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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失之交臂
晴天霹雳
陈三郎奔出寺外
左顾右盼
要去找刚才那个年轻道士
只是四下人群熙攘
哪里还找得着人
心中莫名一动
望向山下
就见到湖水荡漾
飘出一叶孤舟
年轻道士站在船头上
他背负一柄剑
乘船远去
这个道士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奇人异事
从红鲤鱼
从许是妇女
陈三郎隐隐知晓这个世界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正因为如此
他才要尽可能的去了解多一点
人天生就有求知欲
是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得住的
可惜雨道士失之交臂
内心感到有些失落
少爷
少爷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华叔气喘吁吁的跟上来
陈三郎眨了眨眼睛
话说
你刚才不是让我先跑的吗
呃
华叔一愣神
有点心虚的往后面瞄
见没有人追
这才心安
咧嘴笑道
少爷对出了对子
把他们都镇住了
老怀欣慰
越发感觉现在的少爷不同往昔
换了以前
被这么多人瞪着围着
少爷估计要被吓得缩成一团
战战兢兢
人无胆
何以成形
华叔虽然不太懂读书人的事
但做人方面却是老江湖
两人沿着石板路下去
登上等候的乌篷船
稍工滑动撑杆回去
上了 上了
这一日上午
华叔跑得飞快
一点都看不出老麦的迹象
满脸红光的冲进陈三郎的房间
少爷
你考上了复试
现在是童声了
童字是三关
只要考过前两关
就是一个童生身份
童生不属于功名范畴
而是读书人的入门级称号
有别于白丁
只要考到了童生
即使第三官院士没考过
但明年再来参加童子试
也不需要再考县试和府试了
直接可进行院试
省去许多门槛功夫
陈三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他看似淡定
可说不紧张完全自欺欺人
固然对自己的文章有信心
可文章精异这种东西
仁者见仁
谁能打包票一定会被主考官看上呢
古来今往
精才绝艳却被刷下来的才子比比皆是
说冤也冤
说不冤也不冤
说玄虚点
就是气运在作祟
现在的陈三郎经不起失败
困境如龙
目前能闯出去的一条路径就是科举之路
他必须探过去
华叔很是兴奋
一个劲念道
少爷
你考到了桐生
我们赶紧回去吧
告诉夫人
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好
收拾包袱行李
两人奔出城去
来到码头坐船回荆县
荆江水浩荡奔流
气势飞扬
恰如陈三郎眼下的心情
傍晚时分赶到泾县城外
堪堪在城门关闭之前入城
回到家里
陈王氏得知喜讯
又一次留下了欢喜的泪水
想当初
陈父早逝
三郎年幼
生意无人主持
被迫转手与人
折了现银
一心要培养陈三郎读书成才
好有个盼头
不曾想命途多喘
三郎考不得势
蹉跎至今天
可怜剑终于开了眼
赶紧开始张罗准备三声拜神
是夜
陈三郎来到水井边上观望
哗啦啦的水波作响
一尾红鲤浮现
他似乎感受到陈三郎内心的喜悦之情
表现活泼
居然还吐出一连串的水泡
陈三郎会心一笑
照旧捧出一卷书
朗朗读着
读书声传出去
传到邻居的院落中
那黄大婶听见
对着自家的胖儿子训道
你听桑郎多刻苦读书啊
人家考到童声了
明天开始
你也得进私塾勤奋学习
胖儿子
心中嘀咕
娘亲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是说千万不要学三郎
读书读成了个傻子
一点用都没有
第二天
陈三郎特意买了五斤好肉
又备一匹布
两盒点心
来到私塾拜访养老先生
三郎
一叔修了一封书信给我
说你目无尊长
屡屡冒犯于他
甚至做出忘恩负义之举
可有此事
杨老先生面色严肃
颇有不渝
陈三郎眉头一挑
这秦羽书还真是极品
告状告到蒙师这里来了
所谓蒙师
就是启蒙之诗
和作诗等相对
天地君亲师
这诗的位置相当重要
欺世之罪
国法难容
当下陈三郎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让杨老先生判断
听毕
老先生叹了口气
语书此子少年得志
心气未免傲了些
可是三郎
既然雨叔是你的保人
又是前辈
说话过分了点
不也当面顶撞
这样子很不好
这就是纲里伦常之下的大道理了
常又有序
不可见越
阅过了就是有罪
顿一顿
杨老先生又语重心长的道
三郎
你现在口得同生
假以时日将踏上科举之路
更应该谨言慎行
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也无妨
何必一定跟人过不去呢
跟人过不去
往往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陈三郎晒然一笑
先生
学生倒不是这么觉得
我觉得一个人的头太容易低下去
以后再抬起来可就难了
圣贤曰
以德报怨
何以报德
你这是
老先生为之哑然
没想到陈三郎不但不听劝
还抬出圣贤说法
不禁一跺脚
三郎
你这个脾气
日后一定会吃亏的
陈三郎回答
众生碌碌皆为历来
总得有些人吃亏才行
老先生神态愕然
无言以对这个学生变得很陌生
却依稀又有熟悉的意味
是的
似曾相识
想当年年轻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一身暴负
热血激流
以天下为己任
总想着做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
不畏权贵
铁骨铮铮
只是当屡屡碰壁
头脚渐顿
所有锐气烟消云散
这才明白
原来雄心壮志只是年少无知
陈三郎这是要走自己的老路呀
但不知怎的
望着这个年轻学生坚毅而倔强的脸容
所有规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只能叹息说了句
你好自为之吧
离开私塾
陈三郎略显沉重
以前性情浑噩不觉如何
如今许多观念上的分歧矛盾却都不可避免的涌现出来
该如何处置
服从而获展开
不知不觉来到晚晴桥上
怔怔的凝视着泾河水面出神
一片寂静
看不到游泳的鸭子
听不到青蛙的鸣叫
感觉有点古怪
陈三郎摸了摸下巴
他记得以前这一代可是生气盎然的
那时候见着一群羽毛洁白的鸭子呱呱叫着溪水
还曾心血来潮的吟了一句春江水暖鸭先知
现在是怎么了
很快
陈三郎又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桥墩之下
原本该是大片翠绿的水草
不知何故竟然都枯死了
草茎枯黄
毫无生机
春天里
蜂草也会死
不过他不是什么专家
虽然感觉奇怪
但想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作罢
少爷
少爷快回家
出事儿了
华叔一路小跑的喊道
神色惊慌失措
陈三郎赶紧问
华说
发生了什么事啊
华叔跑到他面前
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二姑爷
出事了
二姑爷就是江草齐
根据姜家前来报讯的小司说
姜草齐犯了命案
上午之际
姜草旗一如既往的在乡上开摊
他习惯一边卖肉一边喝酒
到了中午时分就有了几分醉意
这个时候
魂家二妹送饭过来
在路上却遭遇到麻烦
一伙外乡人路过
见他颇有姿色
就忍不住出言调戏
二美言辞斥喝
但对方却越发过分
灵手的公子哥儿命令手下抓住他就要霸王迎上弓
幸好丫鬟机灵
趁机逃脱
赶紧跑到乡上报讯
姜草齐大怒
提着杀猪刀来救人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很俗套很简单
对方看着姜草齐势单力薄
就嚣张的围殴而上
不料被姜草齐打的落花流水倒了一地
然而为首的公子哥儿态度跋扈
说他是黄县成的侄子
江草岂敢动手打他是自寻死路
只有立刻跪拜道歉
再送二妹给他耍一耍才有活路可走
看着衣衫被撕烂
差点受辱的妻子将草齐蛋向额边生
一记杀猪刀捅入那纨绔的胸膛
结裹了这丝
那些随从见状唬得魂飞魄散
四散逃走
出了命案
二姐也惊呆了
反应过来就叫丈夫赶紧逃命
姜草齐说
一人做事一人道
我若走了
你怎么办
很快
县里的捕快衙役就来到高田乡
将姜草起舞花大绑
披家带锁关进了牢房
受此打击
陈三郎的二姐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家中无人做主
就有小厮跑到泾县里找陈王氏
晴天霹雳
臣王室也是六审无主
就叫华叔来找
三郎赶回家中
刚进门就听到娘亲的哭声
元儿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要不你马上写一封书信去给你大姐和大姐夫
请他们帮忙打官司吧
富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嫁在南阳府的大女儿
毕竟大女婿陆达是宫门中人
应该有门路
陈三郎答应下来
又叫华叔去乡下接二姐等人进城
陈王氏自然没有异议
全凭儿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