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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庆历新政始末
探寻北宋兴衰之谜
欢迎收听有声书北宋觉醒之庆历新政与鼎阁之商翟亮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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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零四四年夏天
也就是岳阳楼记中提到的庆历四年
范仲淹辞去宰相的官职
即将要到西北任职
在赴任途中
他特意先去南阳拜访了当时已退休多年的前任宰相吕宜简
此时由范仲淹复辟和韩琦等人发动的庆历新政已如昙花一现般草草收场
见面时
吕一简特意问范仲淹
你为何要去西部呢
范仲淹回答道
因为要去那里主持西北防务
在政坛中沉服数十年的老宰相吕宜简笑着反问道
如果是为了经营边防
在朝廷中不是更好吗
何必一定要去西部呢
万事怕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吧
我们难以体会范仲淹在听到这位老上司的这番话之后是什么感受
只是我们在他两年后写下的岳阳楼记的文字间
可以感受到他心怀壮志
即使面对冷酷的现实困境
依然是雄心不已
此后推动西宁变法的王安石也有类似的故事
一零八四年夏天
从黄州前往常州的苏轼在旅途中探望辞去宰相后闲居在金陵的王安石
虽然作为晚辈的苏轼过去曾经在朝堂上激烈反对过王安石的心法
但此时两人会面时不念旧恶
相谈甚欢
两年后
王安石病逝
才气纵横的苏轼直笔官方道文
他在娘王安石道
将有非常之大事
毕生西世之一人
使其名高一时
学贯千载
中国历史上不乏改革的先例
商鞅借秦孝公之力发动变法即是后来悲惨的死去
却为秦国百余年后的一统天下打下了坚实的军政基础
而到了中国帝质的黄昏
戊戌变法昙花一现
以六君子喋血菜市口而惨烈告终
当谭嗣同引颈高呼有心杀贼
无力回天
死得其所
快哉 快哉 之时
拥挤着的看客或许已挡住了他望着不远处浏洋会馆的视线
中国的读书人不会不懂周易里隔卦所说的变
也不会不记得儿时吟唱过的周虽旧邦
其命维新
他们在初入学堂时学的第一段经典或许就是大学之道
在明明德
在心民
在止于至善
即便如此
在传统中国农业社会
变虽然动人
却总还是一个会令人恐惧的字眼
在北宋
庆历新政和西宁变法相隔二十多年
这两次改革虽涉及的内容有所区别
但改革前后的士大夫们所展现出的精神风骨却是相同的
是帝制时代里空前绝后的
他们对儒家理念带着一种教徒般的真挚与狂热
先天下之忧而忧也绝不是一句空话
而是一种行动的准则
可是革故鼎新的理想
终究还是被严酷的现实所阻碍
无论是范仲淹还是王安石
或许都会痛惜自己未尽的日野
千年过后
借着画家李公霖为王安石画的半身像
我们可以看到那时的他身形矍铄
目光坚毅
却无法体会他当时的无奈心境
或许就像南宋璧山祠所吟唱的病易惊秋哭
行乐事
笑得斜阳几度你
我第一次感受到唐朝和宋朝的气息
也许是在小学早读课中高声朗诵的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以及常记西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的诗句里
唐宋有时会被看作是两个类似的朝代
但实际上
他们之间差异巨大
宋代
在皇帝的有意支持下
平民有更多的机会通过科举进入文官体系
士大夫阶层对时政也有了更多的话语空间
在宋代
中国的帝制逐渐走出了贵族式的政体
平民知识分子开始走上政治前台
在这个时代里
如欧阳修
苏轼
朱熹等文学家
思想家灿若星河
有宋一代
政治开明
经济发展
文化兴盛
社会有了相对公平和合理的秩序
所以陈寅雀先生曾评价到
华夏民族之文化
历经千载之严进
造极于赵宋之事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
面对时局的危机
宋代的士大夫才会有自发的担当
去发动宋代的两次改革
第一次便是在宋朝立国七十余年及一零四三年前后的庆历新政
对对对
宋仁宗在位期间
宋朝与西夏的边境战争持续数年
财政入不敷出
战事胜少败多
由此激发了士大夫们对社会整体制度和现状的反思
这次反思的结果就是庆历新政
可惜庆历新政如昙花一现般
只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最后以主持新政的大臣们辞职和改革政策大多被废除而告终
这场新政并没有取得预想的成果
这次改革对朝政弊端的改变也微乎其微
但是当我们今天回看庆历年间大臣们在国家危难之时的言行
激论天下事的勇气
总有一番感动
庆历新政更多的是从精神上影响后来者
而这般士大夫救世的豪情
并没有随改革的失败而终了
而是催生了二十多年后的西宁变法
本书尝试思考的一个问题是
改革时的大臣们
不管是改革派或反对派
均属德才兼备
但为什么改革会最终走向失败
改革曾是朝野共识
可为什么有着良好愿景的改革措施
却在实行的过程中饱受阻碍
难见成效
我们看待历史人物时
不应把他们看成寺庙里那些被香火熏得失去本来面目的偶像
毕竟偶像也曾经是凡人
作为改革的领导者
他们的性格所造成的工作风格是关乎改革成败的关键之一
比如范仲淹和王安石
他们两人的行事风格就大相径庭
当范仲淹清楚的知道局势不可挽回时
就早早萌生退役
选择了明哲保身
而王安石一生尊崇孟子
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
以至于他的作风常被指责为非常固执
北宋庆历年距今已近千年
故事的主角们由我们通过诗词古文而熟悉的
欧阳修当时三十六岁
皇帝宋仁宗三十三岁
其他官员如韩琦和复辟也是与欧阳修大致同岁
即使较为年长的范仲淹
当时也才五十四岁
我们可以想象他们在这样的年纪里会拥有怎么样的思维方式
他们不是戏台上长相相似的帝王将相们
我们也不应简单的脸谱画般的去看待他们
他们中的大部分和此刻的我们一样
也不过是初入职场的青年才俊
我们不能简单的用当代的眼光视角去武断的评价历史人物的言行是否正确
这是不公平的做法
对于历史上的人和事
应抱有批判性的同情再去介入
黄仁宇先生认为
历史人物的失误
时常是带着在那个时代环境下的无奈
所以我们应深入探究历史的细节
尝试换位思考去感受他们所处的实际环境
才能尽量看到历史的真实模样
但最后的最后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历史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
因此再怎么尝试去看清历史人物的企图
都如同探索数学中极限的概念一般
或许可以无限接近
但是夕阳已落
黄昏将近
轻舟万重
不复重来
当我们尝试要进入庆历的世界前
就得先看一看庆历之前的故事
带着前人的经验
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也能更全面一些
想问题的视野和思维也能更开阔辽远一些
本期内容由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出品
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海外中心国际频道制作
作者 蔡晓林
感谢您的收听
我们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