。
这些枪手绝大部分是有奶便是娘的亡命之徒,
但江湖上混久了,
他们也很讲义气,
坤沙平日对他们不薄,
能与他们同生共死。
两年的马帮生涯,
坤沙的胆识和计谋早已使他们折服。
胡老板人以老迈,
说不定哪一天树倒猢狲,
散马帮依旧还是坤沙为首领,
枪手们哪,
看着我,
我看着你,
沉默了一会儿。
二炮手莫夫突然大声说。
弟兄们怎么哑巴了?
跟着坤沙兄弟干没错。
于是,
大家纷纷表示愿意随坤沙去莱莫山打天下。
第二天清晨,
坤沙召集所有枪手开会,
说明自己的意思,
并反复交代,
不愿跟着他,
可以仍回到胡老板那里,
彼此以后还要做朋友。
有那么十几个人不愿随坤沙走。
坤沙拿出身上近几年的所有积蓄,
在镇上收购了3吨鸦片,
交给回去的枪手。
胡老板这笔生意就算同我坤沙做了,
枪弹我带走,
这鸦片是我给胡老板的货款。
办完事,
坤沙领着四十几个枪手,
赶着满载枪弹的骡马朝雷莫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