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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庄
第23集
林化无言
这一头送走秦桓
宴轻带着三分醉意
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从城西慢悠悠地走回城东
半途中遇到了京兆影、少影、许子舟
许子舟骑在马上
看清长街尽头那长长的人影
是宴轻
他等了一会儿
等他走近
喊了一声
宴小侯爷
宴轻停住脚步
懒洋洋地打招呼
许少尹
好巧
许子舟微笑
不巧
在下看宴小侯爷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特意等你片刻
宴金疑惑
许少爷特意找我有事吗
许子舟道
近来京中怕是不太平
宴小侯爷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在半夜里独自一人行走
以免危险
宴轻歪头看着许子舟
许少尹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许子舟摇头
近来三教九流多汇聚在京城
夜晚容易出事儿
所以在下提醒小侯爷注意安全罢了
宴轻点头
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我夜晚不能出来喝酒了
许子舟道
多带些人手大约是无碍的
宴轻打量他
有许少尹在
京中的治安
我觉得倒是不需担心
不过既然许少尹这般好心提醒
还是要多谢了
许子舟笑
多谢宴小侯爷信任
二人别过
宴轻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后
回头瞅了一眼
许子舟已去别处巡城了
宴轻回到端敬候府
管家见他眉目清明
可喜可贺
九侯爷
您今日总算是没喝多
宴轻拍拍管家肩膀
我没喝多
你就这么高兴
管家连连点头
您喝多的次数太多
醒酒汤都不管用了
老奴也是很愁
宴轻心情很好地与他说话
你可知许子舟为何不娶接
管家惊愕
小侯爷
您怎么还关心起别人娶不娶妻来了
是不是您开窍了
也想娶妻了
呸
宴睛放开他
我就是刚刚在街上碰见他了
随便问问
管家有些失望
老奴也不清楚
大约是许少尹眼光高
京中的闺秀没有他看的上眼的吧
不止是他
还有大理寺少卿沈怡安与许少尹是同榜恩科
至今也未娶妻
宴轻点点头
转身走了
管家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小侯爷还真是随便一问
多余的话一点也不听了
他其实还想告诉他
据许家内部消息说
许少尹眼光高
不是因为瞧不上谁
是因为他心里的人是凌家小姐
因凌家小姐是指腹为婚
他没法去登门求娶
所以
至今未婚
太后自从见了凌画
又听了萧枕的一席话
琢磨着还是将宴轻叫进宫
再与他提提婚事儿
于是第二日一早便派了人来端敬候府传话
叫宴轻进宫
宴轻一听要进宫
顿时装头疼
对前来传话的小太监说
都怪程初的诗集
我看了头疼
你回去告诉姑祖母
等我头不疼了
再进宫给她请安
小太监默默地看着宴轻
小侯爷
您是真头疼吗
不怪他质疑宴轻
实在是太后每回让他进宫
十回有八回她都头疼
生下那么两回还找不着人
不知道哪里去玩儿了
宴轻揉着额头瞪眼
当然是真的头疼啦
你赶紧走
我看见你更头疼了
小太监无奈
只能回了宫
太后听闻
对孙嬷嬷直摇头
哎呀
这东西是一点儿也不想哀家
你看看他
派人去请他又装头疼不进宫
难道非要哀家老胳膊老腿的跑去端敬候府见他
才能瞧上他一面
孙嬷嬷笑着说
小侯爷
兴许这一回
还真不是装的
奴婢也听说了
程公子自从去栖云山赏了三日海棠
就做了一本诗集
被四海书局出版以后
就送了小侯爷十本
毕竟小侯爷这个看了诗文便头疼的毛病有好多年了
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没法子
如今程公子能出诗集
与小侯爷也有些缘故
诗集送给他
他总要瞅几眼
可不就头疼了
哎呀
他得了这么个毛病
也真是让人太后叹气
什么样的诗集
去弄一本来
哀家也看看
据说栖云山的海棠海漂亮极了
哀家也品品程初的诗
这程公子的诗集刚一出来便销售一空
市面上已买不到了
不过可以派人去端敬候府找小侯爷要一本
如今呢
也只有小侯爷府里有多余的孙嬷嬷道
太后点头
那就去端敬候府要一本来
顺便告诉那小东西头疼好了
让他进宫来见哀家
若是敢不来
哀家就把他交给凌O收拾
灵O能对付太子
大概也有法子对付这个小混账
哀家就不信了
这天底下就没有能治得了他的人了
孙嬷嬷默了默您
也就说说而已
您若是真舍得
昨日就不会怕凌小姐找小侯爷麻烦
特意将她召进宫一趟
隐晦地让她答应将八方赌坊的事儿揭过去了
太后气笑
哎哟
凌画筋骨不折
有心计又有谋算
手段也厉害
哀家不给那小东西撑腰
是怕她真折腾死他
才特意将她进宫来提点一二
摆明啦
无论出什么事儿
他闯了多大的祸
哀家都护着他
但昨儿个儿提起那小东西
哀家发现
凌画对他颇有好感
******
哀家何不利用一番
今日哀家就要看看
他是不想进宫见哀家
还是怕凌画
若他真有个怕字
那哀家
可得好好谢谢凌画啦
孙嬷嬷无言
不知该敬佩凌O
还是该感慨凌小姐
若是知道她厉害的名声
让太后起了心思拿来利用威胁宴小侯爷
不知作何感想
小太监得了太后的吩咐
复又出宫
去了端敬候府
宴轻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躲
阴凉青色的葡萄结满了葡萄架
一串又一串
他仰着脸
看的眼馋
喃喃自语
这葡萄
熟的也太慢了
端阳叹气
小侯爷在府中有两大爱好
一是训凤头鹦鹉
二是在葡萄架下烤眼睛
从春天葡萄开始结果
一直烤到秋天葡萄成熟
到了冬天
他又有了别的爱好
喜欢堆雪人儿
只要下雪
他己能刺激堆雪人玩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小太监见到宴轻
将太后的原话传达给了他
然后默默地看着葡萄架端
敬候府如今没有别的优点
这葡萄架长的是真好
小太监去而复返
宴轻很不待见他
听他说完太后让转达的话
就更加不待见了
他看着小太监找茬儿
你瞅我葡萄架做什么
再朝眼
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挂上去给我的葡萄架照明
你信不信
小太监立即收回视线
垂下头
奴才信
信
宴轻哼了一声
臭着脸说
姑祖母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太闲了
她有那么多孙子孙女儿
整日里盯着我做什么
都说嫁夫随夫
她早已经是皇室的人了
不是端敬候府的人
就少操点心不行吗
操心太多
老的快
她年轻的时候不是爱美吗
从小美到老
才是美之精髓
她就不懂吗
小太监汗颜
不敢搭音
宴轻继续臭着脸
她还拿凌画来威胁我
以为我怕她姑祖母若是这样想就错了
她凌家家业大
而咱们端敬候府
如今什么也没有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姑祖母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还是多读读书吧
别整日里把时间都浪费在操心上
小太监后背已经湿了
想着这话到底能不能传给太后听
若太后听了
宴小侯爷一定会没事儿
但她还有没有命活就不知道了
宴轻臭着脸又吩咐
对啊
你去拿一本诗集给他
让他带回宫去给姑祖母
程初的诗集好的很
让姑祖母多读读
栖云山的海棠诗句美化心灵
姑祖母正需要
端阳抽了抽嘴角
转身去了
宴轻摆手对小太监不耐烦
滚吧
我头疼的很
你杵这碍我的眼
再杵下去
你能不能回宫就不一定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
立即一溜烟的跑了
端阳去书房拿了一本诗集递给小太监
小太监接了诗集要走不走
看着端阳
欲言又止
端阳心想
这可怜的孩子
面上却板着脸
说吧
有话别憋着
小太监快哭了
小声说
哎呀
端阳公子
奴才回去该怎么对太后回话
请您指点指点奴才吧
端阳道
小侯爷怎么说的
你如实对太后娘娘回就成
那奴才的小命
太后娘娘不是不讲理的人
小太监点点头
抹了抹汗
拿着诗集走了
走出端敬候府的那一刻
觉得外面的天怎么看都比端敬候府的蓝
太后正在等着宴轻回话
见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来
觉得怕是这一趟不如她所想
但还是问道
那小东西怎么说
小太监将诗集呈递给太后
战战兢兢的将宴轻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复述完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当初听见宴小侯爷的话
他就冷汗直冒
如今亲口将宴小侯爷的原话复述给太后
他几乎被吓死
太后生生给气
笑了
对孙嬷嬷说
你听听
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这是人说的话吗
孙嬷嬷即便清楚宴轻的性子
但也愕然不已
没想到太后拿凌小姐威胁
对于宴小侯爷来说
一点儿也不管用
不止如此
他还反过来说了太后一顿
这皇宫里太后最大
陛下敬重太后
从不在太后面前说一句半句惹她老人家不高兴的话
也只有宴小侯爷
才这般敢由着自己的性子
自己不高兴了
想说就说他叹气
小侯爷这性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您可千万别气着自己
太后拿过诗体翻开
哀家若是跟他生气
也早就被他给气死了
哎呀
罢啦罢啦
他不进宫来就算了
看他这样子
显然也还没有娶妻的心思
哀家还能活几年
还等得起
孙嬷嬷点头
太后对小太监摆手
瞧把这孩子吓的
领十两银子的赏下去吧
小太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感恩戴德的拿了赏钱退了下去
同是出身
端敬候府
这人跟人怎么就这么不同
宴小侯爷没有太后一半的善良心肠
太后看了一会儿程初的诗集
不住地点头
这栖云山的海棠海当真如他诗中言这么好看
孙嬷嬷道
栖云山海棠盛开时
漫山遍野形成海棠海
据说当真是极好看的
哀家若是没记错
那一片栖云山好像是凌画的吧
是的
太子殿下当初去栖云山
被以没有进山玉牌为由给拦了
其实就是凌小姐不想放太子殿下进去
太子殿下当时还不知道栖云山的背后主子是凌小姐
大怒
要治罪栖山守山人
凌小姐一状告到了陛下那里
说他依仗权势身份欺压良民
陛下训斥了太子殿下一顿
太子殿下
只能作罢了
是有这么回事儿
太子骄狂都是被陛下惯的
凌画这块铁板他算是踢到了
提到了太子
太后脸色发沉
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纵容幽州温家连官粮都敢倒卖
陛下却还是对他轻轻放过
太子乃一国储君
如此行事
立身不正
德不配位
若不严加惩戒
矫这将来
祖宗的江山
怎能放心交给他
孙嬷嬷不敢接这话