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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拍拍我的手
看着我说
不能去打扰你父母
你离开他们十几年了才回家
再拉进去一个黑社会的
你的父母还活不活了
当天
白银在大明湖边上的一处僻静处租下了一套有院墙的房子
我带着他花了三天时间买齐生活用品和电器设备
他指了指右边的房间
说
你就住这间大的
白英看着我
又迟疑了一下
说
我们要约法三章
我的心突突的跳了几下
以为他要定几条我和他男女之间的规矩
没想到他却说
不能把我住在这儿告诉任何人
不能问我十几年前的经历
不要过问今后我要干什么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毕竟我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
我深知人生原则
也知道守口如瓶是保证彼此安全的唯一要义
白英说
我们的半生都已经过去了
但愿以后活得自由自在
他拿起一个布袋塞进我的怀里
里面有十万块钱
你以后就当我的厨师吧
只要能把饭做熟了就行
说完
他自己笑了笑
又拿出两只只有按键的老人手机
递给我一只
我们之间就用这两个手机联系
记住
不许用智能手机
我觉得有点奇怪
以为他在监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在监狱里服刑超过十年的人
多少都会有一些怪癖的
比如我
关了灯就睡不着觉
每天洗完脸就要把毛巾叠成四方块放在脸盆中间
但更令我不解的是
一周后
白银找了个环卫工人的工作
每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
他就骑着自行车去文化路扫大街
有一天趁着吃饭的时候
我问他要不要换个近点的路扫家门口这条街也需要人扫
其实我是心疼他
天亮前那阵子最冷了
但他没有回应我
我又说路口那家小超市要转让
不如盘下来自己干
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没想到白银脸一拉
难道你忘了约法三章
这次我不追究你
但是没有第二次
每天下午另一组清洁工上岗后
白银回到住处换上衣服
吃过饭和我聊会儿天就又走了
他说他想加入一个社区的公益组织
就在他干活那条街的附近
我们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普通的生活
他穿的衣服普通而又过时
发饰像家庭妇女
还挎了个三十块钱买的仿皮包
对我像一家人一样
甚至有一次要让我保管那个有五百多万的存折呢
连密码都告诉了我
可另一方面
每当他发觉我有和他亲密的企图的时候
就以眼神提示我
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高尚并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直到有一天
我和白鹰在大湖划船
他说他会和我结婚
然后住到我家去照顾我的父母
他告诉我时间不会太久
我和白鹰在大明湖边上的偏僻院子里生活了一年
进入冬季后
我在一家搏击俱乐部找到一份小时工
只需每天下午的两个小时帮忙规整训练器材
中午吃完饭
白银把碗筷收拾干净后
我们像往常一样聊会儿天
他说过了年就结束扫大街的工作
他的师大同学做自媒体
邀请他加入
我才知道白银大学毕业后曾经是一家省级报社的记者
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
那时我在北京一家杂志社驻暨南记者站工作
不但采访过省两会
还采访过全国两会呢
白英兴奋的说
让我也去他同学创办的自媒体工作
我说
我已经落伍了
还是留在家里做饭照顾你吧
他突然很感动
第一次搂住我的头
吻了我
下午我按时去俱乐部报道
换上工装开始干活
我在散打馆将随意丢放的器具整理归弄时
隔着玻璃看到正在和一个强壮男人对打的人
十分眼熟
走到另一处窗前一看
我吃了一惊
竟然是白鹰
一连几天
我边干活边小心翼翼的隐蔽着自己
以免被白银发现了
我不断的更换位置观察白银
看到他和不同的男人对打
攻击性极为凶猛
我私下问散打教练
白英是不是专业运动员
他说不是
但他有良好的训练基础
至少接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
这就意味着
白英入狱前就练习搏击
而我和他在一起的一年时间
他一直瞒着我在训练
第二天吃午饭
我对白英说
告诉你有关我的一点秘密吧
他看我一眼
笑了
回忆起往事
他说
在女间第一次接触你
我就认为你不简单
理应也是这么说的
但我们有约法三章
我不问你
我上初中时接受过几年格斗训练
直到上大学才结束
教官是陆军特勤大队的队长
住在我家楼上
他教他儿子的时候
顺便把楼里的孩子都给训练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
白英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上
那里布满了几十道的刀痕
我又说
上大学时
我和调戏我们班女生的留学生打过一架
那黄毛住了半个月的医院
我也受了个处分
白英没有接话
看了我几眼
过了一会儿
他说
李英眼光真狠
他告诉我
和他搭档的那个家伙挺正经的
后来我就收到你写来的信了
吃完饭
白英照例去洗碗
收拾完了他又说要去社区公寓那边看一下
拎着他的仿皮包走了
下午去俱乐部上班
我站在窗后看白英正在打沙袋
他满脸都是汗
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
眼神是我平时少见的凶狠
那天我辞去小时工的工作
我知道在这儿一定会被白英发现的
我不想因他瞒着我而难堪
何况我觉得他有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儿
这个星期天又在下雪
又逢暖流
马路上的雪融化后又被横扫而来的寒流冻成了冰
晚上看电视时
新闻播音员提醒市民注意路面结冰
容易滑倒摔伤
接着报道了一起交通事故
在文化路
一辆越野车沿坡空溜
一位买早点的市民严重受伤
伤员目前还在抢救
白银把电视关了
他说
我把扫马路的活辞了
这么长时间你也挺闷的
咱俩找个酒吧喝一杯
然后去通宵看个电影怎么样
我惊讶的同时眼睛也在放光
看着白鹰说
劳模
你正常吧
我疯了
他扑过来
狠狠的亲了我一下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亲密
虽然短暂
但已经是他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