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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民国之文豪崛起作者
王梓钧演播
听海
周赫煊被领到饭桌前坐下
罗斯福夫妇热情的招呼他吃东西
聊的尽是家常
丝毫没有涉及股灾和经济危机的话题
直到用餐完毕
罗斯福把周赫煊请到了会客间
亲自添加木材
在壁炉中呢燃起了熊熊火焰
周赫煊想起关于罗斯福的传说
这位在当上总统后
邀请了很多学者做智囊团
他向专家请教问题时
并非用正式开会的方式
而是坐在壁炉前闲聊
罗斯福的大儿子詹姆斯也好奇的跑来搬凳子呢
坐在旁边聆听
甚至手里还握着个记事本
罗斯福拿出一本大国崛起
笑道
我喜欢看书
但只读历史和传记类
对于经济学我是丝毫都不懂的
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啊 请讲
周赫煊笑道
罗斯福按住轮椅的扶手
身体稍微坐直
说
现在美国经济乱得一团糟
政府能够做些什么呢
周赫煊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
你刚才所说的政府
是美国联邦政府还是纽约州政府啊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仅仅是纽约州政府
那很抱歉
并没有什么好法子扭转局面
那联邦政府呢
加强政府对经济和市场的干预
周赫煊笑道
当然
这个办法呢
在未来两三年内很难取得良好效果
因为经济危机带来的巨大惯性
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罗斯福又问
你对联邦政府采取的反危机措施怎么看呢
当经济危机来临后
胡弗政府并非坐以待毙
已经在前几天出台了相应的对策
总统胡弗倾向于自由经济模式
不想让政府过多干预市场
他的所谓反危机政策
说穿了只遵循一个原则
保护大资本家和大农场主的利益
其他人呢
都可以**
周赫煊笑着分析道
呃 胡佛认为
只要大公司
大企业得到保护
千百万失业的劳动者最终也会得到好处
所以他利用扩大信贷和减低公司所得税的方法
给大资本家提供财政援助
而不管小公司和平民的死活
这种做法虽然很残酷
但胡弗是对的
我从理智上赞同他的反危机措施
那你认为他会成功吗
周赫煊笑了笑
他会成功的扼制经济危机继续深度恶化
但美国的情况会越来越糟
这是经济危机带来的惯性破坏力
所以
当胡弗的第一届任期满时
他或许可以减缓经济危机带来的萧条
但他的功劳呢
不会被民众记住
相反
他要对经济危机负责
因为他是美国总统
罗斯福耸耸肩
他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倒霉的总统
我同意这个说法
并且我还能预言
胡弗之后的下一任总统
将是美国历史上最幸运的总统
为什么这么讲啊
罗斯福饶有兴趣问道
周赫煊解释说
胡弗是不可能连任的
因为选民对他失望透顶
等他任期满后
只要有人站出来
以乐观 积极
无畏的态度竞选总统
然后再实行正确的经济方针
那么很容易就能挽救美国
并成为无数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
罗斯福问
那下一任总统就能轻松带领美国摆脱危机
当然
因为几年以后
经济危机的破坏惯性呢已经慢慢过去了
那时只要加强政府干预
就能把美国经济引回正确轨道
呃
如何加强政府干预
美国的经济问题很复杂
包括金融
工业 商业
农业等各方面问题
新总统上任后
首要任务就是整顿金融市场
然后是调节工业和农业生产
如果想尽快的挽救经济
甚至可以由联邦政府出面限定工业品价格以及农业产品的生产数量
至于平民的救济
可以兴办各种公共工程
以工代赈
改善平民收入
而且大修公共工程还能带动水泥
钢材等相关产业的复苏
罗斯福听得连连点头
他儿子詹姆斯突然插嘴道
周先生
您说的这种做法好像不是自由主义经济
更像是社会主义
甚至是共产主义
周赫煊笑道
我叫他国家资本主义
准确的说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凯恩斯就是其中最坚定的践行者
只不过嘛
如今的凯恩斯还仍然信奉着自由主义经济
在经历过大萧条后
才开始转变想法
詹姆斯说
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
而且你的办法在美国也行不通
或许吧
周赫煊笑笑不说话
心中呢吐槽道
所以你大学毕业后只能去卖保险了
罗斯福突然说
周先生
你愿意担任我的顾问吗
周赫煊笑了笑
啊
朋友之间的交流可以
顾问嘛
就不必了
罗斯福先生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讨好平民
等待几年后的那一场大选
你认为我会竞选下一任总统
不想当总统的州长不是好州长
您觉得呢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州长先生
我想在纽约州屋建一间工厂
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比如税率上的优惠
比如避免被帮会骚扰等等
当然
这是应该的
非常欢迎你来纽约州投资
罗斯福高兴的说
如今天天都是公司破产的消息
周赫煊是第一个敢在此时开设新工厂的
一番围炉夜话
宾主尽欢
只有罗斯福的大儿子满肚子疑惑
罗斯福坐着轮椅
亲自礼送周赫煊出门
然后心情愉悦的返回了卧室
妻子艾丽诺问他
你这么高兴
是从中国人口中获得治理经济的方法了
不 不仅如此
罗斯福笑道
他告诉了我成功竞选总统的方法
这是个意外的惊喜
罗斯福一直很有事业心
或者说是野心
他在大学时代就利用学校和州长叔叔的互相需求依靠
从中牵线
从而顺利当上校刊助理
继而担任校刊的主编
并在美国闯出不小的名头
为了保持这个声誉
他甚至又在哈佛读了一年研究生
只为继续担任校刊主编
三十岁不到
罗斯福就以民主党人的身份涉足政界
而他的总统叔叔却是共和党阵营的
民主党以此为噱头
力捧罗斯福上尉
当他三十一岁时
已经坐上了海军助理部长
几年之后
罗斯福便积极竞选副总统
虽然失败了
但却被誉为耀眼的政治新星
直到罗斯福的腿瘸了
明星坠落
罗斯福沮丧了好些年呐
现在重拾信心当选纽约州长
他的最终目标就是总统宝座
周赫煊那一番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没什么
但传到罗斯福耳中
却是为他指明了总统的竞选路线
美国版的隆中队呀
对聪明人而言
话不需要说太多
自然能理解其中妙处
罗斯福就是聪明人
不管是竞选下一届总统
还是解决经济危机的方法
周赫煊都只说了大致方向
这就足以了
只要罗斯福认为是正确的
自然会朝目标迈进
中途遇到的困难
他会自行解决
周赫煊与罗斯福搭上线儿后
立即联系远在加州的张谋之
周赫煊只负责投资和出主意
创建避孕套工厂的具体操作呢
就需要张谋之亲自过问了
还没等他离开奥尔巴尼
张鹏春突然前来拜访
还带着一份电报和一封邀请函
周先生啊
可算找到你了
张鹏春笑道
周赫煊颇为惊讶
呵
你不是在陪梅兰芳先生做巡回演出吗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哦
梅剧团的演出已经走上正轨了
具体安排呢
由演艺经纪人决定
张鹏春笑道
我这次来呢
是帮人传信的
呃
通过美国洪门才知道
周先生原来到了纽约州首府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
张鹏春此君做过清华大学三年教务长
开创了中国话剧的导演制
他还是新月社的发起人之一
甚至连诗社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张鹏春崇拜泰戈尔
于是引用新月为名
获得徐志摩和胡适的一致赞同
至于这次吗
张鹏春是受哥伦比亚大学邀请
由南开大学赞助
赴美讲学
并担任梅兰芳剧团的艺术指导和演出顾问
周赫煊首先打开张鹏春送来的邀请函
却是哥伦比亚大学聘任书
想聘请周赫煊做哥大的客座教授
张鹏春笑道
周先生啊
哥伦比亚大学非常有诚意
只要你担任哥大荣誉教授
他们愿意和中国的大学展开合作
至于哪所大学呢
由你来指定
每年有两个全额奖学金的留学名额
有这种好事啊
周赫煊顿时来了兴趣啊
一九二九年
属于中国学生赴欧美留学潮的最后一年
此后呢
欧美留学生的人数是急剧下滑
主要原因呢
有两个
一是南京国民政府控制并提高了留学申请资格
二是留学庚款用尽了
普通家庭出身的学子难以承担巨额留洋费用
所以在一九三零年以后
中国学生很少有留欧留美的
大部分选择更加便宜便利的日本
一分钱一分货呀
三十年代后的留学生里
很少有大师出现了
像两弹元勋钱学森先生
他属于运气好
三十年代中期
南京政府突然重启公派留学计划
钱学森呢
正好碰上这个机会
成功考取清华大学留美公费生
但这个公费留美计划仅仅实施了三年
就再度被南京政府作废了
如果能帮中国多培养出几个科学家
周赫煊是很愿意接受哥伦比亚大学聘任的
甚至
周赫煊脑子里突然产生个想法
他现在有钱了
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设立私人留学基金
每年资助十个或二十个优秀学生
刘洋
周赫煊收好邀请函
笑着说
这个聘书我接了
张鹏春又指着那封电报说
啊 电报呢
是从法国发来的
直接发到了中国驻美公使馆
当时你在纽约
使馆派人送电报过来
结果呢
你又去了旧金山
使馆的人抵达旧金山后
才获知你去了奥尔巴尼
我正好啊
一并带过来
那可真是费尽周折呀
周赫煊狂汗打开电报纸一看
却是李石曾从法国发来的
里面写着两个消息
诺贝尔文学奖最终提名通过
龚古尔奖有望进入第三轮名单
请速来欧洲
这封电报啊
是十月底发出的
当时周赫煊正在和李费摩尔一起做空美股
所以只是说周赫煊进入了龚古尔奖的第二轮名单
算算时间呢
现在龚古尔奖的第三轮入选名单
恐怕呀
也已经公布了
哎呀
这年头的通讯啊
太过落后
越洋电报发出去
还要到处找人接收
哪像二十一世纪啊
欧洲那边名单一公布
中国和美国的报刊
网站就已经铺天盖地的报道了
哥伦比亚大学就在纽约
离奥尔巴尼很近
周赫煊打算呢
去哥大走一趟
再横渡大西洋前往欧洲
算算时间呢
应该还来得及
纽约
曼哈顿
周赫煊再度来到这里
比起半个月前
景象更加凄惨萧条啊
一九二九年的曼哈顿
已经集中修建了近二百栋摩天大楼
那高楼林立的景象
让任何初到此地的中国人都从心底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震撼
包括北平
上海在内的中国各大城市
连电车轨道都没几条
曼哈顿的地铁却已修到六号线了
周赫煊和张鹏春这次来曼哈顿
正好遇到七号线修筑工人罢工
准确的说
是被迫停工后
聚在路边搞游行示威
强烈要求纽约政府给他们补发工资
我们要工作
劳动获利是宪法赋予的神圣权利
五花八门的标语牌被工人们高高举起
旁边是几个卖水果的小贩
这些流动摊贩在大萧条时期很常见
你随便找一个摊贩聊天
就有可能是破产后的银行家呀
街面上
出租车也好少
因为连出租车公司也宣布停止运营了
或干脆直接倒闭了
周赫煊和张鹏春只能坐电车前往
到终点站后下车继续步行
道路两旁的摩天大楼显得很冷清
因为写字间里的公司是大量倒闭
百货商场更是门可罗雀
股灾前被炒成天价的曼哈顿房产
仅仅半个月时间
房价已经下跌超过百分之六十了
别想着抄底买房
曼哈顿的房价还没到底呢
一直跌到了十年后才反弹
到那时啊
中国的抗战都爆发两年了
走着走着
周赫煊突然看到路边有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正站在一台奔驰轿车旁边
胸前挂着块牌子
低价出售奔驰车
只需五十美元
本人耶鲁大学毕业
从事金融行业十年
希望得到一份稳定工作
周薪
二十美元即可
张彭春看的连连摇头
啊
耶鲁大学毕业的银行家
现在连二十美元周薪的工作都找不到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呐
周赫煊正好走得累了
朝那人招手道
嘿 伙计
对方见他们是三个亚洲人
稍稍犹豫数秒
还是奔跑过来
说 先生
你要买车吗
这辆奔驰轿车是去年才买的
没有任何毛病
只要五十美元
它就是你的了
嗯
周赫煊边掏钱边问
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 艾伦 巴特
看在美元的面子上
对方表现的更加热情了
周赫煊把五十美元递给他
笑道 啊
我的工厂呢
正好需要一位财务人员
你能详细讲讲自己的履历吗
您是工厂主
嗯 艾伦
巴特态度瞬间恭敬起来
连忙说 先生
我叫艾伦
巴特
今年三十四岁
毕业于耶鲁大学金融专业
我曾做过两年股票交易员
之后进入纽芬银行做中层职员
股灾来临前
我已经是信贷经理了
我工作能力很强的
纽芬银行倒闭不是我的错
是因为大量贷款无法收回
又遇到难以应付的挤兑潮
只要你聘用我
每周二
二十美元
啊不
十八美元都可以
我保证认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