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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集。
封建起时,
风骤停时3。
为师心中有数,
过了许久,
他才说出这句话来。
院外的吵闹与谩骂声远远的变得更加刺耳。
7月29,
被押过来的女真俘虏们已经在成都西郊的军营里安置下来。
傍晚放风,
完颜青珏透过营地的栅栏,
看到了从不远处走过的熟悉人影。
他仔细辨认两遍,
那是在长沙打过他一拳的左文怀。
这左文怀样貌清秀,
那次看起来简直如兔儿爷一般,
但此时穿上了黑色的华夏军军服,
身形挺拔。
眉如剑锋,
望过去,
果然还是带着军人的凛然之气。
左公子,
左公子。
完颜青珏扒着栏杆儿朝这边招手,
他是女真军中地位最高的贵族之一。
先前又被抓过一次,
眼下也协助了华夏军管理俘虏中的高层,
因此最近几日偶尔做些出格的事情,
附近的华夏军人便也没有立刻过来制止他。
左文怀以及身边的数名军人都朝这边望来,
随后他挑了挑眉,
朝这边过来,
哦,
这不是完颜小王爷吗?
脸色看起来不错,
最近好吃好喝,
左公子,
我有话跟你说。
在牢里好吃好喝可不是好兆头。
你就不怕吃的是断头餐?
因为于明舟的事情,
左文怀对完颜青珏并无好感,
此时说了这样的话吓唬他。
完颜青珏目光严肃,
手差点从栅栏里边伸出来抓他,
左公子,
我有事儿,
对你有好处,
对活夏去有好处,
烦你听听,
你知道我身份的听听,
没害处,
有好处,
有好处的。
完颜青珏如此强调着,
左文怀站在距离栅栏不远的地方,
静静的看着他,
如此过了片刻。
你说。
完颜青珏看着两旁,
似乎想要私下里聊,
但左文怀直接摆了摆手。
有话就这里说,
要么就算了,
好好,
九公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
你也知道我身份,
你们也知道营中这些人身份,
大伙儿在金国都有家事,
各家各户都有关系,
按照金国规矩。
战败未死,
可以用金银赎回。
那可不是我们的规矩,
但可以考虑的。
我知道西夏败后,
你们也让他们把人赎回去了,
我第一次被抓,
也被赎回去了。
今日营中这些有的身份你们知道,
可你们不熟悉。
金国只要能回去,
你们可以拿到远比你们想象多得多的好处。
我这边写了一张单子,
是你们之前不知道的事儿,
我知道你能见到宁先生,
你替我交给他,
替我转交给他。
阅兵没说要杀你们啊,
这么害怕不是害怕,
不过反正要交的,
我们愿意多出一些,
让你们有更多筹码,
说不定大家都能快点回去。
完颜青珏的表情还算镇定。
此时又笑了笑,
汉人不好杀,
我知道的,
自唐时起,
献俘太庙便不怎么杀俘了。
我等在战场上是堂堂正正的败的,
你们没必要杀我们,
杀了我们只能不死不休。
我挺喜欢不死不休的。
左文怀沉默片刻,
说了这句话。
但是没必要,
没必要的,
请你转交一下,
反正对对你们没害处。
拿来吧。
左文怀终于点头,
完颜青珏当即从怀中拿出几张纸递了出来。
左文怀并不接这张纸,
一旁的士兵走了过来。
拿个袋子把这东西封起来,
转呈秘书处那边就说白颜小王爷希望宁先生考虑条件。
你满意了?
其实在华夏军里,
你自己交跟我交差别也不大。
完颜青珏点点头,
他吸了口气,
退后两步,
我想起来一些于明舟的事情,
左公子,
你若想知道?
阅兵之后,
他话语未曾说完,
炸了。
那边的左文怀目光一沉,
已经有阴戾的杀气升腾,
你再提这个名字?
阅兵之后,
亲手送你上路。
完颜青珏,
闭嘴摆手。
这边,
左文怀盯了他片刻,
转身离开。
天光西倾栅栏当中的完颜青珏在那儿怔怔的站了片刻,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
相对于营中其他女真战俘,
他的心态其实稍稍平和一些,
毕竟他之前就被抓过一次,
而且是被换回了去的。
他也曾经见过那位宁先生,
对方讲究的是利益,
并不好杀,
只要配合他将献俘的流程走完,
对方就能连折辱自己这些战俘的兴致都是不高的。
因为汉人讲究当正人君子,
当然,
即便是再低的风险,
他们也不想冒。
人们渴望着早些回家,
尤其是他们这些家大业大,
享受了半辈子的人,
无论交换他们要付出多少的金银,
汉奴他们的家人都会想办法的。
也是因此,
最近这些时日,
他都在想办法要将话语递到宁先生的身前。
他想到接下来的阅兵,
说不定阅完兵后,
对方又会将他给叫去,
这期间固然会说他几句,
调侃他又被抓了云云,
随后当然会表现出华夏军的厉害,
自己诚惶诚恐一些,
表现得卑微一些,
让他满足了,
大伙儿或许就能早些回家。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作为众人当中地位最高者,
受些委屈屈辱也并不丢人。
见过了完颜青珏后,
左文怀与一众同伴从军营中离开,
乘上了按站点收费的入城马车,
在夕阳将尽前进入了成都。
与他同行的4名华夏军军人其实都姓左,
乃是当年在左端佑的安排下陆续进入华夏军学习的孩子。
虽然在左氏族中有主家分家之别,
但能够在华夏军的高烈度的战争中活到此刻的,
却都已经算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了。
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些,
族叔这次过来,
指不定是想要召我们回去。
在华夏军中这么些年,
我家都安下了,
回去做甚?
也不能这样说吧,
三爷爷当年教我们过来,
也是指着我们能回去的。
回去哪里啊?
武城都烂成那样了,
没希望了。
文怀,
你怎么说?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听权叔说过再做计较吧。
宽敞的马车一路进入城里,
剥落的夕阳中,
几名聚集的左家子弟也稍稍讨论了一番关心的话题。
天快黑时,
他们在迎宾馆内的园子里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左修权,
以及两名早先到达的左家弟子。
众人给左修权见礼,
随后相互打了招呼。
这才在迎宾馆内安排好的饭厅里入席。
由于左家出了钱,
菜肴准备得比平时丰盛,
但也不至于太过奢靡。
入席之后,
左修权向众人一一询问起他们在军中的位置、
参与过的战斗详情,
随后也缅怀了几位在战争中牺牲的左家子弟。
三叔当年将诸位送来华夏军。
族中其实一直都有各种议论。
还好,
看见你们今天的神采,
我很欣慰。
当年的孩子。
今天都成才了,
三叔在天之灵可堪告慰了,
来,
为了我们的三爷爷,
我们一道敬他一杯。
一番叙旧后,
说起左端佑,
左修权眼中带着眼泪,
与众人一道祭奠了当年那位目光长远的老人。
此后,
左修权又向众人说起了关于左家的近况,
武超仍旧完整时,
左家的根系呢本在中原,
待到女真南下,
中原动荡,
左家才跟随建朔朝廷南下。
在建朔朝鲜花着锦的十年间,
虽然左家与各方关系匪浅,
在朝堂上也有大量的关系,
但他们并未如其他人一般进行经济上的大肆扩张,
而是以学问为基础,
为各方大族提供信息和见识上的支持,
在不少人看来,
其实也就是在低调的养望。
当然,
另一方面,
小苍河大战。
之后,
华夏军移居西南,
重新开启商业的过程里,
左家在当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当时宁毅身死的消息传出,
华夏军才至凉山,
根基不稳。
是左家从中充当掮客,
一方面为华夏军对外推销了大量军火,
另一方面则从外界运输了不少粮食入山,
支持华夏军的休养生息。
这样的行为一开始当然难免受到指责,
但左家常年的养望和低调,
遏制了一些人的口舌。
待到华夏军与外界的生意做开,
左家便成为了华夏军与外界最重要的中间人之一。
他们服务良好,
收费不高,
作为读书人的节操有所保障。
令得左家在武朝私底下的重要性节节攀升。
主要是在暗中选择了与华夏军做交易的势力。
纵然对华夏军毫无好感,
对左家却无论如何都愿意维系一份好的关系。
至于台面上对左家的指责,
那更是一扫而空,
荡然无存。
待到女真人的第4°南下吸引,
原本考虑过将居于隆兴啊,
如今的是江西南昌一带的那个左家,
一网打尽。
但左家人早有准备,
提前开溜了。
倒是附近几路的军阀,
如于谷生啊,
李投鹤等人,
此后降了女真。
当然,
随着长沙之战的进行,
几支军阀势力大受影响,
左家才重入隆兴。
此时,
左家手下虽然军队不多,
但由于长期以来表现出的中立态度,
各方各路都要给他一个面子。
即便是在临安谋逆的小朝廷内的众人,
也不愿意轻易开罪,
很可能更亲福州小皇帝的左骑军。
如此这般,
即便在华夏军以大胜姿态击溃女真西路军的背景下,
唯独左家的这支势力并不需要在华夏军面前表现的多么的卑躬屈膝。
只因他们在极艰难的情况下,
就已经算是与华夏军完全对等的盟友,
甚至可以说,
在西南凉山初期,
他们乃是对华夏军有着恩情一股势力。
这是左端佑在生命的最后时期孤注一掷的投注来换来的红利。
女真人踏破江南后,
无数人辗转逃亡,
左家自然也有部分成员死在了这样的混乱里。
左修权将所有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随后与一众的小辈儿开始商议起正事儿。
对于女真人的这次南下,
三叔曾经有过一定的判断。
他断言,
女真南下不可避免。
武超也很有可能无法抵挡这次进攻。
但女真人想要覆灭武朝或是掌控江南,
绝不可能。
当然。
即使出现这样的情况。
家中、
部长、
军队。
不直接涉足兵事,
也是你们三爷爷的叮嘱。
左修权望望桌边众人,
随后说道。
除非左家人对于练兵之事能够比得过华夏军,
除非能够练出如华夏军一般的军队来。
否则,
任何军队都不可以当做倚仗,
该走就走,
该逃就逃,
活下来的可能或许还要大一点。
3爷爷睿智。
桌边的左文怀点头,
但是接下来的路会怎么走,
你三爷爷也就说不准了。
左修权看着众人笑笑,
这也是我此次过来西南的目的之一,
要我们回去吗?
我与宁先生商议过这件事儿。
他点了头。
左修权说完这句,
手指在桌上轻轻扣了扣,
而且不是回隆兴,
也不是回左家。
当然回去走一趟呢,
也是要走的,
主要是回武朝。
他说完这句,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众人都在考虑这件事儿。
左修权笑了笑,
当然也会尽量的考虑你们的看法,
武朝没希望了。
坐在左文怀下手的年轻人说道,
将来一定是华夏军的,
我们才击败了女真人,
这才是第一步。
将来华夏军会打下江南,
打过中原,
打到晋国去。
权叔我们岂能不在?
我不愿意走。
是啊,
权叔,
只有华夏军才救得了这个世道,
我们何必还去武朝啊?
座上三人先后表态,
另外几人则都如左文怀一般静静地抿着嘴。
左修权笑着听他们说了这些,
所以说还是要考虑你们的看法。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呢,
我有我的看法,
你们的三爷爷当年也有过自己的看法,
今天有时间,
你们要不要听一听啊?
权叔请直言。
首先呢,
是福州的新朝廷,
你们应该都已经听说过了,
新君很有魄力,
与往日里的帝王都不一样,
那边在做大刀阔斧的革新,
很有意思啊,
也许能走出一条好一点儿的路来。
而且这位新君一度是宁先生的弟子,
你们若是能过去,
肯定有很多话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